第437章 梦魘

白球仙人的故事虽然没有讲完，但余下的部分已经不难猜测。

发生於仙歷2000年前后的荒蛮之战，本质上是入梦的仙人们未能清除的心魔————理所当然，其后延续至今的荒人，则是心魔余烬。

为什么五百年来，无论邛州人如何努力定荒，荒人的血脉也始终不能根绝，如今也有了清晰合理的解释：因为这是九州梦境的基础设定之一！

做梦的仙人心魔不除，九州的妖魔鬼怪就永远无法根绝。

但妖魔鬼怪无法根绝，梦境就始终存有隱患—一那些曾深受外道折磨的仙人们，隨时都可能被梦魔惊醒————

当然，这种可能性必定是极其轻微的，所以九州仙府才能维持两千多年的稳定运行。但隱患终归是隱患，所以九州才会仙道独尊，所以荒蛮之战后，便有了人皇帖————一切都是为了竭尽所能消除隱患。

而到了这一步，白球所谓的“充满危机和艰险”，也就真相大白了。

对此，白球认真解释道：“妖魔外道的存在，不单单会如梦魔一般惊醒梦境，往往还会打破梦境中的常理。例如你身边这位狐女，居然光明正大游荡於妄境边缘，换作是血统纯正的人类，便绝无可能。

“所以，如果她始终只是一个游荡在仙府边缘的狐妖鬼魂，那么对仙府本身不会构成什么威胁—一让当年的奠基仙人们赌上一切的世界，还远不至於那般脆弱。只是，自梦境擢升，成为筑梦之人的一份子，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妖族成仙，乃是逆天而行，上一位妖族升仙后不久，九州大陆就爆发了荒蛮之战。而那场大战，虽然基本只局限在邛州一地，可是荒蛮势头最盛的时候，九州距离梦醒，也只差一步而已。”

听完这番话，风吟尚无言语，红衣少女已忍不住问道：“既然如此，又何必给我们选择？这家属券，我不用就是了！”

风吟则摇头道：“的確，既然如此，我不飞升成仙就好。”

白球沉默片刻，问道：“你確定？”

风吟笑了笑：“本来也不是非要飞升不可，我对这人世间还是颇有眷恋的————虽然这话说来，可能会让师父很生气，但我的確没有那些正统三清人对飞升的执著。”

红衣少女则道：“是啊，留在凡间，就可以理所当然和见微妹妹长相廝守了。”

风吟顿时苦笑不语。

白球则在一阵耐人寻味的沉默后，嘆息道：“哎，若是我能性情刁钻歹毒一些，就趁势要你签订仙契，发誓永不飞升，以根绝隱患了————但是，有些话，我还是必须和你们交代明白。风吟，你如今已是元婴巔峰，又完整知晓了九州仙府的真相，即便我之后消除你们二人的相关记忆，这道刺激依然会让你修为更进一步，突破到化神境界。”

风吟先是下意识一笑，继而怔然：“突破化神，也就是说————”

白球道：“九州大陆，再没有你能去的仙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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