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87章 匆匆而过的唐歷七十年  盛唐:刘建军今天要干嘛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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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越来越深了。

李贤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那只藏著竹筒的玉枕,想了想,躺了上去。

是时候睡觉了。

唐歷七十年。

长安,尤其是长安学府,在望远镜出来后,似乎就像是脱了韁的野马一样,开始狂奔了起来。

首先就是长安学府的占地面积又一次扩张了。

而且,这次是很大范围的扩建。

这次的长安学府,几乎將整个黄渠都囊括了进去,甚至直接连接到了刘建军的郑国公府,连郑国公府当初还是沛王府的时候,挖通的那条水渠都连了进去。

——

也就是说,刘建军只要从后院出门,就能直接进入长安学府。

但这次的长安学府內部也又一次“分割”了,原本的棉花工坊以及眾多高炉工厂都被分离了出来,算是成了长安学府的下属部门。

这事儿刘建军跟李贤说过,他的意思是让这些下属部门供养长安学府,让长安学府能独立存续下去,不至於和诸多势力牵扯太多,失去它的“自主性”。

李贤听不太懂,但他觉得刘建军这话有点熟悉—如果把长安学府当成刘建军这人的话,那这话就好理解多了。

这大概就是刘建军所说的“自由”。

他希望长安学府也能“自由”。

现如今的长安学府没有了棉花工坊等“附属部门”后,愈加的像是一个专门的治学所在了,新的一年科举后,刘建军又从及第的士子里挑选了两个士子进入长安学府任教师一职,又从民间或是工部司、司农寺、户部调了一些人到长安学府,长安学府的教师资源再一次扩张。

但隨之而来的,也有许多的非议声。

因为长安学府如今的体量很大,在职的教师以及眾多职员,地位都等同於朝中五到七品的官员,在这些非议的人看来,这些中举的士子也还就罢了,那些工部司、司农寺等部门的人,地位是很“低贱”的,如今却因为刘建军的赏识,骤然站在了与他们等同的地位。

在他们看来,这是无法忍受的。

但李贤把这些非议的声音都压下去了。

李贤不確定刘建军什么时候会“消失”,在他要消失的这段时间里,他打算全力的支持刘建军。

无论他做什么。

这似乎也成了李贤和刘建军的默契,刘建军像是相信李贤会替他解决一切似的,整个人都扎进了长安学府,甚至连大朝会都不再参加。

李贤偶尔会担心他,便会翻阅一下长安学府呈上来的奏疏。

也从这些奏疏的只言片语里,知道了刘建军最近在忙些什么。

刘建军似乎真的把离开提上了日程,他在渭水的旁边建了一个船坞,又招了许多工匠,开始热火朝天的干了起来。

他似乎考虑的东西很多,船体、甲板的材料、风帆等等————

李贤问过工部的工匠,刘建军造的是海船。

內陆河船的特点是平底、吃水浅、依赖人力和简单风帆,適合江河湖泊,但海船需要面对的是完全不同的环境,深海的风浪、盐蚀、长期航行等等——————

每每到这个时候,李贤就不可避免的想起了那只竹筒。

那只竹筒就像是什么梦魔似的,一直缠绕著李贤,他无数次想要揭开那只软木塞,看看刘建军所谓的“秘密”到底是什么。

但最后,他都忍住了。

除了长安学府的变化外,长安城的变化也是巨大的。

过去,长安的天空属於飞鸟、纸鳶和偶尔掠过的流云,如今,那些绘製著各家商號標记的飞天球,已成为天空的常客。

它们不再仅仅是奇观或gg,更是直接在长安城的上空编织出了一张空中网络。

从西市的“张记绸庄”到东市的“王记酒坊”,从崇仁坊的工坊到城南的码头,笨重但至关重要的货物,开始尝试著“飞越”拥挤的坊墙与街道。

金吾卫在城楼设立了“望球哨”,手持改良的单筒望远镜监视著空中那套日益复杂的“规矩”,如飞行高度、路线、乃至两球相遇时的避让礼仪等等。

这单筒望远镜是长安学府第二代的產物,虽然影像依旧有些扭曲,但已足够实用,目前仅仅在大唐的军方普及。

除了长安城內的变化外,长安城的边缘也开始扩张。

被分离出来的“棉花工坊”、“高炉工坊”、“玻璃窑”等,並未因脱离学府主体而衰落,反而在市场的催动下,在长安西郊、南郊形成了新的聚落。

围绕这些工坊,规整的匠人营舍、售卖廉价饭食的脚店、甚至专为工匠子弟开设的蒙学“匠塾”,都如野草般蔓延。

这些工坊,包括工坊的衍生物,开始为普通的百姓提供了大量的就业岗位,百姓手中的余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丰盈了起来。

李贤最为直观的感受就是,唐歷七十年的旱灾虽然还在继续,但似乎对长安城的影响已经不那么大了。

因为这些工坊以及工坊衍生物的出现,让长安城的经济甚至一度反超了洛阳,而且这些多出来的財富的分配方式也让李贤觉得惊奇,以往若是一个地方富庶,必定是富商云集,但长安城的富庶却不一样,財富似乎更多的是向底层或者是中下层聚集。

那些工坊多是以水力代替人力,极大的提高了生產效率,所以给工匠们支付的薪酬也极为可观,而这些工匠为了能赚到更多的钱,也会选择省下许多不必要的开支,如来回的车马费、住宿、饮食等等,选择就近支出。

甚至在有閒钱的情况下,他们还会考虑到孩子的教育问题——工坊內许多东西都会发放操作手册,若是新人不识字,就只能一遍遍的请教老师傅。

在这种情况下,那些在工坊旁边开设的营舍、脚店、匠塾等等,竟也赚了个盆满钵满。

唐歷七十年,秋天收穫的风还没来得及吹到长安,整个长安城就已经一片欣欣向荣。

若说这一年里发生了什么传统意义上的大事的话,那大概就是光顺终於迎娶了他的太子妃。

光顺所倾心的那位女学生,果不其然的就是刘仁轨的孙女。

这傻小子到现在还以为他和刘璇的婚姻是两个人两情相悦走到一起的————这么说似乎也对,刘建军在背后起到的作用仅仅只是一些引导,他给俩人安排了不少独处的机会。

光顺和刘璇又都正值年少懵懂的岁月,相处久了,日久生情也很正常。

光顺和刘璇已经成亲,但他俩现在的身份依旧还是长安学府的学子,碍於长安学府男女学院分开教学的制度,两人平时也只能隔著那座石桥深情对望一阵。

因为这个,长安学府的那座石桥逐渐的有了另一个名字—鹊桥。

也或许是因为“鹊桥”这个名字,两桥之间,开始聚集起了越来越多的“痴男怨女”,甚至因为长安学府开放的风气,已经有不少学生开始呼吁取消男女学院分院而治的习俗了。

这一切,李贤暂时没顾得上管了。

因为这一年的七月初一,大安宫那边就传来了消息。

武翠忽然一病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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