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奥兰港的炮声 堑壕大栓与魔法
“7
显然有些见识的航空长尤利安,脸色发白地说道。
“这可能是某种大范围的视觉幻术,连魔导侦测都被压制了......但普通法师不可能做到这种程度....
“”
弗雷德中校已经顾不上討论细节了,在因不断规避机动而有些摇晃的舰桥上,他稳步衝到了后面那排传声铜管前,一把揭开標有“无线电舱”的铜管盖子。
“无线电舱,这里是舰桥!立刻向海面通讯中继船发报!”
“布列塔尼亚地中海舰队主力,已倾巢出动,目的地和意图不明......马尔他港內仅余两艘前无畏舰及少量辅助舰......港口此前处於大范围幻术偽装之下—重复,是幻术偽装!”
无线电舱內,接到命令的通讯军官复述確认后,立刻带人开始了工作。
而弗雷德中校在吼完这段话后顿了一秒,又补了一句。
“让通讯中继船另发一份同样內容给教皇神权国地中海舰队司令部!”
与此同时,马尔他港內的守军和留守舰船显然也被l23装甲飞艇的突然突进嚇了一跳。
谁都没想到,那艘一直在安全距离外安安静静转悠的萨克森飞艇,突然就跟疯了一样直衝过来。
港口防御指挥部原本的预案,是通过偽装成普通货船运进来並在港內秘密组装完成的新型【海市蜃楼】发生器进行战术欺骗,直到主力舰队完成行动..
在此之前,只要萨克森人的装甲飞艇不主动靠近,就装作一切正常。
而根据布列塔尼亚海军情报部门此前的判断,理论上萨克森人也不会用单艘装甲飞艇衝击港口的,毕竟这里也是部署了不少大型对空魔导器,足以对萨克森人的装甲飞艇造成威胁....
但偏偏弗雷德中校不按剧本走。
他的突然袭击,导致仅仅只有朝向飞艇方向的三座大型对空魔导器来得及开火,港口另一侧的魔导器此刻还在艰难地转动著沉重的基座结构,调整发射朝向。
“给舰队发电偽装已失效,敌方已探明港內真实情况。”
电文发出去之后,马尔他港指挥官站在窗前,看著头顶那艘正在规避射线的装甲飞艇,深深地吐了一口气。
这帮萨克森人,怎么就这么难搞呢..
紧接著,他下令港口进入战斗状態,准备抵御可能到来的袭击。
另一边,弗雷德中校在完成通报之后也没有恋战,他下令l23转向脱离,同时保持护盾全功率运转。
在脱离的过程中,马尔他港第四发和第五发【灼热射线】追了过来,第四发在神舵手的及时变向下避开了。
第五发擦中了艇尾右侧,好在法力护盾依旧保持著运转,没有伤及装甲飞艇的结构。
当l23最终拉开到安全距离外时,弗雷德中校终於鬆开了一直攥著的栏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上面五个指甲掐出来的月牙形血印清晰可见。
“中校......”马德伦上尉额头上的血还在往下淌,那是刚才撞在导航台上磕出来的。
“对方舰队到底去了哪里?”
弗雷德中校走到海图台前,盯著地中海的海图沉默了十几秒。
然后他伸出手指,从马尔他的位置出发,向西画了一条线。
那条线的终点,是北非海岸上一个被標註了高卢海军旗帜的港口。
奥兰。
“l31被人为阻拦,不让它去奥兰港侦察......”弗雷德中校的手指在奥兰港的位置停住了。
“高卢人退出了战爭,但他们的主力舰队还在。”
“布列塔尼亚人倾巢出动的目標,如果不是衝著我们来的..
”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舰桥上的每个人都在脑子里补完了后半句。
距离马尔他港直线距离一千三百公里外。
奥兰港。
这座位於北非阿尔及利亚海岸的大型军用港口,是高卢共和国在丟失了本土地中海出海口之后,在殖民地修建的最重要的海军设施。
高卢退出战爭后,拒绝將主力舰移交给神圣布列塔尼亚帝国的高卢海军,便將舰队分散停靠在了卡萨布兰卡和奥兰两个港口。
奥兰港內此刻停泊著高卢海军最精锐的家底......三艘孤拔级”无畏舰和三艘丹东级”前无畏舰,以及若干辅助舰艇。
哪怕这些战舰相比起布列塔尼亚人和萨克森人战舰,在性能上已经落后不少,但依旧是高卢海军的主力,和未来反攻的资本。
这些战舰自从高卢退出战爭后,就一直在港內保持著最低限度的战备状態。
锅炉压著最小的蒸汽量,甲板上掛著晾晒的水兵制服,舰上的官兵们过著半休半战的日子。
在他们看来,自从共和国退出战爭后,外面的激战就已经跟自己没关係了。
直到十五分钟前....
海雾是从西南方向涌过来的,这在六月初的地中海並不常见。
奥兰港外围巡逻的一艘高卢驱逐舰暴风號”最先察觉到了异常......瞭望员在海雾中看到了多个模糊的巨大身影。
暴风號”的舰长刚刚用信號灯向港口发出警报,海雾就散了。
准確地说,是被战舰从里面撕开的。
当海雾消退后露出的那支舰队的阵容,让暴风號”驱逐舰上每一个人的脑子都短暂地宕机了。
战列线..
六艘巨大的主力舰以標准的战列线队形,维持著1500英尺(457米)间距排成纵列。
打头的那艘轮廓在海雾散开的阳光下清晰可辨。
长楼舰型、带有冲角的舰首,以及最令人瞩目的四座双联装炮塔..
那是伊莉莎白女王號。
神圣布列塔尼亚帝国皇家海军最新锐的超无畏舰,搭载八门15英寸主炮,航速25节,魔导核心超载后甚至能在短时间內飆到28节(平静海况)..
这也让皇家海军內部一直流传著一句玩笑话—“28节以下滚出皇家海军~”
毫无疑问,这是目前这颗星球上最强大的水面战斗舰艇。
在她身后,五艘同样庞大的无畏舰/前无畏舰依次排开。
再远一些的位置,三艘无敌级战列巡洋舰的修长舰影正在侧翼展开。
更外围的海面上,四艘防护巡洋舰、四艘轻巡洋舰,以及皇家海军第5驱逐舰支队的十六艘g级驱逐舰散布在警戒阵位上,构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封锁线。
这是布列塔尼亚地中海舰队的全部主力。
利用马尔他港的【海市楼】发生器,以及一位隨舰高环法师利用【操控天气】做出的战术欺诈。
凭藉著和其他国家海军截然不同的动力源—纯魔导核心安静无噪音甚至没有烟雾的特性,这支舰队神不知鬼不觉地杀到了奥兰港。
暴风號”的舰长在確认了对方旗舰的身份后,做出了他职业生涯中最明智的一个决定——全速撤离,不做任何抵抗。
这不是怯懦,而是清醒。
一艘350吨的驱逐舰去拦截三万吨的超无畏舰,这不叫勇敢,叫送死。
就在暴风號”快速撤离的同时,奥兰港的岸防瞭望站也发出了最高级別的警报。
整座港口瞬间炸了锅。
值守的军官们衝出指挥室,港內的水兵从吊床上翻滚而下,各舰上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战斗警报声。
但要让一艘艘最低战备状態的无畏舰在短时间內起锚出港,纯属天方夜谭。
就在高卢人手忙脚乱的时候,伊莉莎白女王號的信號灯亮了。
很快,港口的高卢海军解析出了这段通过灯光信號发来的最后通牒”:“高卢舰队立即投降接收皇家海军控制,或自行凿沉所有船只,五分钟內未收到答覆,將视为拒绝。”
高卢海军驻奥兰港的最高指挥官埃米尔·盖普拉特中將,是在光著脚的状態下被参谋从午休中叫醒的。
他在看完最后通牒的內容后,先骂了一句粗口,然后他用三分钟的时间做了两件事。
第一件,命令港口的通讯站向波尔多发出紧急电报。
第二件,回復布列塔尼亚人,高卢海军永远不会接收如此屈辱的条件!
五分钟的时间很快走完,在奥兰港所有人紧张的关注中,布列塔尼亚人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开火。
作为地中海舰队旗舰的伊莉莎白女王號,其前部a炮塔和b炮塔的四门15英寸主炮同时击发。
炮口喷出的焰球在逐渐消散的海雾中呈橙黄色,震波將舰首前方的海面打出一圈白色涟漪。
381毫米口径的穿甲弹以不到三度的仰角出膛,在四海里的距离上划出了一条近乎平直的弹道。
对於静止不动的目標,这个距离上的射击甚至比平日里的炮击训练更加简单。
第一轮齐射的四发炮弹中,就有两发落在了高卢海军旗舰孤拔號”左舷约四十米处,掀起两道冲天水柱。
近失弹,这已经很近了。
伊莉莎白女王號的射击指挥官也通过落点观测修正了诸元。
紧接著,这支由六艘战列舰、三艘战列巡洋舰组成的特別行动分队”开始按照各舰分配的目標清单,倾泻火力。
奥兰港的水面变成了地狱。
大口径主炮和副炮的怒吼混在一起,匯聚成了一种能让人从体內开始颤抖的声波。
港內的海水被爆炸和近失弹激起的水柱搅成了白色泡沫,岸上的建筑在炮击中成片倒塌。
高卢人不是没有还手。
“孤拔號”和它身旁的姊妹舰让·巴尔號”的部分炮塔在值班军官的组织下完成了装填,305毫米主炮朝著港口外的布列塔尼亚战列线进行了回击。
但最低限度运转的锅炉导致无法快速起锚,而无法起锚就意味著只能原地挨打。
至於原地挨打的固定目標,在无畏舰的主炮面前,是什么下场—自从无畏號”诞生的那天起,全世界的海军就都已经有了答案。
十分钟之內,五轮齐射。
海面几乎无涌,能见度极佳,炮火条件接近射击教范上的理想数值。
射击效果也因此接近了理论上的极限..
伊莉莎白女王號在第四轮齐射中打出的一枚15英寸穿甲弹,击中了孤拔號”后部5
號炮塔围阱左侧的装甲带。
870公斤重的弹体没有在炮塔里爆炸,它穿透了围阱装甲后继续向下钻去,撕开了內部的防溅板,然后一头扎进了炮弹换装室。
换装室里,四枚已经从弹药库吊装上来的305毫米炮弹正安静地码放在备弹架上,旁边整整齐齐地摆著二十个发射药包,等待著进入扬弹导轨。
而这枚闯入其中的15英寸穿甲弹的延时引信,也在这个瞬间完成了起爆。
爆炸引爆了全部四枚炮弹和一整组发射药包,殉爆產生的火光从弹药库通风口喷涌而出,瞬间吞没了后部炮塔整层甲板。
殉爆形成的衝击波沿著弹药提升井贯穿向下,撕裂了弹药库与换装室之间的防火活门,直接引爆了弹药库內剩余的发射药包和穿甲弹储备孤拔號”的舰体猛地一颤,然后舰桥上的所有人眼看著后枪和了5號炮塔从舰体上被剥离炸飞,整个后部舰体在水线位置断成两截。
灼热的气浪裹著碎片和燃烧的发射药残余物从舰体的断裂处喷涌而出,高度超过了前桅的桅顶。
紧接著,孤拔號”断裂的后半截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沉,螺旋桨和舵叶翘出了水面,还在惯性驱动下缓慢旋转著。
而前半截在失去了后段的配重后,舰艄猛地翘起,露出了水线下厚重的红色防锈漆和密密麻麻的藤壶。
奥兰港的高卢水兵们眼看著自己的旗舰在面前折成了两段,从甲板上开始跳海的身影不计其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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