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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游家庄的谋算,又遇故人

赵楷一听借马,心下只道:“这算得甚么大事!”

此刻他心焦如焚,莫说几匹马,便是金山银山也捨得。当即把护卫头领徐关唤至跟前,不耐地一挥手:“速去!將尔等坐骑都牵来,与我西门————提刑手下衙役使用!”

那些护卫听得此令,面上虽不敢违拗,眼神中却流露出十二分的不舍。

这些骏马皆是精挑细选的北地名驹,膘肥体壮,毛色油亮,鞍轡鲜明,这些侍卫能入选王府的,哪个不是上查数代,家中都殷实,平日里伺候这些畜生能顶数十个下人还不止。

此刻却要在主人严令下,不情不愿地將韁绳交与他人。

数十匹高头大马被牵来院口,踢踏嘶鸣,端的是龙驹气象,显然俱是北地良种。恰在此时,平安已將大官人院里那群彪形家丁吆喝了出来。

这群汉子都是走南闯北的绿林好汉,最是识货,一见这些神骏非凡的官马,眼睛登时都直了,如同饿狼见了肥羊,喉结上下滚动,馋涎几乎滴落下来,心头暗赞:“好马!真真千金难买的脚力!”

护卫们交马时,下意识地便要伸手去卸下紧紧缚掛在马鞍旁、用油布紧裹的细长弩袋—那里头装的可都是军中利器!

赵楷正急得火烧眉毛,见他们磨蹭,不由得勃然作色,厉声呵斥道:“混帐!都甚么时候了!还管这些零碎!速速交接,休要耽搁!让我这西门....提刑即刻动身去寻小————公子要紧!”

护卫头领徐关脸色剧变,一个箭步抢到赵楷身侧,压低了嗓子,声音带著惶恐与急切:“大公子!使不得啊!那——那弩袋里是————是神臂弩!此乃军中禁器,万万————万万不可流入民间!若被查知,是杀头的干係!”他额上冷汗涔涔而下。

赵楷此刻满脑子只有妹妹安危,哪里还听得进这些?急得连连摆手,如同驱赶苍蝇,声音都变了调:“糊涂!眼下找回小公子才是天大的事!旁的————旁的都顾不得了!日后再索要回来便是,自有分说!快!快去!”

一旁冷眼旁观的西门大官人,將徐关的惶急、赵楷的失態、以及那“神臂弩”三字听得清清楚楚!

他心头猛地一跳,一股巨大的狂喜涌起!恨不得把这十一弟抱在怀里亲两口,这哪里是借马?简直是天降横財,连这等禁军利器都一併“借”到手了,难怪大宋江山如此繁华却顷颓如斯。

大官人在一群守卫惊恐的眼神下,大力拍了拍赵楷的肩膀:“十一弟!哥哥我这就点齐人马,星夜出城!定不负贤弟所託!”

而此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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辽国上京,隆冬。

朔风卷著雪沫,抽打著森严的宫墙。

大殿內虽燃著熊熊炭火,驱散了刺骨寒意,却驱不散瀰漫在御座周围的凝重与压抑。

辽主天祚帝耶律延禧斜倚在铺著斑斕虎皮的胡床上,身上裹著紫貂大氅,面前御案上堆著几份奏疏,却无心批阅,眉宇间锁著深深的沟壑。

阶下,心腹重臣、北院枢密使萧奉先,垂手侍立,腰背微躬,如同绷紧的弓弦,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几分。

殿內侍立的宫娥太监更是噤若寒蝉。

“奉先,”耶律延禧的声音沙哑疲惫,打破了死寂。

他眼皮微抬,目光却並未聚焦在萧奉先身上,而是投向殿外纷飞的雪幕,仿佛想穿透这茫茫风雪,看清千里之外的局势。

“————派去与完顏阿骨打那野人谈和的使者————有消息传回否?”

“回————回陛下,尚未————尚无確切消息传回。风雪阻道,路途艰难,想是————想是还需些时日————”他不敢抬头,额角已有冷汗渗出,深知那“野人”完顏阿骨打的铁骑,正如同这北地的暴风雪般,在辽东大地上肆虐,步步紧逼,让整个大辽都感受到了刺骨的寒意。

求和?不过是饮鴆止渴,拖延时日罢了!

耶律延禧鼻腔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冷哼,强压下心头的烦躁与隱隱的不安:“————那新晋翰林耶律大石呢?他亲自南下,谋划阻敌之策————可传回什么切实可行的方略了?”

萧奉先的头垂得更低了,声音几乎微不可闻:“回陛下,林牙大人————

也————也尚无详细军报呈上。只言风雪甚大,各部集结调动不易,尚需————尚需时日详察————”

这话他自己说著都觉心虚,耶律大石或有良策,但远水难救近火,朝中掣肘又深,天知道————

“时日!时日!朕还有多少时日?!”耶律延禧猛地將手中玉珠串狠狠摔在御案上!那价值连城的玉珠顿时四散崩落,叮噹作响,滚了一地!嚇得萧奉先和殿內宫人齐齐跪倒,连呼“陛下息怒!”

萧奉先听得陛下语气中的不耐与最后那声“时日”的怒吼,心头猛地一抽,知道再拿“风雪阻路”搪塞,怕是要引火烧身!

他原本想压一压,待陛下怒气稍平再稟,或寻个更利己的时机献上,也好显得自己居中调度有功。

此刻,眼见陛下雷霆將至,他哪里还敢藏耶律大石发来的密报?

他腰弯得更深,几乎要匍匐在地:“陛————陛下息怒!”他一边说著,一边偷眼覷著耶律延禧的脸色,见那暴怒似有瞬间的凝滯,立刻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语速加快,带著一丝邀功之意:“林牙大人————林牙大人虽未呈送常规月报,但————但前不久有密报星夜兼程送来的!”

萧奉先顿了顿:“密报中言,林牙大人深体圣心,知我大辽北疆烽烟告急,金虏猖獗!

故————故行了一招绝妙的驱虎吞狼”之策!”

“————已然————已然暗中遣人,成功煽动起宋国北境那些——遗部乱民!如今宋国北疆数州,动乱已起,乱象纷呈!”

他偷看到耶律延禧紧锁的眉头似乎微微一动,心中暗喜,连忙趁热打铁:“宋室君臣,最惧边患!此刻必然如热锅蚂蚁,定要抽调北边兵力弹压!如此一来————宋国必然无力扰北!”

“林牙大人恳请陛下圣裁:可速密令南京道(辽国南疆並非南京)守將,趁此宋国自顾不暇之际,將部分精锐————悄然北调!以增援我北线,全力抗击金虏!此消彼长,或可————或可解燃眉之急!”

“好!”耶律延禧胸膛剧烈起伏,那张因纵慾和焦虑而显得浮肿的脸上,此刻涨得通红,眼中血丝密布。

外有女真虎狼步步紧逼,內有重臣束手无策!

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被架在火上烤的焦灼,几乎將他吞噬。

就在这国事如麻、心乱如焚之际,另一个让他揪心的念头,如同毒蛇般噬咬著他的神经。

他深吸几口冰冷的空气,这次问的却是私事:“奉先————”他盯著跪伏在地的萧奉先,眼神锐利如刀,“————朕的衍儿——

——还没寻见踪影?”

萧奉先闻言,身体一僵,他咽了口根本不存在的唾沫:“回————回陛下,臣————臣等无能,倾力搜寻数日,仍————仍无公主殿下確切消息————”

“废物!”耶律延禧的怒吼如同惊雷炸响,他抓起案上一份奏疏就欲掷下!

萧奉却提高了音量:“陛下息怒!臣————臣正要稟报!边关传来密报!”

他喘著粗气,不敢有丝毫停顿,生怕被打断:“!数日前————曾见————曾见公主殿下手.————手持陛下御赐的九龙————强行闯关————看.方向————竟是————竟是南下去了!似乎————似乎入了宋国地界!”

“什么?!!”

耶律延禧如同被毒蝎蛰了般,霍然从胡床上弹起!

方才因国事积压的怒火瞬间被这惊天消息点燃,化作焚天的暴怒与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双目赤红,死死瞪著萧奉先,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剥:“南————下?!宋————国?!她————她去那里做什么?!难道是————难道是去找————找————”

殿內死寂,唯有炭火爆裂的噼啪声。

天寒地冻,官道上的浮土都冻得梆硬。

西门大官人一行人马出了曹州城,顶风冒雪,行不多时,便到了那游家庄左近。

好个游家庄!

远远望去,虽无那琼楼玉宇、画栋飞甍的显赫气象,却端的是一尊盘踞在茫茫雪野里的巨物!

庄墙高耸,厚实得如同城墙,连绵数里,黑、沉甸甸地趴伏著,活似一头在雪地里蛰伏了千年的土龙,只待时机便要翻身噬人。

更惹眼的,是庄门前那一片喧腾滚沸!

偌大的空地上,竟搭起了数十座暖棚。

粗木为骨,厚毡做肉,棚顶压著厚厚的积雪,远远望去,如同雪地里突然冒出来的一堆灰白色大蘑菇。

各色马匹、骡子、大车、小轿,乱糟糟挤作一团,马嘶驴叫,车轴轆轆,活脱脱一个风雪骡马大市集!

几十个穿著青布短袄、戴著瓜皮小帽的精瘦小廝,寒风里穿梭得飞快,高声吆喝著:“沧州的爷们儿这边请——!”

“清风寨的好汉,第三棚暖和——!”

“哎呦喂!太行山的英雄慢些走,马交给小的!”

大官人这队人马,健马雄壮,刚到近前,立刻就有个眼尖腿快的小廝,搓著手,哈著白气儿迎了上来。

这等在江湖门槛上討生活的油滑小子,一双招子最是毒辣!

他目光如刷子般在大官人身上一扫:

身上那件深絳紫色的绳丝袍,暗八仙纹样透著不动声色的贵气;

胯下那匹高头骏马,神骏非凡;最最扎眼的,还是大官人肩上那件御寒的斗篷!

看外面,不过是石青色的羽缎面子,光滑挺括,风雪难侵。

可那內里的玄机才叫惊人一竟是整幅的紫貂里子!

那貂皮色深紫近於墨黑,一根根毛尖上跳跃著银灰色的毫光,绒毛丰厚细密得如同上好的锦缎,一丝风也透不进去。

这等货色,寻常富户能得一小块做个暖手筒已是了不得,此人竟拿来做整件斗篷的里子!

这小廝肚子里那点见识立刻翻腾起来:这绝非等閒人物,定是豪富巨贾,或是那等手眼通天的体面人物!

“哎哟喂!贵客辛苦!风雪忒大,冻煞个人!”小廝笑得越发諂媚,腰弯得几乎要折过去,“敢问贵客是打哪座宝山、哪家洞府来的金身?小的好给您引路,寻个暖和地界歇歇脚,喝碗热酒驱驱寒气!”

大官人勒住马韁,目光锐利如鹰,在那些暖棚前悬掛的各色標识上飞快扫过一五八门,儘是些绿林草莽的记號...!

可於自己来说,睁眼瞎,又没混过绿林走过江湖,谁知道哪跟哪!

正待回头问问身后那些护院,心头电光石火般闪过一个念头,吐出几个字:“————京城,子窝。”

那小廝一听,脸上的笑容“唰”一下炸开了:“哎哟我的爷!原来是京城子窝的贵客!巧了!真真是巧了!您家几位爷前脚刚到,热茶还没喝透呢,就在东头那座掛著红穗子的暖棚里歇著!您瞅瞅,这缘分!快请快请!小的这就给您引路!”

“子窝————的人————已经到了?!”

大官人心里猛地一沉,这子窝还真来人了,还偏偏赶在了自己前头,撞了个正著!

眾目睽睽之下,此刻若转身退走,岂非不打自招?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大官人脸上挤出一个“果然如此,合该如此”的淡然表情:“嗯————带路。”

在那小廝殷勤得引领下,大官人一行朝那掛著刺眼红穗子的暖棚走去。

暖棚厚厚的毡帘被小廝用力掀开“呼!”

一股子浓烈、浑浊、滚烫的热浪扑在眾人脸上!

棚內地方倒是不小,当中一个硕大的炭盆,烧得正旺,红通通的炭火跳跃著o

围著炭盆,或蹲或坐或站,挤著十来个汉子。

这些人穿著虽也是袄劲装,却浆洗得发白,带著风尘僕僕的痕跡。个个精瘦剽悍,眼神贼亮,透著股草莽的凶悍和市井的油滑!

那十几道警惕的目光,“唰啦”一声,齐整整钉在了刚进来的大官人一行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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