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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隆建材市场周边，已被刺眼的警灯和严密的警戒线层层包裹。

刺耳的警笛，围观人群的嘈杂议论混成一片，空气里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和紧张欲裂的气息。

陈知行的普拉多衝破外围警戒，一个急剎停在临时指挥车旁。

车门还没等他主动打开，在外面等著的老城区区分局分管业务的李副局长快步上前，恭敬拉开车门。

“陈局！”

陈知行点了点头，语气淡淡道：“匯报情况。”

“好的陈局。现场基本控制！主要斗殴人员已拘捕67名，其中重伤5人已送医，其余正在甄別。周边三条街道完成封锁，特警正在逐户排查漏网之鱼和武器。”

“枪击情况？”

陈知行脚步不停，走向警戒线核心区域，目光锐利地扫过一片狼藉的街面。

碎裂的玻璃、丟弃的凶器、暗红色的血跡。

“一共听到四声枪响，来源方向初步判断为市场东侧路口和西侧巷口。”

“找到两枚弹壳，制式手枪，已送检。受伤群眾三人，均为流弹或飞溅物所伤，最重的是二楼那位老太太，颈部被玻璃严重划伤，失血过多，正在抢救。”

李副局长紧跟在后，声音压低：“还有...那几辆车，按您指示，没动，但派人远远盯住了。暂时还没人接近。”

陈知行点点头，走到那几辆掛著特殊通行证的轿车附近。

它们静静地停在路边阴影里，与周围混乱的景象格格不入，像几只冷眼旁观的幽灵。

车牌被特意擦拭过，在警灯闪烁下反射著幽冷的光。

zx...省发改委旧版通行证...省机关事务管理局老式號牌...

“拍照，全方位取证。查这些通行证的原始登记单位、现任使用人、最近半年的行车轨跡。”

陈知行对身旁的梁齐羽吩咐，声音冷冽：“特別是今天上午的行车轨跡，我要精確到分钟。”

“是！”

话音落下之后，陈知行的手机再次震动。

他走到稍远处接听。

“老陈。”

电话那头是王振国凝重的声音：“你报上来的情况，部里非常重视。简报已经直送主管副部长。”

“部领导指示：涉黑涉枪，伤及无辜，性质极其恶劣！”

“要求南疆省厅务必彻查，无论涉及谁，一查到底！部里会派一个精干工作组，以跨省涉黑线索核查名义，明天就到，协同督导！”

“另外...”

王振国顿了顿：“你要的东风，郑老那边回了话。”

“老爷子说，当年扫院子，最討厌两种垃圾，一种是藏在犄角旮旯自以为聪明的，一种是跳出来污染空气还伤人的。”

“对於后者，他习惯用高压水枪，直接衝进下水道，永绝后患。”

“老爷子让我转告你，该清淤的时候，別怕水浑。水浑了，才看得清底下到底藏著什么王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