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英格兰搅屎棍 人在北美,从律师起步
第162章 英格兰搅屎棍
“我知道了,托马斯,我会时刻关注的。”保尔森捏著手机点头,掛断后抬眼看向盖特纳盖特纳刚跟巴克莱的人通完气,见他这表情,心里咯噔一下:“怎么了?富尔德那边又出什么事了?”
“他要鱼死网破。”保尔森面无表情地说。
“鱼死网破?”盖特纳皱眉,“他早上开发布会骂我们还不够?”
“巴克莱那边把我们全权接管收购的事捅给他了。”保尔森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语气平淡,“现在富尔德正在召开董事会,希望获得全权授权与我们开战。”
盖特纳张了张嘴,半晌才道:“他是真疯了————就不怕把雷曼彻底玩死?”
“他现在大概觉得,死也要拉著我们垫背。”保尔森重新戴上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冷了几分,“还好托马斯是一位值得尊敬的海军退役將军。
盖特纳鬆了口气,隨即又皱紧眉:“那你打算怎么应对?”
保尔森双手抱胸,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反问:“你觉得他能出什么招?”
“还能有什么?”盖特纳沉吟道,“无非是用破產威胁市场,或者继续煽动舆论,把事情闹得更大————”他顿了顿,摇了摇头,“暂时想不出更狠的。”
保尔森摇了摇头,“你太小看他了,执掌14年雷曼的傢伙,要是只有这点手段,他早就被挤下去了。”
单是保尔森依靠之前在高盛的经验,就能想到富尔德可以拒绝签署资產交割文件,阻止財政部获取雷曼核心客户数据,更狠一点,甚至可以泄露核心交易机密,引爆市场恐慌,甚至还可以爆料政商黑料,拉人下水————
思索片刻,保尔森缓缓开口:“你跟我去一趟雷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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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
“嗯。”保尔森点头,“我们得跟富尔德好好谈谈。”
一辆凯迪拉克从曼哈顿少女巷出发,直接驶入雷曼总部的地下车库。保尔森与盖特纳轻车简从,悄无声息地进了雷曼总部的董事会议室楼层。
电梯“叮”一声抵达时,富尔德的私人助理才撞开会议室门:“先生,保尔森和盖特纳到了。”
富尔德的脸瞬间沉了下去,很显然,董事会內藏著內鬼,他才刚刚在董事会发难,对方就精准杀到,这绝不是巧合。
他冰冷的目光扫过在座的董事们,用力的在桌子上狠狠敲了几下,“你们不是一直催著我跟財政部沟通?正好,我现在就去做个了断!”
“等等!”一名董事突然起身,“我认为,保尔森是来跟雷曼整体谈判的。”
富尔德眼睛一瞪,“你什么意思!”
那名董事攥紧了拳头,喉结滚动了一下,迎著富尔德的目光说道:“应该由董事会集体出面交涉,不能让个人恩怨耽误公司的事。”
“你!”富尔德指了指挺身而出的董事,“好,很好。万万没想到,我正努力的保住我们的公司,背后却有人在捅刀子!”
“富尔德,我们承认你过去十几年的功绩。”右侧的董事缓缓开口,“但你也该反思一下,这两年的激进决策,已经把我们逼到了悬崖边上。”
富尔德怒极而笑,“这种时候,你们不想著联手对抗保尔森,反倒先来清算我?一群懦夫!想夺权是吧?行。”
他双手抱胸,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全场:“现在就投票。看看你们有没有能耐把我赶下去。”
“都给我住口!”托马斯猛地一拍桌子,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保尔森就在隔壁等著!非要让外人看我们內訌的笑话?是嫌股票跌的还不够惨?”
富尔德眯著眼看向托马斯。
托马斯深吸一口气,“全体董事出面確实不妥,但————”他抬头迎上富尔德的视线,“董事们的顾虑並非不无道理。我建议,成立临时工作组对接谈判。”
富尔德嗤笑一声,他已经想明白那个內鬼是谁了。从纽约联储到雷曼总部一共十分钟的车程,绝不可能是他刚在会上发难,保尔森就恰好赶到。
唯一有时间通风报信的,只有提前被他告知要召集董事会的人托马斯。
“你是不是想说你来?”富尔德盯著托马斯。
托马斯微微点头,“如果大家同意的话,我可以加入。”
“我同意!”立刻有董事举手,“托马斯能充当我们和政府之间的缓衝,再好不过。
“”
“確实合適。”附和声接连响起。
富尔德默不作声地扫过那些举手的人,將每张脸都刻在心里,隨即冷冷开口:“还有谁要跟我去见保尔森?”
“我也一起去吧。”营运长巴特·迈克达德起身。
“还有吗?”富尔德看向其他人。
“三人足够了。”托马斯適时开口,“对方也只有保尔森和盖特纳两人。”
富尔德深深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藏著说不清的复杂情绪,最终只是扯过椅背上的西装外套:“既然你觉得够了,那就走吧。”
他转身朝门外走去,脚步声响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托马斯和巴特对视一眼,快步跟了上去。
隔壁会议室的门被推开时,保尔森正低头翻看著文件,闻声抬头看到来者,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他起身伸出手:“富尔德。”
富尔德轻轻碰了一下便直接抽回手,径直在对面沙发坐下,托马斯和巴特紧隨其后,保持著沉默,分坐於他两侧。
保尔森收回手,自然地落座:“富尔德,我今天日程很紧,没功夫绕圈子。”
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压迫感,“雷曼的问题,必须在这个周末解决。你有別的方案,现在就说:没有,就按我们的办法来。”
话音刚落,富尔德忽然转向盖特纳,语气平淡得近乎诡异:“盖特纳,今早新闻发布会上,我话说得有些过火了,抱歉。”
盖特纳身体微僵,显然没料到会有这么一出,愣了几秒才訥訥道:“没、没事,都过去了。”
他下意识看向保尔森,眼神里满是错愕,不知道富尔德这壶里卖的什么药。
富尔德却已收回目光,重新看向保尔森,“我想知道,你现在联繫到的收购方,都有谁?”
“巴克莱。”保尔森冷冷地说道,他太清楚这种示弱的把戏先放低姿態,再伺机反扑,在高盛的谈判桌上,这种手段他见得太多了。
富尔德像是没察觉他语气里的冷淡,继续问道:“只有巴克莱?”
“没有了。”保尔森屈起手指,轻轻敲著沙发扶手,“你该清楚雷曼现在的处境,能有机构愿意接盘,已经是侥倖”
“侥倖?”富尔德忽然低笑一声,那笑声里带著点说不清的嘲讽,“保尔森,我可不记得华尔街权力之王”的本事,就只能找到一家接盘的。”
他刻意加重“权力之王”四字。这是2004年业界给保尔森的封號,偏偏也是保尔森最不喜欢的称號。
保尔森脸色微微一变,身体前倾,“富尔德,我说过了,我时间很紧,有话你就直说,不要跟我绕圈子。”
富尔德扯了扯嘴角:“行,那我就直说了—我不信你会真心为雷曼找好下家。你只会想著赶紧找个接盘侠了事,我们雷曼股东的权益根本得不到保障。”
保尔森闻言,目光转向隨富尔德同来的两位董事:“你们也是这个意思?”
托马斯先开口,语气带著几分犹豫:“我明白雷曼现在必须找收购方,才能避免风险扩散。但作为股东,我们实在难以接受这家有158年歷史的投行就这么被收购。如果可以的话,联邦政府那边是不是能————”
“没有如果。”保尔森冷声打断,“雷曼眼下只有两条路:被收购,或者破產。”
会议室瞬间陷入沉默。
过了片刻,巴特才缓缓开口:“保尔森,你该理解我们。作为公司股东兼董事,没人愿意看到这家投行就此倒下,但————”
“你们是想提高收购价?”保尔森直接反问。
三人齐齐点头。
保尔森沉默片刻,问道:“你们的心理价位是多少?”
“10美刀!”富尔德立刻接话,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强硬。
“简直是妄想!”保尔森断然拒绝,“你们停牌前股价也才8.74刀,富尔德,做人別太贪心。”
“那我们能知道巴克莱现在的报价吗?”托马斯忽然开口询问。
保尔森微微点头,看向盖特纳。
盖特纳看著笔记本电脑说道:“巴克莱目前报价2.95刀,我们的谈判小组还在爭取更高价位————”
“2.95刀?我绝不可能接受!”不等富尔德开口,巴特厉声说道,“雷曼怎么可能只值这个价!”
“我们会尽力再抬抬价————”盖特纳面露难色,“但巴克莱那边態度很坚决,不肯鬆口。”
巴特猛地看向保尔森,语气带著质问:“保尔森,你身为財长,难道就要眼睁睁看著属於阿美莉卡人民的资產,被英国佬用低价捡走吗?!”
“英国佬已经承诺了他们可以保留雷曼员工的岗位。”保尔森轻声说道:“因此,我们不得不在收购价上进行一些让步。”
“那也不能————”
“巴特!”保尔森提高声音,“你说话前最好想清楚,你確定你要为了自己的利益,拋弃员工?”
巴特瞬间语塞。保护员工是眼下谁都不敢碰的政治正確,驴象两党天天把这话掛在嘴边。雷曼虽是他手里的重要资產,却远非全部。可要是被舆论扣上“为自己利益牺牲员工”的帽子,他往后在圈子里就別想抬头了。
富尔德始终没吭声,冷眼旁观著这场拉锯,直到这时才缓缓开口:“够了,保尔森,別演了。”
保尔森眉峰微挑,没接话。
富尔德忽然转头看向托马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也別装好人了。是不是你给保尔森报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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