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突如其来的倒戈

次日，眾人从深林城出发，率领大军前往高岩城。

经过昨夜之后，几乎整个丰饶地的所有贵族，都知道马洛恩大公爵在战爭中被野人刺客杀害，其女玛珊紧急南下前往战场，击溃野人大军並为父报仇，如今已经在隨军贵族们的拥护下，正式继任了河湾省大公爵的位置，並且获得了帝都宫廷的任命。

迎接新的女公爵吧！

雷恩骑在马上，贝莎莉婭从后面赶来，笑著问道：“昨晚你睡了艾尔琳娜？”

雷恩回以“你莫不是在逗我”的莫名其妙的目光。

“她今天似乎心情很好的样子。”贝莎莉婭追问道，“是因为昨晚你们受邀去跳舞的缘故吗？”

“不知道，要不你去问她？”

“我问她，她也不会说啊。”贝莎莉婭抱怨起来，“真是的，为什么不连我一起邀请啊！我看这女公爵实在太没见识，估计也当不久。”

“邀请你？”雷恩斜眼问道，“你要以什么身份接受邀请？参加舞会的可都是丰饶地的贵族。”

“我作为法赫尔侯爵的情妇不行吗？”贝莎莉婭眨了眨眼。

“法赫尔侯爵可知道有你这个情妇？”雷恩冷笑。

“今晚在床上他就会知道了————”贝莎莉婭还没说完，就听见后面传来一声“让让”，艾尔琳娜拨马强行从两人的坐骑中央穿过，跟雷恩说道：“夏洛蒂就让她待在马车上吗？欧若拉、法汀和黛雅都不会魔法，如果被她用法术偷偷逃离要怎么办？”

“她不会逃的。”雷恩完全不以为意，“使用禁忌的灵肉分离法术，將自己的灵魂单独剥离出来，这种行为在帝国的任何地方都会被宗教异端裁判所视为逾越红线。以她现在这种纯粹灵魂的形態，要么就躲到类似於地狱大釜那种次位面去，要么就是跟几个足够厉害的保鏢待在一起————她会知道该怎么做对她而言最为安全。”

“哼，反正我提醒过你了。”艾尔琳娜轻轻勒住马韁，让坐骑放慢前进的速度，好和雷恩並驾齐驱。

被她隔在一旁的贝莎莉婭，故意气呼呼地鼓起脸颊，说道：“我还没跟你老公偷情呢，你就这么急著防我吗？”

艾尔琳娜回了他一个白眼。

隨著大部队接近高岩城，一路上不断有越来越多的丰饶地贵族加入。原因也很简单：大家都认定玛珊如今已经稳贏，所以急著要来出席新任女公爵的加冕仪式，在新领导面前表一表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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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风仗就是如此，优势会越打越大，甚至到最后会出现“我还没发力，你怎么就倒下了”的名场面。

眾人终於抵达高岩城外。没过多久，城门便从內部打开了。

托尔塔克·马洛恩，前任马洛恩大公爵的弟弟，公爵之手，带著整个家族的族人们出来迎接。

“大公爵。”来到骑乘在骏马背上的玛珊前方，托尔塔克激动地单膝下跪，几乎是泣不成声，“多谢您替大公爵————也就是我的兄长復了仇，马洛恩家族今后愿意服从您的意志。”

“叔叔！”玛珊跟这个叔叔其实也没多少感情，因为对方老是跟父亲諫言”

不要宠坏了自己”。然而，如今对方居然朝自己下跪，一时间让她也有些感同身受，“没错，我为父亲復了仇，让那些该杀千刀的野种知道，马洛恩家族有仇必报！”

“马洛恩家族有仇必报！”托尔塔克感动说道，“大公爵，我毫不怀疑在您的治下，马洛恩家族和河湾省都会走向更辉煌的未来！”

他示意马洛恩族人上前，给玛珊牵马入城，又指挥眾多僕人为隨行的贵族们引路，去完成必要的宾客仪式。

雷恩骑马路过他身边的时候，托尔塔克只是点了点头，露出“谢谢您替我兄长復仇”的感激眼神，隨后便继续安排工作去了。

高岩城的城门已经洞开，让所有贵族以及他们带来的军队入城。考虑到高岩城的守卫在数量上肯定不如贵族联军，相当於马洛恩家族已经完全放弃了任何形式的抵抗，决定拋弃掉还在东境的凯尔，並且奉玛珊为族长了。

做完宾客仪式，踏入高岩城后，贵族们就明显放鬆下来。虽然他们人多势眾，但要进攻拥有绝佳地利的高岩城，多半还是要大出血的。

雷恩用过僕人递上来的热汤、麵包和盐，转头问贝莎莉婭道：“像不像是某种阴谋诡计？”

“你问她？”回答的却是艾尔琳娜，“她就没有不觉得是阴谋诡计的事情。”

“不好说。”贝莎莉婭摇头说道，“从已有的情报上看，托尔塔克·马洛恩的性格非常顽固，不应该连任何反抗都没有尝试过就直接投降。不过，对方居然愿意將我们直接放入城去，如果不是真的完全放弃抵抗的话，就必然是在试图麻痹我们。”

“就像是放下手中的刀，故意消除你的戒心，却在身上暗藏了一把匕首。”法汀过来插嘴说道，“进城后要小心埋伏刺杀哦。

“还有暗箭。”欧若拉也补充说道。

“会不会是下毒呢？”贝莎莉婭皱眉思索。

“你们差不多得了。”艾尔琳娜头疼说道，“我们都已经完成宾客仪式了，难道托尔塔克要冒著触怒眾神的危险来加害我们，以及这么多的丰饶地贵族吗？

就算他真的发了疯，也要考虑这种行为无异於让马洛恩家族自绝於整个帝国贵族阶层，就算是河间地贵族也不会允许如此卑劣且残忍的行为。”

眾人心想倒也没错。如果丰饶地贵族以宾客身份进城之后却遭到暗算加害，就算眾神不降下惩罚，马洛恩家族在河湾省的声誉也要完蛋，到那时候大公爵之位根本留不下来，完全没意义了。

从城门到高岩堡，一路上並未遇到任何意外。马洛恩家族早早就將主干道完全清空，並且为民兵和骑士们准备好了住宿的地方，同时將贵族们引入高岩堡之中。

雷恩给了个眼神，让艾尔琳娜跟上前面的玛珊，贴身保护好女公爵的安全。

他並不觉得托尔塔克会犯下“谋害宾客”亦或是“弒亲”的重罪，但保险起见还是做一手准备比较好。

除去法汀之外，其余人已经是第二次来高岩堡了。这座建立在岩石山之上的城堡既雄伟又壮丽，內部结构也是错综复杂。主堡、副楼、塔楼、天桥、庭院和城墙错落有致，堪比一座立体的建筑迷宫——上次欧若拉躲在某处射了一箭，至今为止马洛恩家族甚至还没找到是谁射的。

主堡的底层大厅和外部庭院，已经铺开了大量的餐桌，今晚要在这里举行盛大的宴席来招待贵族们，並且宣布女公爵登位仪式的具体时间。

虽然从法理上说，公爵继任是需要宫廷来使进行册封的。但这里是边境省份，天高皇帝远，因此具体仪式安排是公爵家族说了算，皇帝的册封詔书后面再补就可以了。

宴席还未正式开始，部分贵族已经提前抵达这里，开始互相攀谈、结交人脉。

雷恩端著一杯酒进入庭院，只听见身边的欧若拉说道：“我不喜欢这个地方，周围的狙击点实在是太多了。”

“而且人多眼杂。”法汀警惕地看著人群，“刺客们很可能就隱藏在某个角落，突然窜出来把我们绞杀乾净。”

你们说的风险確实存在，但马洛恩家族真的敢这么做吗？

雷恩没有思考太久，因为许多贵族已经注意到了法赫尔侯爵的到来，端著酒杯笑容满面地走过来了。

无趣的社交环节。

直到晚宴开始，依旧没有出现任何意外。宾客们畅饮欢笑，觥筹交错，乐师和吟游诗人们卖力表演，时不时还有小丑和杂耍艺人进入庭院，用各种各样的戏法来取悦宾客们。

看起来就像是一场极其正常的宴会。

雷恩望向了依旧空缺的主位。玛珊没来，托尔塔克也没有来，虽然有艾尔琳娜跟著，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情才对。

姑且再等等看吧————哦，来了。

换上正式礼服的玛珊·马洛恩，从城堡大厅之中走了出来，身后跟著一脸严肃的托尔塔克·马洛恩，瞬间就吸引了宴会现场所有宾客的目光。

没有艾尔琳娜？她到哪里去了？

正当雷恩微微皱眉之时，就听见主位之上的玛珊缓缓开口，保持著所有人都能听清楚的音量，说道：“各位，请听我说。”

“感谢各位在征討野人的战爭之中，为我的父亲復仇所做出的所有努力。如今野精灵王已经死去，马洛恩家族需要一位新的族长，河湾省也需要一位新的公爵。”

“我在这里，要感谢各位对我的拥戴和支持。我跟叔叔托尔塔克討论过了，决定还是尊重父亲生前留下来的遗愿，他一直属意由我的哥哥凯尔·马洛恩来担任下一位河湾地大公爵，这无论是对家族、对河湾地，甚至是对整个帝国，相信都会是更好的选择————”

庭院之中起先鸦雀无声，只有玛珊侃侃而谈的声音。

但渐渐地，嘈杂议论的声音就如涨潮般急速响起，几乎要完全盖过玛珊的声音，即便托尔塔克连叫了好多声肃静都无济於事。

忽然间，声音再次戛然而止，因为雷恩已经站起身来，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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