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一百三十五章 一群虫豸  你对死灵法师有意见?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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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耶齐有跟保姆长期同居吗?”雷恩眉头微微一皱。

“不不不,他跟那个保姆没有任何私情,只是单纯让她住在家里,方便照顾自己的生活起居。”马格斯说到这里,也有些抓马和头禿,“那个保姆不知道跟谁私通,如今已经挺了大肚子,非说是费耶齐的种,还將两人之间的各种私事描述得有模有样。法庭那边说若两人並无妍居婚姻关係,则原告对这些私事应不可知”,因此认定妍居婚姻成立,將他的房子划给那个保姆了。”

“费耶齐忍无可忍,上诉声称自己其实————喜欢男人。”另一个金袍队长说道,“还请来他的几位爱人帮忙作证。但二审认为喜欢男人並不代表无法和女性进入姘居婚姻”,最后驳回了他的观点。”

其余眾人也露出无奈的表情。老费耶齐都已经自爆了,结果人家直接来个“不认定”,结果就是尊严也没了,房產也没了,心如死灰,难怪不肯回工作岗位上来。

另外四位不在这里的金袍队长,情况也是差不多的:都是因为家里与人同居,如今对方提出“解除妍居婚姻关係”,要求分割“夫妻財產”了。

“有意思。”雷恩沉默片刻,问道,“涉事法庭那边不知道,被告人是帝都守备队的队长吗?”

“应该是知道的。”马格斯苦笑起来,“但他们根本就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原来如此。”雷恩则回以冷笑,“那么,在我正式开始接手司令官的职责之前————”

“————先替这五个兄弟出口恶气。”

帝都托雷区第二保民法庭办公处,此时已经被赶来的金袍子团团包围住了。

“你们要干什么?!”几个审判员从里面出来,色厉內荏地质问道。

“听说我手底下的一个守备队长,最近被捲入了某起司法纠纷之中,以至於影响到了他们的工作。”雷恩在金袍子队长的簇拥之下,慢悠悠地问道,“我过来想要了解一下情况。”

“你说的是被告人费耶齐·克莱门特吧?”审判员们对视片刻,其中一人出声说道,“他的案子是我判的,已经结束了。你有什么问题吗?”

“听说费耶齐的房子被分割给了他的————保姆?”雷恩问道。

“被告人费耶齐长期与原告人进行妍居婚姻。现原告人提出解除婚约,由於其腹內怀有身孕,本庭根据《朱里亚婚姻法》以及查丁士尼陛下提出的、如今依旧现行的离婚优先保护孩童”之准则,在析產环节將被告人的房子划割给原告,以確保她的孩子出生之后能得到条件较好的抚养环境。”那名审判员义正言辞地说道,“若您对此结果感到不满,可以上诉到帝国最高法庭申请再审。”

“哦。”雷恩表情冷漠下来,“上诉就算了,我们尊重贵庭的判决。对了,此行来还有一件事情————”

他停顿了一会儿,笑道:“我们帝都守备队在追捕来自北境的逃犯伊索尔德,如今收到可靠线报声称,该逃犯可能躲入了第二保民法庭的办公大楼,现在需要对你们的工作地点进行搜查。”

“搜查?!”审判员们愣了片刻,纷纷激动地抗议起来,“这里是法庭办公地点,不允许外人进入!你们有搜查令吗?!”

“当然有。”

身后的马格斯迅速递过来一张空白的搜查令,以及吸饱了墨水的羽毛笔,雷恩接过搜查令和羽毛笔,飞快地签上自己的大名,神情冰冷且傲慢地问道:“一张够不够?不够我还可以再签。”

审判员们惊骇无语。

雷恩將搜查令隨手捲起,掷在地上,脸上的笑容已经转为冷酷的表情:“搜!”

全副武装的金袍子们一拥而上,冲入第二保民法庭的大楼之中,很快里面就传来各种东西被砸烂的声音。

“每一个房间都不许放过!”

“把柜子全部砸开!嫌犯可能躲在柜子里!”

“地板下面有没有密室?拿一把斧头过来,这些地板需要全部撬开!”

外面的审判员们听得脸色苍白,终於有人忍不住叫道:“你————你这是藐视法庭!我们会向法律大臣反映情况的!”

“那就请各位儘快去反映情况。”雷恩笑眯眯地说道,“如果还不够的话,可以上报到宫廷会议,让陛下和其他大臣们来进行裁决。”

审判员们无言以对。对方连法律大臣都不怕,显然不可能是普通的金袍子,他们一时半会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让人去找上级来帮忙。

雷恩悠閒地背著双手,看著在楼內搜查的金袍子们,將各种各样被毁坏的东西从楼上窗户里丟出来,到处都是家具和器物的残骸。

他的靴尖隨意地在地上拨弄片刻,碰到了一块缺口清晰的木头,看著像是法槌的残骸,但身边很快就有金袍队长走上前来,利索地將这些垃圾全部清走,殷勤说道:“大人,小心硌脚。”

雷恩无聊地转头四顾,又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终於等到有人送来一封请柬,邀请帝都守备的司令官阁下,去旁边的酒馆之中一敘。

邀请人是格兰德·固伦菲尔,现任法律大臣的秘书。

自从前任法律大臣被刺杀后,如今的大臣秘书们已经不再流行开小房间来聚会了,反而更喜欢在热热闹闹的酒馆之中与人碰面。哪怕再遇到什么刺客,也要考虑行凶被目击之后能不能脱身。

雷恩来到附近的酒馆,里面满是酗酒撒泼的酒客。侍者將他引到酒馆的角落里,只见法律大臣秘书格兰德正坐在椅子上,身上裹著厚厚的毛毡大衣,还戴著遮掩面容的帽子。

“请原谅我在这里约您会面。”格兰德起身脱帽,表示致歉,“在任何私人区域会面都会引起外界不必要的注意,唯有这种公共场所反而不会惹来怀疑。”

“最危险的地方,往往就是敌人最意想不到的地方。”雷恩表示可以理解,在格兰德对面坐下,“所以,阁下约我来此,是有什么想说的?”

“法赫尔侯爵阁下,您认为我们这些法律工作者在帝国之中,扮演著什么样的角色?”格兰德微笑问道。

“嗯,想来应该是负责维持秩序,实现公平正义的家长角色吧。”雷恩面不改色地道。

“侯爵阁下。”格兰德嘆了口气,“我决定对您剖心置腹。直白说吧:我们不过是皇室和宫廷的狗,负责为他们去放牧羊群,让羊群误以为有一套秩序规则在起作用,而不是农场主的意志在决定他们的生死。”

雷恩听出了他的暗示:我们並非有意与金袍子为难,只是因为上面的意志而不得不这样做。

“若是如此,那你和我之中,必然有一人对两位陛下和宫廷会议的意思有所误解。”他也不再拐弯抹角,直接说道,“我这边得到的消息是,陛下和大臣们都觉得你们做的太过分了,以至於帝都很快就会生出大乱。不然你以为上面为什么要把我紧急从河湾地叫过来?”

“侯爵阁下,我们两人的理解都没有偏差。”格兰德给雷恩倒了一杯酒,“如今上面的意思是,儘量要让帝都不出现动乱。但凡我们在现行的道路上止步甚至掉头,立刻就会带来最大的动乱。”

“我不明白,有什么动乱能比得上一大堆无家可归的帝都市民,將他们无穷无尽的怒火往周围无差別地发泄呢?”雷恩挑起眉头问道。

“当然是贵族派系的激烈反扑。”格兰德放下酒瓶,嘆息说道,“只有小孩子才有知错就改的权利。但在帝都斗兽场里,一旦你露出任何破绽,那么隨之而来的並不是弥补的机会,而是无穷无尽的批判和攻訐。”

“我们身为帝国公务员,天职便是践行两位陛下的意志,替他们绕开四境贵族去统治这个帝国。但贵族们並不会因此而屈服,只要他们抓到机会,立刻就要发力將整个公务员体系连根拔起,让帝国重新回到过去贵族分封”的割据时代。”

“危言耸听。”雷恩只是冷笑,“你们犯错也不知道多少次了,怎么不见公务员体系被连根拔起?”

“这次波及的人员之多,掉头的难度之大,堪称是前所未有。”格兰德淡淡说道,“而且非要追究起来,我们只是依法办事而已,真正的源头可是在那位陛下。您总不能让贵族们有机会將剑指向陛下吧?”

雷恩没有继续驳斥,只是表情凝重起来。

抵达帝都之前,他就猜到情况无比棘手,但也没料到居然会棘手到这种程度。按照格兰德透露的情报来看,那些游荡街头无家可归的帝都市民还不是最麻烦的,关键是暗中还有一大批虎视眈眈的贵族群体,要藉此来发动猛烈的宫廷攻计,直接对皇室威信进行全力打击。

也就是说,绝对不能承认做错了,但也不能让错误继续扩散下去————特么的,一群渣滓虫豸,你们怎么不去死啊!

雷恩甚至开始考虑直接在帝都投放亡灵瘟疫,將这些该死的贵族、官僚、大臣和皇族全都弄死的可能性,又听见格兰德缓缓说道:“侯爵阁下,我有一个建议,您可以作为参考。”

“如今的帝都现状就是如此为难,认错掉头就会被敌人攻击,继续前进则会引发动乱。那么,是否可以用小乱来阻止大乱呢?”

“你是说————”雷恩皱眉,“故意引发大规模的动乱,逼迫宫廷会议调动帝国军团入城?”

格兰德有些震惊,没想到这位金袍司令官的思路转得如此之快,瞬间便洞悉了他还未表达的意思:“没错。如果让这些帝都市民继续积攒怒火,那么最终爆发出来的恐怖动乱恐怕就难以收拾了。但若是我们主动生乱,那么相对而言就是可控且有所准备的。等到帝国军团入城之后,维持秩序的重任就不在您的身上了,您也不用担心会因此而被上面责难。”

雷恩没有回答,只是拿起酒杯喝了一口,默默看著对面好整以暇的法律大臣秘书。

当我是傻子是吧?

召唤帝国军团进入首都,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信號,代表已经无法通过常规的手段来解决当前的危机。皇权必须是至高无上、不可侵犯的,而你,格兰德·固伦菲尔,你居然想要让皇权亮出血条?

你的背后究竟是谁?帝都某位心怀叵测的大贵族,还是————某位野心勃勃的军团高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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