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点兵点將,点到谁,谁就是 草芥称王
还有一个穿著汉式缎袍的,竟嫌袖子碍事,乾脆撕了袍袖,露出鼓胀的肌肉。
这长老伸手去摸丝绸,满手油光蹭在缎面上也不在意:“这料子软和!比草原上的毡子舒服多了————”
与此同时,丰安庄村西的亢家大院里,锅碗瓢盆的碰撞声能传到半条街外。
亢正阳蹲在门槛上,眉头皱成了疙瘩。
屋里他婆娘王氏的嗓门像扯破的锣,指桑骂槐地喊:“有些人就是没出息!
你瞅瞅程大宽家里的,现在穿的是啥?戴的是啥?走在村里头,下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你瞎嚷嚷啥!”亢正阳怒声道:“我是部曲长,得听阀主调遣,能说走就走?”
“部曲长算个屁!”王氏“哐当”一声扔了菜盆,从里屋衝出来。
“跟程大宽的差事比,你这官儿连屎都不如!人家跟著杨城主去上邦城才多久,他婆娘就穿绸缎戴金银了。
走在村子里,你看给她牛气的,头都要扬到天上去了!
再看看那些没出息的男人,嫁了这种男人,那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亢正阳怒了:“程大宽好,那你跟了程大宽去啊!”
“欸,等他再回村儿我就去,我去偷汉子,看谁做个贼王八。
亢正阳气的呼呼直喘,猛地站起来:“我捶死你!”
王氏把胸一挺:“来来来,你捶,你捶,让你三个儿子全都成了没娘的娃儿。”
亢正阳被她搡得直往后退,气得额头青筋直跳。
王氏道:“你儿子小,可你那几个兄弟子侄,哪个不是身强力壮的?
你把部曲长让给他们咋了,难道还委屈了谁?
再说了,杨城主难道就不是阀主的人了?
你去给杨城主做事,就不是给阀主做事了?
你没看见老辛又回来了吗?人家就是去找拔力末招人的。
要是没有阀主点头,他能来这儿招人?”
王氏越说越激动:“那他能招別人,就不能招你了?
人家现在正是用人的时候,你这时候不去,难不成等別人都发达了才去?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
亢正阳被戳得后退两步,心里也不禁犯起了嘀咕。
想想程大宽要是回村儿来,这狗东西终於又压了自己一头,肯定得跟他显摆。
再想想这婆娘说的也有道理,阀主分明在重用杨灿,自己若是请求调到杨灿手下做事,阀主未必就不答应。
想到这里,亢正阳跺了跺脚道:“你等著,老子先去探探老辛的口风。”
“跟人家好好说!低低头不丟人!”
王氏立刻换了笑脸,追到院门口喊:“带上咱家那包腊肉当见面礼啊?带上不?”
此时的正厅里,拔力末已经把半只烤羊塞进老辛手里,油汁顺著他的指缝往下淌。
“来来来,快吃快吃,这一路辛苦了。”长老拔略贺咂著酒问:“老辛,杨城主就只让你送节礼?没別的交代?”
老辛咬了口羊肉,肉香混著炭火气暖了肚子。
他抹了把嘴,沉声道:“实不相瞒,上邽城那些坐地户,瞧不上杨城主是丰安庄出来的土財主”。
他们对城主是处处刁难,这次来,咱就是想从部落里招些人手,壮壮势力。”
“岂有此理!瞧不起咱们丰安庄出去的土財主?”
拔力末“啪”地拍响了桌子:“杨城主他们都瞧不起?那我拔力末,他们不是更瞧不起了?
咱们丰安庄出去的咋了,丰安庄出去的,全他娘的是英雄好汉。”
“你儘管挑!”长老叱利延嚷嚷道:“咱们部落別的没有,精壮汉子有的是!”
“就从谷东的牧人部落里挑。”拔略贺补充道:“他们迁到谷东后牧场小,多出来的人手正好派上用场。”
拔力末听到这话却微微犹豫了一下,眉头皱了起来:“牧人部落那边————不是我不愿帮杨城主,只是挑走精干的小伙子,他们的家小咋办?”
“杨城主早有安排。”
老辛放下羊腿,道:“愿意去上邽城的,家小可以一併迁过去。
城主会帮他们找活计,城里的日子,未必比在谷东差。”
拔力末一听这话瞬间鬆了口气,端起酒碗就灌了一口。
他刚才犹豫,就是怕牧人部落的老弱妇孺没人管,到时候全来缠他这个族长o
自从住进大宅,他是真怕了那些鸡毛蒜皮的麻烦。如今杨灿愿意一併接走,那就没问题了。
现在由游牧改农耕的两个部落挺好的,特別让他省心。
就是仍旧保持游牧的那个部落,一天天的破事尤其的多。
什么天冷了、雪大了、遇见狼群了、大风捲走了帐篷了,真是烦死人了。
拔力末立刻恢復了慷慨之態,拍著胸脯儿道:“杨城主够意思!
他摊上事儿了,我们哪能不撑著?我的人,你儘管挑,越多越好!”
老辛话锋一转,关切地道:“对了,禿髮部落最近没找拔力大人的麻烦吧?
我听说他们在口外可不太安分。”
“哈哈哈,他们倒是想安分!”
拔力末笑得幸灾乐祸:“他们啊,现在被三大部落撑得跟丧家犬似的,自顾不暇呢!
他还有空招惹我?苍狼峡外的草场都空出来了,不过我都懒得回去。
现在种著地,住著砖瓦房,不比以前风餐露宿的过著舒坦?”
“就是,就是!”拔略贺、叱利延等人连连称是。
“还是小心点好,小心无大错啊!”
老辛端起酒碗道:“杨城主说了,要是拔力大人你这儿遇上什么麻烦,只要派人去上邽城跟他说一声,一定来帮忙。”
拔力末听得心里一暖,把酒碗往桌上一磕:“杨城主是厚道人!来,咱们干了这碗酒!”
他刚喝完,不等老辛喝酒呢,他就衝著厅外喊了起来:“巴图!巴图,你耳朵塞驴毛啦?赶紧的,你跟老辛去一趟部落,大家的好日子来啦!”
老辛喝得满脸通红,和巴图一起走出大宅时,日头已经偏西。
刚过影壁墙,就见一个壮汉迎上来,青色短打绷得紧紧的,宽肩乍腰,正是亢正阳。
“辛老哥!”
亢正阳上前一步,双手抱拳,沉声道:“亢某也想去上邽城追隨杨城主,不知杨城主收不收我!”
老辛眯著醉眼打量他,见他眼神坚定,眼神中带著一丝紧张和忐忑,不禁笑起来。
“亢曲长是杨城主的老部下,他咋会不收?走,跟我回上邽城,咱们当面问问城主大人!”
亢正阳鬆了口气,黝黑的脸上绽开了真挚的笑容。
上邽城,城主府。
鉅子哥踩著一双露趾的麻鞋就从西厢房里冲了出来。
他的粗布短褐上沾著点点炭黑,髮髻松垮地歪在脑后,几缕头髮被汗水黏在额角。
他正在工房里忙活呢,忽然听说有人持他的亲笔信赶了来,立即迎了出来。
院子门口的石阶上,八岁的杨笑活像一尊小门神。
双丫髻用红绳扎得紧实,洗得发白的粗布棉袄外,罩著件赵楚生用废甲片改——
的短甲。
甲叶磨得光滑,在日头下泛著淡银光泽,她脊背挺得笔直。
身后两个攥著木剑的小娃也学著她的模样昂首挺胸,圆脸蛋绷得严肃,连呼吸都放轻了些。
阶下立著两个风尘僕僕的汉子。
靠前的那个三十多岁,袄子浆洗得发硬,袖口和裤脚都打了好几层补丁,外层还涂著一层浑浊的桐油,想来是为了抵御丝路沿途的风雪。
这人三十多岁,身形敦实,双手骨节粗大,指腹间嵌著洗不掉的石粉,一看就是常年和金石器物打交道的匠人。
另外一人將近四旬,肩上搭著个半旧的搭褳,搭褳口沾著干硬的麦饼碎屑,显然是长途跋涉的行路人。
他的额角刻著两道深纹,下頜蓄著半寸的短须,脸色有些蜡黄,许是赶路劳累所致,但腰背挺得笔直。
“鉅子!”
两人几乎是同时认出了赵楚生,几乎同时叫出声,声音里带著抑制不住的颤抖。
但他们也只来得及喊出这一声,不等他们俯首行礼,也不等他们再说下去,赵楚生就快步上前,一把拉住了他们。
“快快快,进去说,此处不是说话之地。”
赵楚生冲二人递了个眼色,转头对还瞪著圆眼的杨笑说:“笑笑放心,他们是我的同门。”
小姑娘一听赵楚生这么说,便把小手一挥,颇有將军气度,威风凛凛地道:“让路!”
身后两个小傢伙立刻向左右一闪,让开了道路。
赵楚生把二人迎向西厢房,一到廊下无人处,其中一人便激动地道:“我在蜀地接到鉅子的书信,连夜盘了铺子里的家当,换了匹快马就往这儿赶,连妻儿都先托人照料著。”
另一个將近四旬的汉子喉结滚了滚,声音略哑,急切地道:“鉅子信里说的————,咱们墨者,真的有了出路了?”
“別著急,进来说。”
赵楚生推开西厢房的大门,一股混杂著硫磺、松脂和青铜气息的暖风扑面而来。
两人迈进门的脚猛地顿住,这哪里是间住屋,分明是一间阔大的工房。
房屋尽头还连著另几间屋子,没有门帘阻隔,一眼能望到最深处的熔铜炉。
木架上摆满了大小陶罐与青铜残片,地面用炭条画著密密麻麻的图样。
角落里的熔铜炉正冒著裊裊青烟,炉边堆著石英砂与碎木炭,连空气里都飘著金石的沉味。
两个墨者不禁惊喜地对视了一眼。
且不说后面的房间还有什么了,就凑齐这一屋子的各种原料,那得花费多少钱?
搞研製是最耗钱的,他们这些年空有满腹巧思,却连块像样的青铜料都买不起,只能在市井间为餬口奔波,把墨门理想压在箱底。
如今见著这满室材料器具,他们积压多年的热血顿时往头顶涌,指尖都有些发颤。
鉅子信中说“有我墨家同门全力资助”,果然非虚啊。
“资助我的,是杨仲礼师叔的后人杨灿,现任上邽城主。”
赵楚生指著墙上掛的图纸:“你们该听过杨灿型和杨灿水车吧?都是他琢磨出来的。”
“原来是他!”
江南墨者一拍大腿,声音陡然拔高:“哈哈哈,我就说,何人这般巧思,果然是我墨者同门!”
蜀地汉子大喜:“我老家巴西郡的农户,现在已经有人在仿製杨灿型了。
据说这杨灿犁比老犁头省力至少三成,妇人都能拉著犁走!”
“就是他。”
赵楚生笑得眼角皱起:“如今我正在杨城主的资助下,研製玻璃!”
他指了指遍布各处的各种材料和实验工具:“杨城主说,西域传来的玻璃虽然珍贵,却也还有不少缺陷。
我们可以改良玻璃的製造工艺,必能赚取厚利。
到时候以工兴商,以商资工,用赚来的利钱再改良技艺,便形成了一个良性的————什么,循环,对,是循环!”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道:“兴利除弊,强国富民,这不正是咱们墨门的初心吗?”
这个年代,玻璃在西方也属於顶级奢侈品。
目前西方只有萨珊王朝、东罗马帝国等地掌握了玻璃的烧制,在透明度等部分外观表现上接近了现代玻璃。
但是即便在西方,它也一样是极度珍贵的奢侈品。
其稀有度和价值堪比黄金、宝石,仅为贵族、王室和教会专属,普通民眾完全无法触及。
因为萨珊王朝和东罗马帝国虽然掌握了玻璃的烧制之法,但原料获取却极为艰难。
此时西方玻璃的核心原料是“纯碱”,纯碱要么来自地中海的天然泡碱矿,要么从特定植物灰中提炼,运输和提纯都耗费巨大。
更不必说烧制需高温熔炉,依赖木炭加热的炉温极难控制。
而且吹制、磨花等技艺又被工匠们世代秘传,只能作坊式生產。
没错,他们那儿的工匠也一样是秘技自珍的,这就是人心、人性。
熔炉温度波动的不可控、原料杂质和工匠技术的差异,导致良品率极低,最终能成型的精美玻璃仅为少数。
再加上秘技自珍的作坊式生產,无法规模化產能,因而使得其价比黄金。
杨灿打算把玻璃造出来,从而便立足於不败之地了,不管是在东方还是西方,他都能大赚特赚。
两个墨者只听得心潮澎湃,连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赵楚生又把他们两个领进了第二间工房。
这里更加杂乱,地上堆著一些青铜零件和麻绳。
赵楚生把地上凌乱的东西拨了拨,腾出一小块乾净地方:“坐,铺了地龙”的,地上暖和。”
三人席地跪坐,旁边立著一个半人高的器物。
那器物以青铜为架,中间嵌著齿轮,齿轮咬合处泛著油光,下方掛著铁鉤,顶端垂著秤砣。
两个墨者不禁好奇地打量起来。
赵楚生一见,便笑道:“这是我刚为城主製造的一具计重衡,採用了齿轮和槓桿之法。”
中国齿轮的出现如今最早已经可以追溯至东周时期。
槓桿原理也早就有了,但是在运用尤其是两种原理的结合运用上就一言难尽了。
如今有了杨灿给予的启发,鉅子哥很快就造出来了。
“城主说,我们上邽是丝路枢纽,驼队过城缴税时,旧衡器要么不准,要么易被官吏做手脚。
设计这种计重衡,用青铜齿轮咬合,底盘灌了铅防抖,秤砣里嵌著准星,校准后误差不超一钱。
驼队过秤以后不用卸车了,掛鉤一掛就知道重量,在关门处设上几台,收税效率能翻一倍。”
“好东西!”
蜀地墨者听了,站起身走过去,伸手拨了拨齿轮,转动顺滑无滯涩,不由点头讚嘆:“即將春暖花开,西域商旅不断,正好派上用场。”
赵楚生又指向旁边一件弧形铁板拼接的器物,那器物上绕著粗麻绳,顶端有个铁製的棘轮。
“这是我按城主的提示,设计出来的省力绞盘模型,实物照著放大就行了,它用的是轮轴之术。”
赵楚生解释道:“上邽城西的渭水渡口,客商卸货全靠人力扛抬,损耗大还慢。
这绞盘加了棘轮防倒转,一匹马的力气就能拉起五石重的货,货物流转快了,客商自然更愿来咱上邽交易。”
两个墨者听的眼睛发亮。
秦地墨者认为,大力发展实业,自然而然就能促进整个社会各个方面的文明发展。
而现在,他们似乎真的看到了这种理想得以实现的可能。
那位年长一些的墨者激动地道:“这,都是那位杨城主资助鉅子研製的?”
“不!不仅是资助!”
赵楚生纠正道:“很多奇思妙想,都是杨城主提供的。
我相信,如果没有我,他自己假以时日也能造出来。”
赵楚生嘆息道:“但是,杨城主日理万机,实在是太忙了。
这也是我要把同门都召集来的原因。”
赵楚生两眼发亮地道:“我如今是只管研製,不用担心花钱的事儿。
成功后杨城主就会交给专人製造,我呢,便能继续专心琢磨新器物。
而已经研製出来的器物卖了钱,再拿来供我研製更多的东西。
杨城主说,这就是以工兴商,以商促工。
两位同门,工商並济才能富地强民,咱们墨门兼爱非攻、安世济民”的理想,不就是要这样才能一步步实现吗?”
两个秦地墨者对视了一眼,他们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久违的光。
这些年他们空有一身技艺,却只能在市井挣扎。
如今有鉅子引领,有城主资助,终於能重拾墨门的初心了。
“我等愿追隨鉅子!”
两人同时郑重地拱手行礼:“还请鉅子引见,让我等拜见这位了不起的同门。”
赵楚生哈哈大笑:“走!我现在就带你们去!”
杨灿————和赵楚生,还有两位应召而来的秦地墨者,就此相见了。
赵楚生徵召的同门不只他们两个,不过他们却是最先抵达上邦的两位。
三个人对面站著,对眼前人都有一些好奇。
杨灿此时穿著一身藏青色锦袍,袖口绣著简单的云纹,面容俊朗却带著几分书卷气,全然不像传闻中能造出型具水车的匠人。
两个墨者心中一动,或许,这才是掌握了墨子精义真髓的智者,所应有的风范吧。
而我们,太执著於器物本身,却没有看到它背后兴利济民的真正力量。
两个秦地墨者自惭形秽地想。
“杨兄弟,在下唐简,蜀地巴西郡人氏!”
“杨兄弟,在下雷坤,江南东阳郡人氏!”
两人向杨灿这位鉅子亲自认证过的同门行了一礼,神態恭敬。
杨灿快步上前扶起他们,声音温和:“唐兄、雷兄,一路辛苦了。今日得见二位,实乃幸事。”
这两人也是整日用心於器物的,心眼儿直,说起器物来滔滔不绝,与人打交道就直来直往,也不懂什么客套。
唐简便道:“杨兄弟,我们奉鉅子之命而来,今后就在这里,为我墨家理念而战了。
却不知杨兄弟还有些什么事情,只管向我们分派差事。”
“我要做的事可太多了————”
杨灿笑吟吟的,看著这两位“送上门”的工程师,心里乐开了花。
这不花钱的工程师,他是真的巴不得越多越好。
“至於你们两位么————”杨灿打量两人片刻,忽然露出些古怪的笑意。
“唐兄是蜀地人氏对吧?”
“正是!”
“雷兄是江南人氏?”
“不错!”
“好!”
杨灿忽然想起了武侠小说中,几乎被所有武侠小说作家纷纷採用的一个设定:蜀中唐门和江南霹雳堂。
他的心中不禁涌起了一种恶趣味。
杨灿笑容可掏地道:“我有许多奇思妙想,需要很多人来一一实现。
唐兄么,今后就负责机关术,尤其是精巧器械的研製。”
“至於雷兄你么————”
杨灿顿了顿,笑的更灿烂了:“我有一术,名曰一硫二硝三木炭,加点白糖大伊万”。
就由雷兄你,把它发扬光大好了。”
当此时也,王南阳正准备出门,带著一百二十名税丁,开启他的徵税之旅。
凤凰山上,李大目正走向阀主於醒龙的书斋,欲向阀主求去上邽。
因为,他输给桑枝了,输的一塌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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