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脑洞小宝贝 草芥称王
围观的乡邻纷纷附和,你一言我一语把吴昆的底细扒了个乾净。
杨灿一听这话,眼神锐利了起来。
那吴昆一看邻居们拆穿了他的底细,立即哀嚎起来:“城主老爷,你可別听他们胡说啊,他们就是见不得別人的好儿。”
他一把拉过媳妇,把那小妇人拽了一个跟蹌。:“我得的那点银子哪够养家啊!这工地占了我的祖宅,多给我点怎么了?
城主老爷,您可是大人物,还能跟我们穷老百姓计较这点小钱儿?”
他一边说一边向媳妇使著眼色,见媳妇瑟缩著不为所动,就狠狠拧了孩子一把。
那孩子顶多也就一岁,顿时疼得“哇哇”大哭起来。
吴昆拽著流泪的媳妇往下一拉,就双双跪在了杨灿面前:“城主老爷,您开恩,就赏小的一点钱吧。”
崔临照把他掐孩子的动作看得一清二楚,顿时黛眉一蹙,此人简直无耻之尤。
要说杨灿这般身份地位,那无赖也怕,所以他不敢硬讹。
但他眼见杨灿对工匠力夫们大方,想著拉上老婆孩子卖个惨,城主老爷还能在乎那么点小钱儿?
他不要脸,可城主老爷得要吧,这钱不就讹来了?
可惜,他眼前的是一位不走寻常路的城主大老爷。
杨灿的目光落在了那小妇人身上。
这年代的人结婚早,这小妇人应该还不到二十岁。
她跪在自己面前,脖颈上、手腕上,都能看到青一块紫一块的瘀伤。
杨灿冷冷地道:“你娘子身上这伤,是你打的吧?
不事生產,赌光家產,还要家暴妻儿,你倒有脸说自己是可怜百姓”?”
吴昆涎著脸儿还要狡辩,杨灿已经上前一步,把抱著孩子的小妇人搀了起来。
杨灿温和地道:“你这丈夫无赖成性,不养家还赌钱,根本不配为人夫父。你想不想和离?本城主替你作主。”
那小妇人听得愣住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吴昆也急了,我就是来讹点钱,这怎么媳妇还要没了呢。
他蹭地一下站了起来,梗著脖子道:“我不同意!她是我的女人,就算死了也是我吴家的鬼!”
“你同不同意无关紧要。”
杨灿乜了他一眼,又鼓励那小妇人道,“你不要怕,只管说出来,你,想不想离开他?他不肯和离”,本城主可以判你们义绝”,只要你点头!”
那些工匠力夫尤其是小妇人的邻居们听了一个个都兴奋起来。
他们七嘴八舌地劝道:“小娘子,別犹豫了!”
“这种狗男人,你还有什么不捨得?”
“有城主老爷给你撑腰,这可是天大的机会啊!”
“是啊是啊,这女人嫁人啊,就是第二次投胎,投不好,一辈子的苦哇。
咱们城主大老爷那就相当於阎王爷了,准你再投胎一回,还不好好选?”
“你这婆娘,说的什么胡话,咱们城主老爷哪儿是什么阎王爷了,那是地藏王菩萨。
“”
“对对对,活菩萨!”
眾人七嘴八舌地说著,这么多人相劝,给了她小妇人莫大的勇气。
她看看面黄肌瘦、啼哭不止的儿子,又摸摸自己胳膊上的伤,泪水夺眶而出,哽咽地道:“城主老爷,我————我要离开他!”
“哎呀,你活腻了?贱女人!”吴昆气急败坏地衝过来,却被杨灿一脚踹翻在地。
別看他最近又是蹲马步又是练武功的,搞得浑身筋脉都有拉伤的感觉。
可那是他自己的感觉,这些锻炼確实大幅提高了他的敏捷和力量。
这一脚又快又狠,把那瘦竹杆儿似的滥赌鬼踹的趴在了地上哼哧半天起不来。。
杨灿朗声道:“各位听好了。本城主宣判,吴昆,你嗜赌成性、家暴妻儿,德行有亏,自此与妇人————”
杨灿看向小妇人,小妇人怯生生地道:“民妇张氏。
杨灿点点头:“与妇人张氏恩断义绝,张氏从此可自行婚嫁,吴昆不得纠缠!若敢违背,以寻衅滋事论罪,严惩不贷!”
吴昆气得跳脚:“你敢!张氏,小贱人,你给我等著,我回头饶不了你!”
杨灿冷笑一声,但他也知道,这吴昆说的是实话。你判得再公道,也架不住一个无赖以后没完没了的事后纠缠。难不成你还能派个士卒天天去守著张氏?
杨灿心思一转,又看了那妇人一眼。
不到二十的年纪,生得眉清目秀,这也就是日子过得太差,瘦骨峋的,好好养养姿色还能更好。
杨灿便朗声道:“本城主做好事,可向来不留首尾。你们看,这张氏是多么贤良的好女子,被这混帐欺负成这般模样,还能做工养家,照顾孩子。
你们可有尚未娶亲,愿意娶她的,只管开口,本城主为你们作主。”
杨灿这一说,人群立刻炸了锅。已经成了亲的起鬨说笑,那未成亲的光棍,还真有不少动了心思。
再仔细看看那叫人生怜的女子,便有人喊了出来:“我愿意!”
这一有人开了头,马上就有更多的人响应了,好几个年轻力壮的工匠都站了出来。
小张氏懵了,脸蛋儿涨得通红,手足无措地抱著孩子站在那儿,眼泪还掛在脸上,却多了几分羞窘。
“张氏,你看看他们,可有中意的。”
杨灿笑著对张氏道:“这边几个,都是將来要在我工坊做工的匠人,有手艺在身的,以后一起过日子差不了。。”
张氏莫名其妙就被“义绝”了,马上又说要给她找个男人,哪里好意思张口,只是涨红著脸不说话。
“过了这个村儿可就没有这个店了啊。”
杨灿笑著打趣,见她还是妞妮,便凑近了些,小声道:“你看上哪个了,小声跟我说。”
张氏咬著唇,扭怩地瞄了一眼那些站出来的汉子。
有个皮肤黝黑、身材高大的年轻工匠,正紧张地挺著胸,一见她看来,慌得移开了目光。
张氏的目光闪了闪,便细若蚊蝇地对杨灿说了两句。
杨灿点点头,往人群中一看,一指那工匠:“你,对,就是你,过来,张氏看上你了,恭喜啊!”
围观眾人都高声恭喜起来,那匠人激动得脸都红了,搓著手不知该如何是好。
张氏红著脸抱著孩子,头也不敢抬。
吴昆气得脸色铁青,可他也只敢拉著老婆孩子和杨灿卖惨。
现在都这样了,他可不敢跟杨灿耍横,只是怨毒地盯著张氏。
可张氏要嫁的,乃是一个墨家小伙子,他要是事后真来找碴儿,后果堪忧啊。
人群中,崔临照把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杨灿的雷厉风行,还有解决问题办法的简单粗暴,让她大感震撼。
杨灿没有拘泥於“法”的死板,也没有拘束於“礼”的束缚,一切都为了最好的结果,实实在在给了弱者一条生路。
就像他造杨公型,是为了让农民多收粮食;他做城主,是为了给百姓撑起一片天;他现在处理这桩小事,也是为了让弱者能有生路。
“这才是一位兼爱利人的真墨者啊。”崔临照喃喃自语,眸中闪烁著前所未有的光彩。
墨子说“兼爱”,说“利天下”,正是要像杨灿这样,才是真正的实践。
他不是坐在云端高谈理想,而是俯身在泥泞里践行道义。
杨兄,他好伟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