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都给他们修铁路。”

朱標把手里的奏报放下，目光里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篤定：“先给钱、给地、给港口的优先，没钱没地的，用资源换，大明不是做慈善的，铁路也不是白修的。”

“咱们帮他们修路，帮他们建厂，帮他们培养人才，赚他们的钱，换他们的矿，做他们的主。”

朱標的神色渐渐变冷：“至於他们愿不愿意，是他们自己的事，想过的，大明带他们过好日子，不想过的，看著別人过好日子。”

洛凡站在旁边，听完朱標这番话，忍不住在心里轻轻感慨了一声。

他想起很多年前，自己曾经在镇安王府的书房里写过一行字：“大国的姿態，不是征服，而是让所有人觉得，跟著你，活得更好。”

朱標用行动证明了这句话。如今，那些曾经盘踞在大明周边、时而恭顺时而反覆的小国，已经一个个爭先恐后地向大明靠拢。

他们修的铁路用的是大明的规格，建的电厂用的是大明的设备，连学校里的教科书都是大明编纂的简体字版本。

十年后的大明，已经不再需要庞大的军队去巡边了。

因为周边的每一个藩属国，都在用自己的方式为大明守边。

他们守护的，不仅是自己的国境线，也是通向大明的那一条条铁路和商路。

而他们得到的回报，是前所未有的稳定与繁荣，是几百年间从未有过的安居乐业。

……

建文十年，大明的工业版图上，已经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脉络。

钢铁厂的烟囱比最初多了上百座，铁水日夜不停地流淌，像是一条永不凝固的红色河流。

工人们穿著统一的蓝色工装，戴著厚厚的帆布手套，在滚烫的炉前忙碌著，脸庞被火光映得通红。

洛阳的拖拉机厂里，流水线一刻不停。

一辆辆崭新的铁牛从传送带末端驶下，工作人员会在车身上用红漆喷上“大明製造”四个字，確保每一台出厂的机器都烙上这个时代的印记，然后装上火车，运往全国各地的农田。

那些以前需要耕牛拉著走一整天的田垄，如今坐在拖拉机上，半个时辰就能犁完。

成都的纺织厂里，女工们坐在一排排缝纫机前，双脚踩著踏板，梭子来回穿梭，布料在她们手中飞快地延展、摺叠、缝合成一件件成衣。

缝纫机的声音像是初夏的雨，绵密、清脆、不绝於耳，日復一日地织出大半个南方人的四季衣裳。

兰州化工厂的管道纵横交错，像是一张庞大的金属蛛网。

那些从地下抽出来的黑褐色原油，经过一道道蒸馏、裂解、提纯的工序，变成了汽油、煤油、柴油，变成了润滑油和沥青，变成了合成橡胶和塑料。

夜晚的厂区灯火通明，管道里日夜奔流的黑色液体，正在变成驱动全国的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