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亡灵那边学乖了，不再轻易集结大军，而是分散成小股势力，让我们清剿起来效率低很多。”

艾文抱怨道，“贡献点赚得慢了啊。”

伊莲娜却摇头：“恐怕没那么简单。这种分散模式，更像是在执行某种广泛的监视或————资源收集？

每个据点似乎都在进行小规模的死亡能量匯聚和材料收集。”

凯特心中一动，伊莲娜的观察与他所想不谋而合。

这些分散的据点，就像是无数细小的触鬚，在为某个庞大的主体汲取养分。

“我们需要更核心的情报。”凯特缓缓开口，眼中闪烁著睿智的光芒，“这些外围据点知道的太少。我们需要找到一个舌头”，一个足够大、知道足够多內情，但又並非直接隶属於某位亡灵君王核心军团的“舌头”。”

艾文和伊莲娜看向他。

“你想找那些中立的、游荡的亡灵势力？”

伊莲娜立刻明白了他的想法。

永夜峡谷广阔无边，除了直接效忠於几位亡灵君王的军团外，还存在一些保留了部分生前智慧、或是特殊原因形成的、相对独立的中立亡灵势力。

它们往往占据一方，时而臣服，时而反抗，在夹缝中求生，知道的內幕往往比那些只会服从命令的低阶亡灵多得多。

“没错。”凯特点头，说出了自己大胆的计划，“找一个合適的目標，最好其首领是二环初期，或者一环巔峰但拥有特殊能力的亡灵。然后————”

他眼中闪过一丝冷冽而自信的光芒：“————说服”它，带著它的整个势力，主动去投靠苍白君王。”

“投靠？”艾文一愣，“为什么？”

“获取信任，打入內部。”凯特解释道，“苍白君王刚刚经歷了渗透计划的失败，损失了擬態妖灵和內应，正是急需补充力量、尤其是拥有独立行动能力的中立势力的时候。

此时投靠，更容易被接纳，也更容易接触到更核心的信息，比如————尸潮唤醒仪式的具体进度、真实地点、或者防御薄弱点。”

“你要控制一个亡灵首领，然后让它带著整个势力去诈降？”

艾文倒吸一口凉气，“这————太冒险了！你怎么保证能完全控制它？怎么保证它不会反水？怎么保证苍白君王不会识破？”

“所以需要精心挑选目標。”凯特沉声道，“目標需要满足几个条件：首先，其势力相对独立，与君王直属军团交集不多，底子乾净；其次，首领最好有一定智慧，但灵魂力量並非强到无法控制；最后，其势力规模適中，既能引起君王注意，又不至於太过庞大难以掌控。”

他顿了顿，继续道：“至於控制————我新掌握了一些灵魂层面的技巧，配合我的死亡规则压制，有把握在它灵魂核心中种下无法挣脱的禁制。

只要操作得当，苍白君王忙於仪式，短时间內很难察觉其核心手下被做了手脚。”

伊莲娜的银眸中星光急速推演，片刻后，她轻声道：“星辰轨跡显示，此计虽险，却有一线成功的可能。关键在於目標的选择和控制的精度。

东南方向，靠近碎颅山脉”一带，似乎有符合你描述的波动————一个以骸骨战將”为首的游荡势力，首领实力约一环巔峰到二环初期之间，拥有部分野蛮人先祖的战技记忆，相对独立，近期似乎受到了其他亡灵势力的排挤，处境並不好。”

“骸骨战將————碎颅山脉————”凯特记下了这个信息，“好，我们就去那里看看。”

休息完毕后，三人小队改变方向，向著伊莲娜指引的碎颅山脉潜行而去。

越是靠近碎颅山脉，环境越发险恶。

这里的地形如同被巨斧劈砍过一般，布满了陡峭的悬崖和深谷，空气中瀰漫著一种狂暴的战意和血腥气息，游荡的亡灵也多以战士形態为主。

很快，他们在一处易守难攻的峡谷深处，发现了那个亡灵势力的巢穴。

巢穴入口由巨大的骸骨和岩石垒砌，散发著野蛮的气息。

门口守卫著数十名身穿残破骨甲、手持巨斧或战锤的骷髏勇士和殭尸战士，纪律性明显比之前遇到的散兵游勇强很多。

峡谷內，隱约可见更多的亡灵在活动，甚至还有几头体型庞大的骸骨猛獁在徘徊。

【本源之种扫描：碎颅战帮。亡灵数量：约200。

能量反应：二环初期1（骸骨战將·格罗姆），一环中级2（副官：暗影刺客、鲜血祭祀），一环初级3（狂暴兽王、骸骨盾卫2），四级巔峰20，其余均为三级。

威胁评估：中。具备一定军事组织和特殊战力。】

“二环初期的战將，还有刺客和祭祀————”艾文面色凝重，“凯特，有把握吗？这可是硬骨头。”

凯特目光锐利地扫过峡谷：“硬骨头才更有价值。伊莲娜，能感知到那个格罗姆的具体状態和情绪吗？”

伊莲娜闭目凝神，银眸中星辉流转：“————愤怒，焦躁，不甘————它的灵魂波动很不稳定，似乎刚经歷过一场衝突，力量有所损耗，对周围充满了警惕和—————丝怨恨？目標符合你的要求。”

“很好。”凯特嘴角勾起一丝弧度，“状態不佳，情绪不稳，正是最佳下手时机。你们在这里接应，隱匿好。我独自进去。”

“小心！”艾文和伊莲娜同时叮嘱。

凯特点头，身影缓缓融入阴影，气息彻底收敛，如同最顶级的幽灵刺客，悄无声息地避开了所有明哨暗岗，向著峡谷最深处、那股最强能量波动传来的方向潜行而去。

峡谷深处，一个巨大的、装饰著兽骨战利品的洞窟中。

身高近三米、身穿厚重黑色骨甲、手持一柄燃烧著幽绿火焰的巨斧的骸骨战將格罗姆，正烦躁地踱步。

它眼眶中的魂火剧烈跳动，散发著暴戾的气息。

“该死的剥皮者！仗著是苍白陛下的直属军团，就敢强抢老子的魂晶矿脉！

迟早有一天，我要把它们的骨头拆了当柴烧！”

它发出低沉的、充满怨愤的灵魂咆哮。

下方，它的副官——一个笼罩在阴影中的刺客和一个穿著血袍的祭祀——都低著头，不敢触怒它。

“首领，剥皮者军团势大，而且它们背后可能有————那位陛下的默许。”暗影刺客小心翼翼地说道。

“哼！陛下？陛下现在眼里只有那个该死的仪式！根本不在乎我们这些外围势力的死活！”

格罗姆怒吼，巨斧狠狠劈在地上，砸出一道裂缝。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而平静的声音，突兀地在洞窟中响起：“所以，你就甘心永远被排挤，永远只能捡別人剩下的残羹冷炙，甚至隨时可能被当成炮灰牺牲掉吗？”

“谁？！”格罗姆猛地转身，魂火暴涨，巨斧横在身前。

两名副官也瞬间进入战斗状態，警惕地扫视四周。

凯特的身影，缓缓从洞窟入口的阴影中浮现出来，周身气息內敛，却带著一种令人心悸的深邃感。

他平静地看著格罗姆：“一个能给你和你的战帮，带来真正出路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