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刚上任就来了两个大活 大明兽医,开局给朱标续命
!!!
许克生吃了一惊,东郊马场好大的胃口。
他在马场停留了近一个月,对这附近很熟悉,这一片都不是牧场。
牧场靠近左一百户所,离这里还有二十里路。
许克生发现,这里面似乎有很大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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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上正午。
许克生告辞了王老汉,命令胥吏、衙役们坐牛车回去,他则骑驴去了东郊马场。
路上换了便装,隨便吃了几口乾粮,买了一碗水喝了。
他准备去找之前的张监正问问。
他对马场轻车熟路,直接去了张玉华的家。
敲开了院门,只有他的妻子在。
“许提督,您怎么来了?”
女人又惊又喜,这可是儿子的救命恩人。
许克生说明来意:“给孩子复诊。”
妻子连声道谢,又央求邻居去请张玉华回来,她则去將在外玩耍的儿子找来。
小孩子穿著厚厚的棉袄,两腮生了冻疮。
许克生在院门口给他把脉,又掀开棉袄检查了肚子。
脉象很平稳,肚子已经不再鼓胀。
询问了孩子的饮食、睡眠情况,孩子的母亲说一切都很正常了。
看到小孩子从兜里摸出几粒炒黄豆,放在嘴里咬的嘎嘣响。
许克生笑道:“孩子痊癒了,药必须停了,今天就不要再吃了。”
孩子的母亲满脸欣喜,激动的直擦眼泪:“谢天谢地!他终於好了!”
身后一个粗豪的声音传来:“什么谢天谢地,还不谢过县尊老爷!”
张玉华大步走过来,上前跪下施礼:“小人张玉华叩见县尊老爷!”
他的妻子嚇了一跳,急忙跟著跪下。
许克生穿著便装,她完全不知道当初的“许提督”已经是有品级的“许县尊”了。
许克生急忙將张玉华搀起来:“不要客套,只是路过这里,来看看孩子恢復的怎么样了?”
张玉华急忙吩咐妻子去准备酒菜。
许克生摆手婉拒了。
看到不远处有人窥伺,许克生牵著驴向夫妇两个告別。
张玉华见他执意要走,急忙跟著送行。
出了村口,许克生站住了,开门见山地问道:“马场霸占百姓的良田,其实並不是用於放牧的?”
张玉华脸色瞬间没了血色,胆怯地看了看四周空旷无人,犹豫再三才笑著回道:“县尊老爷,马场都是这样,不是东郊马场一家。”
“小的听说每家马场都多少占了一些农田,尤其是远离京城的马场,占据的更多。”
许克生追问道:“马场拿来收租子的?”
“是的。”张玉华硬著头皮回道,脸色越来越难看。
“东郊马场占了多少,你知道吗?”许克生没有放过他。
別的马场可能不属於他管辖的范围,但是东郊马场占的却是上元县的土地。
张玉华摇摇头:“小人不知道具体的数。”
许克生见他吞吞吐吐,有很大的顾虑,心中不忍,便放过了他。
张玉华长吐了一口气,低声道:“县尊老爷,这种事经歷太多官员了,其中利益盘根错节————”
许克生明白他这是劝告,只是点点头:“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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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回到衙门,许克生一刻也没有閒著,调解纠纷、接见来访的乡绅。
日落西山也不能回家,因为还有扫尾的公务要做:
覆核刑名案卷;
查看今天的税银、粮米出入库记录;
批阅当日到的公文;
直到临近宵禁,许克生才起身回家。
县衙的布局是前衙后邸,后院是他的住所。
按照朝廷的规定,他是必须住在衙门里的,万一有紧急事务也方便第一时间处理。
他准备这两天就搬过来住。
但是董桂花她们就不方便过来了。
许克生牵著驴走的很慢,劳碌了一天,他只想走几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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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风虽然淒冷,但是也让他不再头昏脑胀。
许克生嘴里哈著白雾,没精打采地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没想到县令的工作强度这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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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克生拖著疲惫的身体回到家,董桂花迎上来打开了门。
许克生刚进书房,一股热浪就扑面而来。
他的火炕是铺在书房的。
许克生脱去外袍。
刚坐下,竟然看到清扬拎著食盒进来了,將饭菜一一摆在桌子上。
许克生忍不住笑了。
“三娘呢?”
过去这些都是周三娘的活。
“王大锤”来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她做家务,许克生感觉有些违和。
董桂花从外面进来,拎著一壶茶,“三娘在炕上,不愿意下来。她上辈子肯定是个冻死鬼,几乎是粘在火炕上了。”
听著董桂花清脆甜美的声音,许克生一天的疲惫都烟消云散了。
洗了手,许克生坐在饭桌前,看著丰盛的饭菜,食慾大开。
董桂花、清扬坐在火炕边,和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清扬问道:“县尊老爷,今天是不是很威风呀?”
许克生看了他一眼,”你別学桂花的口气,还是你自己的风格来吧。”
一个极其沙哑的声音,偏偏拿腔捏调的,让人心里不適。
清扬白了他一眼,“哼!”
董桂花在一旁咯咯地笑起来。
周三娘裹著厚厚的棉袄,像一头熊一般推门进来,“说什么呢,笑的这么开心?”
进屋她就直奔火炕。
董桂花和清扬坐在炕沿,她直接爬了上去,將自己裹成了茧子。
清扬接口道:“询问大老爷今天的威风呢。”
许克生苦笑道:“威风什么?我都快累死了。”
董桂花好奇道:“二郎,第一天去衙门能有什么事?”
许克生摇摇头:“”第一天就接了两个大活。”
他將百里庆的案子、太僕寺侵占农田的事都说了一遍。
清扬三个人都目瞪口呆。
燕王府、太僕寺,这都是硬茬啊!
清扬抱拳施礼:“县尊老爷威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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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娘急忙问道:“二郎,你打算怎么做?”
许克生咽下嘴里的汤,才回道:“百里庆的案子的嫌疑犯是藩王府的,按照朝廷的规矩来,已经上报给了陛下。”
“太僕寺的暂时还不能判断是不是问题,我还要再调查一番,近期会派衙役下乡走访。”
清扬却轻轻摇了摇头:“百里庆的案子如果朝廷来审,只怕还是不了了之。时间过去两年了,证人又改口了,翻案基本上不可能。”
许克生点点头:“是啊。但是总要去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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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扬突然起身吹熄了灯,低声道:“墙外有人窥视。”
“你们別出来。”
说话间,她已经摸出腰间的八棱紫金锤,闪身出了屋子。
月光皎洁,只见人影晃动,清扬一个起落已经跃出院墙外。
外面传来几声闷响。
之后一个黑影被扔了进来,重重地砸在地上。
阿黄凑过去,闻了闻,张口就要咬,被跳进来的清扬喝住了。
“起来吧。”
黑影自己爬了起来,被清扬押著朝书房走去。
许克生点亮了油灯。
等来人站在门口,许克生惊讶地发现,竟然是百里庆。
今晚的百里庆不是“乞丐”,而是“夜行侠”。
百里庆打扮的十分乾净,一身淡灰色的棉袄,头髮梳理的十分整齐,用网巾罩住。
和之前一身酸臭味的乞丐形象,形成了极大的反差。
许克生沉声问道:“怎么违反宵禁,跑到这里来了?”
百里庆噗通跪倒:“小人求县尊老爷做主!”
许克生嘆了口气,”你也知道朝廷的规矩,本官说了不算的。”
百里庆却说道:“小人知道,老爷已经將卷宗送去了通政司。”
清扬在一旁盯著他,皱眉道:“你要是真有种,就去皇宫外敲登闻鼓。”
百里庆却苦笑道:“去过,但是张铁柱早有防备,派人在附近盯著,小人根本无法靠近。”
许克生拉出一张凳子:“百里兄,请坐。”
百里庆还在推辞,清扬一把將他提溜起来,放在了凳子上。
百里庆只好乖乖坐下,继续道:“小人还去过应天府衙,但是府衙连状纸都不接。”
“上元县收了小人的状子,但是王县令叫去简单询问了几句,就命人將小人轰了出来。”
“小人屡次要刺杀张铁柱,但是他防范严密,都没有得手,有一次还被他设了陷阱,差点被他所害。”
百里庆开始详细敘述当年的案子,几乎句句泣血。
提起他的妻子、两岁的儿子,更是泪如雨下。
董桂花、周三娘已经抹起来了眼泪。
许克生沉默不语。
清扬在一侧拎著锤子,面无表情。
等百里庆说完,书房沉默了。
许克生沉吟片刻,才打破沉默:“百里兄,我尽力而为。但是你也別抱希望,我朝司法就是如此。”
百里庆脸色灰败,拱手道:“县尊能將案卷送给陛下,小人已经感激不尽了。”
清扬咳嗽一声。
百里庆起身告退,临走前又说了一句:“还有五天,张铁柱就离开京城,回北平府了。”
清扬將他送了出去,这次是打开院门,让他走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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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克生看著饭菜,百里庆的案子压在心头,他完全没了食慾。
周三娘问道:“二郎,你怎么打算?”
许克生苦笑道:“没打算。”
那可是燕王。
自己和他的关係已经很糟糕了,再次贸然和他掰手腕子,只是徒增自己的风险。
虽然倾向於认为张铁柱就是凶手,可是毕竞没有证据。
现在知道的全都是百里庆的一面之词,也不排除他美化了其中的部分环节。
清扬回来了,带著一身寒气:“二郎说的对,这种事兼听则明,最好能审问一番张铁柱。”
许克生摇摇头,这就更难了。
董桂花起身撤了饭菜。
清扬、周三娘跟著她一起走了。
许克生坐到书桌前,拿出最近几天的邸报翻阅起来。
四川已经彻底平定了月鲁帖木儿的叛乱,已经將俘虏的叛军將领压解赴京,其中就有月鲁帖木儿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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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籟俱寂,月光澄澈如水。
燕王府。
书房烛火通明,温暖如春。
燕王返回的行程已经定了,五日后出发,返回北平府。
朱棣捧著热茶,斜靠在软榻上,“终於回去了!”
这次回京经歷的种种,让他疲於应付。
尤其是大校场的赛马,竟然和父皇的骏马並列第一,至今还不知道是谁搞的鬼。
朱棣还有些不甘心,“大师,大校场的那次,真的没有怀疑的对象吗?”
“阿弥陀佛!”道衍低声道,“王爷,陛下肯定也让锦衣卫查了,但是都没查出什么。”
杜望之接口道:“只能所做手脚的人太厉害了,竟然手尾如此乾净。”
朱棣缓缓点了点头,只能暂时吃了哑巴亏。
杜望之又继续道:“许克生医术通神,又擅长兽医,他也是有嫌疑的。”
道衍没有接口,虽然杜望之说的有道理,他和王爷都这么想,但是没有证据啊!
许克生可不是普通的医生,不能隨便抓来拷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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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棣抖抖手中的邸报,嘆息道:“一个十七岁的县令,本就极其稀罕了,现在还是在京畿要地。”
杜望之回道:“在下在一些贵人家走动,听他们的口气,也是倍感意外。”
朱棣的脸色有些不好看:“看的出来,太子很信任他。以后他要是位极人臣,燕王府的日子只怕不好过啊。”
道衍念了一声佛號:“王爷,许克生只是县令罢了,以后的事情谁好说呢?”
“少年得志的,在壮年之后,成就了了的居多。”
朱棣皱眉道:“他好像对本王很有意见。”
道衍劝解道:“王爷,之前发生的几次衝突,都事出有因。他一个毫无背景的白丁,现在即便是举人、是县令,依然无法和王爷抗衡的。”
“即便他是尚书又能怎么样?王爷依然是王爷,是他无法干涉的贵人。”
杜望之心里有些不舒坦。
什么叫“事出有因”?
自己在谨身殿门前被戏耍,老脸丟光了,老夫做错什么了?
朱棣微微頷首,却又问道:“前几日,张铁柱和许克生差点起了衝突,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道衍已经掌握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回稟道:“王爷,是张铁柱遇到了仇家百里庆,许克生阻拦他追击,只因为百里庆刚刚拦住了一头惊驴。
“而驴的主人,恰好是许克生的同窗。”
朱棣被这复杂的关係绕的头疼,冷哼一声道:“这次回去,將张铁柱这廝送去边关,让他和韃子打仗去吧,不要留在王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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