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天降横祸? 大明兽医,开局给朱标续命
在第三家门前站住了,这是一处寻常的院落,门前也没掛是谁的府邸。
戴思恭上前轻叩门环。
门子听到两位是来给家主看病的,,急忙入內通传。
不多时,一位身著素色长袍的中年男子快步迎了出来。
男子冲院判拱手施礼:“又要劳烦院判亲自登门,在下实在过意不去!”
戴思恭笑著拱手还礼,“萧郎中,这位是许县令,奉太子令旨,今日特与老夫一同前来为您诊治。”
萧郎中吃了一惊,竟然是太子殿下的医生!
许克生拱手见礼:“下官上元县令许克生,拜见萧郎中。”
萧郎中丝毫不敢托大,急忙拱手还礼,语气恳切道:“许县令,有劳了!久闻久闻您医术精湛,今日能来寒舍,是在下的荣幸!”
这话的確是发自肺腑。
太子那般重的病症,许克生都给治癒了。
自己这皮肤顽疾想必更不在话下。
被病痛折磨的太久了,现在终於又看到了希望,他激动得面色泛红,声调都不自觉地扬高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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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郎中將两人迎进书房。
许克生发觉,院子在外面看很普通,其实里面很宽,布局也很巧妙,像一座袖珍的江南园林。
书房的门前甚至有一个幽静的花园,两株红梅开的正好,靠墙有几棵竹子。
书房的陈设格外朴素,只有一些桌椅书架,书架上摆满书籍,没有任何古董、珍宝等的摆设。
待僕人送上茶水,三个人閒聊起来。
观察萧郎中安稳了心神,许克生率先提出切脉。
萧郎中爽快地拿出右手,放在一旁的书桌上。
许克生放上三指,仔细体会脉相。
片刻后,他收回手指。
萧郎中的脉相有些急促,又如按琴弦,如珠走盘。
病人热邪蕴结,並且湿邪入侵,兼有肝气不舒。
许克生又提道:“还请郎中展示患处。”
萧郎中脱去外袍,展示了几片红肿的地方,有些地方甚至起了水皰,有渗液o
戴思恭也在一旁察看,疑惑道:“萧郎中,没有涂抹药膏吗?”
萧郎中解释道:“院判,在下为了更方便医生查看病情,就暂时没有用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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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思恭也上前给萧郎中切了脉。
萧郎中目光殷切地在两人脸上逡巡,尤其在许克生身上停留最久。
但是许克生却轻轻摇了摇头:“下官和院判的看法一致,,確是风湿之症。眼下所用的方药,全都对症。”
最后一线希望破灭了!
萧郎中眼里的光瞬间黯淡了。
连许神医都束手无策,莫非真是无药可医的绝症?
想到那无休无止的钻心奇痒,他只觉的生不如死。
萧郎中强作镇定,苦笑道:“这也许是天意。”
戴思恭和许克生相视无言,不好意思再坐下去了,连忙起身告辞。
无功而返,两人都悵然若失,感觉辜负了病人。
萧郎中反而豁达地安慰他们,跟著一路送出书房。
许克生突然听到,头顶一阵扑稜稜的振翅声。
抬头望去,一群鸽子正在院子上空盘旋。
许克生惊讶道:“郎中,附近竟然有鸽群?”
萧郎中解释道:“是隔壁坊的一户人家,嗜鸽子如性命,附近的邻居都叫他“鸽子精”。
许克生注意到,一株梅花树上还沾著星星点点的鸽粪,不远处乾枯的竹叶之间,掛著两片鸽子的羽毛。
?!
鸽子!
许克生脑海中灵光闪过,一路上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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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郎中一路將二人送至大门外,再三拱手致谢。
戴思恭面露惭色,安慰道:“萧郎中放心,容老夫回去再细细推敲,翻检古籍,定要寻个解法。”
许克生却神色如常地作揖告別,与戴院判並肩离去。
走了几步,听到后面关门的声音,许克生指著不远处的茶楼道:“院判,很久没一起喝茶了,让晚生做东可好?”
戴院判看了一眼茶楼,二层小木楼,雕樑画栋,甚是奢华。
他急忙摆手推辞道:“这么气派的店面,茶钱定然不菲。不如到寒舍,老夫有药茶————”
话未说完,许克生已轻扯住他的袍袖:“晚生看二楼的雅间有空座呢。”
戴思恭推辞不过,只得隨他进了茶楼。
在堂倌殷勤的招呼下,两人上了二楼。
许克生刻意挑了一个雅间,推开窗户,任由寒风袭面,仔细向外打量,在这个雅间,恰好俯视萧郎中的院子,院中情况尽收眼底。
许克生满意地关上窗户,“就这间了。”
两人坐下,点了茶水糕点。
时间不长,一个窈窕的茶艺师端著茶盘翩然而至,上前给二人屈膝施礼,声音娇滴滴的。
许克生却拿出赏钱,放在她的茶盘上,”你暂且下去。”
茶艺师习惯了这种场面,一般是有私密的话要谈。
拿著赏钱,小娘子乖巧当地出去了。
戴思恭却笑道:“启明,还是喝不惯茶汤?”
许克生笑道:“茶汤一般,不如茶叶来的过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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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思恭以为许克生要问宫里的事,没想到许克生开口道:“院判刚才可注意到,萧郎中家里格外清静。”
“是啊,他家人口简单”戴思恭回道,“只有他们夫妇二人带著一个独子,还有两三个僕人”
“哦,家中长辈都已不在了?”
“不在了,”戴思恭摇摇头,“他是十三公主在宫外唯一的亲人。”
许克生若有所思地点头,“原来如此。”
他一边和戴思恭閒聊,一边不时透过窗户的缝隙看向外面。
戴思恭解释道:“太子让你来问诊,还是源於十三公主求到了太子那,点名要你出马给她的舅父看病。”
许克生苦笑道:“晚生惭愧啊,辜负了公主的一番期望!”
戴思恭摆摆手,劝道:“老夫行医几十年,治不好的病很多的,你也要学会適应,咱们是医生,不是神仙。”
“院判教诲的是!”许克生应道。
两人喝著茶,戴思恭问起了许克生的近况。
“你第二次被投詔狱,老夫还是第二天在太子那听说的,幸好当时你已经出来了。”
“一场误会。”许克生轻描淡写地回道。
“启明,太子当时感嘆,希望你能吸取教训,日后藏锋守拙”。”戴院判言辞恳切地劝道。
“晚生也听太子说了一句。”许克生咧嘴笑道,眼底却掠过一丝无奈。
自己想低调,可是树欲静而风不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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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许克生猛地推开了窗户。
一股寒风蜂拥而入,戴思恭的呼吸都被窒住了。
不等戴思恭询问,许克生已指向窗外,叫道:“院判,您快看!”
戴思恭探出头,外面没有任何变化,和刚才一样。
老人家不由地迷糊了:“看什么?”
“看萧郎中的院子。”许克生回道。
“院子?没什么异常啊!”
“屋顶!看书房的屋顶!有一群鸽子落在了书房的屋顶。”许克生回道。
“是的,老夫看到了。”戴思恭拢紧衣襟,冻得声音发颤,戴思恭有些迷惑地打量许克生,你將老夫冻的直哆嗦,就是看这个?
许克生终於关了窗户,却眉头紧锁道:“这些鸽子会掉落羽毛、虫子、鸽粪————”
戴思恭笑道:“刚才去的时候,老夫也注意了,萧郎中的书房、沿途的院子都很乾净,僕人很勤劳,鸟粪还————。”
他突然停住了,看向许克生,惊疑地问道:“启明,你不会认为,萧郎中的病情与鸽子有关吧?”
许克生重重地点点头:“正是!”
许克生目光灼灼。
排除了所有的可能,那眼下的鸽子就是最可疑的元凶。
萧郎中极有可能对鸽子羽毛、粪便中的蛋白质过敏,导致了过敏性皮炎。
病源终日盘旋头顶,自然药石罔效!
病情才迁延至今。
戴思恭沉吟片刻,虚心求教:“启明,可有办法去验证一番?”
许克生抓起医袋:“走,咱们二登郎中府!”
许克生结了帐,两人再次去敲打刚辞別的门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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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郎中迎了出来,戴思恭说明了来意。
萧郎中面露诧异,一边將二人迎进府,一边说道:“这么说真的可疑!因为在下发病的时间,正和那个鸽子精”搬来的日子相差无几!”
许克生和戴思恭对视一眼,鸽群的嫌疑陡然加重了!
萧郎中却仍然心存疑虑:“落在院子的羽毛、鸽粪,下人都及时打扫了。花匠还说,鸟粪正好当花肥”
许克生指著屋脊上站著的几只鸽子,笑道:“有些细绒隨风飘荡,防不胜防。”
萧郎中將两人重新请进书房,许克生已经沿途捡了几根鸽子的羽毛。
分宾主落座,许克生捏著羽毛,提议道:“下官可以试一下,最后確定是不是鸽子的原因。”
萧郎中瞬间明白了许克生的意思,当即爽快地答应了,“启明,放手来试。”
许克生起身,请他擼起袖子,露出小臂。
他则上前,用羽毛在小臂的一块皮肤上揉搓了十几下。
之后將羽毛丟在字纸篓里,”等一刻钟看看效果。”
许克生还没有回到座位,萧郎中已经打了个喷嚏。
自此,许克生已经诊断,就是鸽子的缘故。
一杯茶刚喝了几口,萧郎中就惊叫道:“刚才擦的起了红晕。”
戴思恭乾脆拉著椅子坐在他的对面,盯著他的胳膊。
不到盏茶时间,刚才擦拭的地方就起了簇生丘疹,和萧郎中过去的病症完全一样。
至此確诊。
罪魁祸首是鸽子!
即便是萧郎中如此宽厚的性子,也有些慍怒了。
“他的一个嗜好,可坑苦了在下!真是天降横祸啊!”
发泄了几句,萧郎中就恢復了平静,“许县令,之后该如何治疗?”
许克生沉吟片刻,回道:“最好远离鸽群,鸟群、鸡鸭鹅这些也不行。”
萧郎中有些困恼,“难道在下还要举家搬家不成?”
这个问题许克生回答不了,戴思恭也回答不了。
两人起身告辞。
萧郎中跟著送出府,病情终於找到了源头,但是如何解决还是个难题。
许克生建议道:“眼下,先注意打扫,最好驱赶鸽群,別让落在贵府的屋顶、院子里。”
“郎中用的被褥、衣服,全都要好好清洗一番。”
~
夕阳西下。
晚霞满天,如云锦般灿烂。
许克生和戴院判步履轻鬆,一路向皇宫走去。
因是奉太子令旨出诊,许克生与戴院判需要去咸阳宫復命。
並且萧郎中属於皇亲,太医院今天的出诊,要建立对应的档案。
太子今天也休息,没有召见重臣,也没有批阅奏疏,甚至东宫的几个大学士、伴读都不在。
蓝玉依然按时进宫,陪著太子舞剑。
当许克生他们到的时候,太子刚练完一段,正在擦汗休息,累的有些微微喘息。
许克生见状,心中却很高兴。
运动才是治病的最佳良药!
戴思恭上前稟报了治疗的过程,“幸好许生慧眼如炬,今日才发现了罪魁祸首,竟然是鸽子!”
听到病情,太子摇头嘆息:“真是天降祸患!萧郎中这两年可是遭罪了,没想到鸽子竟然还能传染人疾病。”
蓝玉也嘆息道:“无妄之灾啊!”
詹事院的一名官员却疑惑道:“既然鸽子存在两年了,为何没听到附近其他人也有此疾病?”
许克生解释道:“体质的缘故,有的人因此得病,有的人安然无恙。”
蓝玉却说道:“殿下,臣在北方作战,也听说过牛马的病传染给人的,有些还是不治之症,病人生前被病痛折磨的很痛苦。”
太子转向许克生问道:“开了药方了吗?”
许克生躬身回道:“启稟殿下,院判之前开的方子,继续用就可以。”
“关键还是鸽子。如果鸽子经常来,病情依然会反覆。”
太子冷哼一声:“京城人口密集,岂能容许一个病源天天在头顶飞舞?”
“传令五城兵马司,著养鸽户限期將鸽子迁出京师!”
~
暮色苍茫。
燕王旧邸內,谢平义正在耳房批阅当日匯总来的密报。
一名手下匆匆进来稟报:“先生,三山街的鸽棚被五城兵马司的將士给拆了!”
“好多鸽子来不及抓,全飞走了。”
“什么缘故?”谢平义大吃一惊。
好端端的,为何拆了鸽棚?
鸽棚在应天府衙备案过的,不是私自蓄养。
“属下暂时不知道原因。”
谢平义不由地多想了。
太子毫无徵兆地拆一家鸽棚干什么?
难道————发现了鸽棚和燕王府有关係?
一股寒意突然袭上心头,谢平义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是被锦衣卫识破了,其实那是燕王府的鸽子?!
锦衣卫的眼线已经无孔不入了?
谢平义有些难以置信,养鸽子的人表面上和燕王府並无关係,锦衣卫真的有如此神通吗?
谢平义深吸一口气,沉声问道:“人有事吗?”
“先生,人没事,只是拆了鸽棚,勒令不得在京城饲养。”
“去!仔细查清原委。”
谢平义揪著鬍子,心已经吊了起来。
太子突然袭击,不会是藉此敲打王爷吧?
不行!
明天自己出去走动一圈,亲自打探一番消息。
不搞清楚这背后的玄机,他寢食难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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