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秣马残唐
“我可没打算把林家人的身家性命,全寄托在他的仁慈上。”
刘靖挑了挑眉,来了兴致:“哦?”
林婉傲然道:“林家如今虽还是族中长辈们做主,但我借著进奏院的便利,好歹掌控著外头的几条核心商路。”
“早在去岁入冬前,我便动用暗线,开始『暗度陈仓』了。”
“我让商队借著向江南贩卖私盐和布匹的名义,暗中包下了十几艘大型沙船。”
“林家祖传的那几位顶级百炼钢大匠、最核心的几个掌帐老叟,还有各处產业里真正懂行务实的主事,全被我许以重利和寧国军的前程,混在水手和杂役里,分批送过了大江!”
林婉凑到刘靖耳边,压低声音笑道:“至於钱財,我虽动不了林家族中地窖里的大头,但这两年我经手截留下来的私房,以及那些愿意追隨我的骨干们的家当,全被我封在装满粗盐的麻袋底下,一船一船地运到了豫章的府库里!”
“刘威那老狐狸,还有我族中那些迂腐的长辈,只看著林家大宅依旧鲜花著锦,殊不知,林家真正能下金蛋的骨干精锐,早就被我抽走了大半!”
听到这番神不知鬼不觉的“暗渡陈仓”,刘靖先是一愣。
隨即仰头爆发出畅快淋漓的大笑。
刘靖激动地一把將林婉抱了起来,在原地转了两个圈,眼神中满是毫不掩饰的狂喜与讚赏:“哈哈哈!好!好一招偷天换日!”
笑声中,刘靖看向林婉的目光愈发深邃炙热。
作为一方诸侯,他太清楚这番举动背后的分量了。
在这乱世之中,江南的世家大族向来深諳“狡兔三窟、两头下注”的保命之道。
林家的那些老一辈留在庐州,表面上是在向刘威和淮南政权表忠心。
虽说林婉是借著商路,把家族里最顶级的百炼钢大匠、最核心的掌帐和精明务实的主事,连同大笔私房財富,源源不断地输送到了豫章。
但背后若无那些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又岂会如此简单?
这哪里是简单的“化整为零”?
这分明是江南首富林家,在天下这盘大棋上,正式向他刘靖的寧国军加注了!
而且押上的,是林家未来真正的底蕴和命脉!
打仗打的是什么?
是钱粮!是工匠!是人才!
有了这批核心骨干的加注,寧国军的商院和后勤將如虎添翼。
这等手段,比直接带兵去抢夺金银还要高明百倍!
刘靖將她放在书案上,双手撑在她身侧,目光灼灼地盯著她:“婉儿啊婉儿,你可真是本帅的福星!”
“你不光偷了本帅的心,还替本帅收拢了林家真正的底蕴!”
“有你这等贤內助镇守后方,本帅开春伐楚,还有何后顾之忧?!”
一句“贤內助”,让林婉想起了白天在马车上丫鬟清荷的打趣。
她红著脸推了推刘靖坚实的胸膛,嗔怪道:“谁是你的贤內助……”
“我这都是为了林家那些愿意跟我走的人谋条生路。”
刘靖没有反驳,只是喉间溢出一声低哑的轻笑。
他再次俯下身,粗糙带著薄茧的大手顺著她纤细的脖颈滑下。
略显霸道地挑开了那件青色官服严丝合缝的交领。
微凉的空气渗入,林婉忍不住轻轻瑟缩了一下。
但紧接著,男人滚烫的唇便印了下来。
不仅彻底封住了她口是心非的唇,更是一路辗转,重重地吮吻在她修长的颈侧与精致的锁骨上。
那抹在冬夜里白得晃眼的细腻肌肤,犹如上好的羊脂玉。
与深青色的粗糙官服布料形成了极具视觉衝击的对比。
怀中原本清冷干练的进奏院院长,此刻在这霸道却又不失温柔的攻势下,彻底化作了一汪春水。
半褪的衣襟间,那一抹若隱若现的雪白沟壑,隨著她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
上面点缀著几枚犹如红梅般的新鲜吻痕。
將这权谋交织的冷硬书房,生生染上了一层极致的旖旎。
刘靖的动作並没有停止。
他那双握惯了刀剑的宽大手掌,带著令人战慄的高温,顺著她单薄的中衣边缘探入。
沿著她纤细挺拔的脊背一寸寸向上游走。
指腹那粗糙的薄茧若有似无地刮擦著她敏感的肌肤。
每到一处,便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慄。
林婉本能地仰起头,修长的玉颈绷出一道脆弱而诱人的弧度:“唔……”
她试图伸手去推拒他坚实的胸膛。
但那点力气落在刘靖身上,却更像是一种欲拒还迎的撩拨。
刘靖顺势扣住她纤细的双手,反剪著压在冰凉的漆木书案上,將她彻底困在自己的双臂之间。
他微微抬起头,幽深的眼眸犹如紧盯猎物的狼。
死死盯著她眼角泛起的迷濛水光和那被吻得红肿微张的唇瓣,心头的邪火烧得愈发旺盛。
他低哑的嗓音里透著不容抗拒的强势,带著炽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耳廓:“婉儿,今晚別回馆驛了。”
这惹得林婉浑身一阵难以自控的酥麻。
林婉的声音早已失去了平日里的清冷,软糯得仿佛能滴出水来,甚至带著一丝难耐的轻喘:“不行……外头、外头还有巡夜的牙兵……”
她羞耻地咬住下唇,试图併拢双腿。
却被刘靖强硬而又不失技巧地用膝盖挤开了一道缝隙,迫使她更紧密地贴合进自己怀里。
感受到男人身上那极具侵略性的变化与滚烫的体温。
林婉的睫毛剧烈地颤抖著,纤细的腰肢几乎软成了一滩水。
就在这理智即將彻底崩塌的边缘,窗外突然传来一阵整齐而沉重的甲片摩擦声——“鏘、鏘、鏘”。
那是寧国军巡夜的重甲牙兵队伍,正举著火把从內书房的院墙外列队走过。
这森严的金属碰撞声,在寂静的冬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犹如一盆冷水,瞬间浇透了书房內旖旎的空气。
林婉猛地睁开眼,眼底的迷濛瞬间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羞赧与心惊肉跳的慌乱。
她不知从哪生出了一股力气,用力抵住刘靖坚实的胸膛,声音细若蚊蝇却带著一丝哀求与清醒:“节帅……不可!”
“这里是公院重地,若被人听见动静,你我明日还有何顏面统御下属……”
刘靖的动作猛地顿住。
他闭上眼睛,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
硬生生地將那股几乎要將理智焚烧殆尽的邪火给压了下去。
他终究是一方霸主,並非色令智昏的莽夫。
自然知道在这等军机重地纵情声色的严重后果。
刘靖低哑地咒骂了一声,语气中透著浓浓的欲求不满,却又夹杂著几分无奈的宠溺:“真是个要命的妖精……”
他深吸了一口气,终於鬆开了钳制著她的双手,退后了半步。
看著林婉半褪的衣襟和那白得晃眼的肌肤,刘靖强忍著再次扑上去的衝动。
伸出带著薄茧的大手,替她將那件青色官服重新拉好。
甚至细心地替她理平了领口被揉捏出的褶皱。
失去那滚烫而霸道的支撑,林婉身子一软,险些跌坐在地。
她只能双手死死撑著冰凉的漆木书案勉强站稳。
红著脸,慌乱地整理著自己凌乱的髮丝,根本不敢抬头看他那双依然翻涌著暗火的眼睛。
刘靖看著她这副犹如受惊小鹿般的模样,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滚烫的脸颊,打趣道:“今夜暂且记下。”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林婉的心猛地一跳,咬著红唇,既羞恼又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甜蜜,低头啐了一口:“谁要躲了……”
窗外,冬雨淅淅沥沥地敲打著芭蕉。
而在这间温暖的书房里,一场席捲江南的风暴,已经在这对乱世梟雄与无冕主母的笑谈与克制间,悄然酝酿。
直到更漏声声催促,林婉才彻底平復了呼吸,依依不捨地从书案前起身。
她理了理官服,强行压下眼底残存的春水。
恢復了进奏院院长那清冷干练的模样,推开门,步入了豫章郡冰冷的冬雨之中。
但这乱世的风雨再寒,也吹不散她心头与身上残存的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