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杀死吴曄的可能 我在北宋当妖道
“大人,你现在应该是让人送一封急信,去给童大人……”
蔡攸的声音如同魔鬼,挠著王蹦心中最阴暗的角落。
“本官考虑考虑……”
王葫没有第一时间答应蔡攸,蔡攸却瞭然一笑。
他和王龋廝混在一起那么多年,狼狈为奸,怎么不知道这傢伙的脾性。
“那我先告辞!”
蔡攸篤定了王嗣心动,也不多言,主动告辞。
他走出房间的时候,王嗣脸色阴晴不定。
不多时,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之色,冷笑。
然后迅速找来文房四宝,纸墨笔砚,亲自研磨。
王葫似做贼心虚一般,刚要下笔,赶紧给房门上了门栓。
然后,他开始给童贯写信,关於要吴曄死这件事,他当然不敢明示,却也暗示十足。
王葫相信,以童贯跟吴曄的仇恨,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致枢密院使、陕西河东河北宣抚使童公(贯)阁下:
鞘再拜。秋深露重,北地早寒,伏惟候万福,麾下安寧。久违钧范,瞻仰殊深。顷闻公移节镇抚,河北诸路,赖公威德,必已渐次绥辑。然野有遗贤,或有不达天听者,蹦偶有所闻,不敢不达於清听。邇者,都下喧传,有山人吴某,蒙特旨,將循例宣抚,道出河北。闻其不乐仪从,欲效古之微行,访幽探胜,或存问故旧於邢、赵之间。其志趣清雅,然不諳北地风土。鞘偶忆前岁公移文中,曾提及河北数州,自去秋水潦后,流徙未尽復业,间有盐梟梗道,宵小夜聚,虽非大患,然终是道途不靖处。又有不逞之徒,假借“明尊”、“应劫”名目,妖言惑眾,时出劫掠,此皆公所素知,亦歷年奏报中屡见之“凶徒”、“妖贼”也。
彼既雅好清静,扈从必简,倘偶经险僻,猝遇前所云之“凶徒”、“妖贼”,衝突之间,事在意外,虽朝廷纲纪森严,然穷山僻壤,法网或有未及,亦非人力所能逆料者。倘若天时人事,或有凑巧,致使斯人跋涉劳顿,偶染沉屙,或遇不测,竟歿於王事,则朝野虽嗟,亦只能归之於道途多艰、匪患难绝,或彼自来之数耳。
然此皆脯之过虑,诚为杞人忧天。公坐镇北门,威惠並行,必能申严警踝,肃清道路,使往来使节,皆颂公之周至。纵有一二宵小,闻公威名,亦必远遁,安敢犯轩车乎?彼山人素行飘忽,或能避凶趋吉,亦未可知。
躪近来闭户读书,罕接宾客,唯觉都下风气,较之往昔,颇有不同。然此皆琐屑,不足扰公清听。偶因念及河北道里,或有不妥,故冒昧修书,姑妄言之。公明察秋毫,自有裁断。万望勿以精言为意,付之一哂可也。
天渐寒,伏乞为国自重。不宜。
葫顿首再拜
政和六年八月谨空”
王葫看完书信,又读了一遍。
他对自己所写的內容十分满意,这封信完全没有表露出自己的敌意,却又处处暗示童贯可以对此人动手。
王葫相信童贯,在看到自己这份信的时候,应该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但如果说非要深究,自己也有狡辩的余地。
王葫冷笑,吴明之啊吴明之,你最好真的是个神仙。
他也不怕童贯会觉得他借刀杀人,因为这也是阳谋。
童贯对於吴曄的恨意,可比自己多了许多。
联金灭辽的计策破灭,加上吴曄对他的一系列反制。
让童贯多少有些难受。
要不是西夏的战爭离不开人,童贯在军方的地位恐怕都要受损。
加上吴曄的人动兵餉一事,更是让军方的人对吴曄恨之入骨。
所以通真先生被暗算,应该是合情合理的。
“走!”
等下人將信件拿走,以最快的渠道送往西北的时候,王葫的心情大好。
时间上应该来得及,王嗣算了一下,吴曄出京还有些日子,加上他前往福建也好,或者从福建回来也罢路上有的是时间动手。
既然大局已定,王葫有心情见那位犹龙先生了。
他走出大门,却远远听见吴曄在讲课的声音。
或者说,讲经!
紫金歷的推演,吴曄早就將它融入神农经中,所以藉助讲演经典的名义。
他再一次为太史局的技术官僚们,讲解历法。
王葫走进去,打招呼:
“犹龙先生!”
但他自以为的挑衅和见面,却连搭理他的人都没有。
曾几何时,那些平日里看似对他尊重,但其实也没有多尊重的技术官僚,都在直勾勾地看著吴曄讲解,捨不得分心一点。
而吴曄,同样也是认真无比,为眾人讲演历法背后的逻辑。
这是后世一千年后人族的结晶,看似只有岁差等几个名词的引入,可这背后牵扯的计算和逻辑,却十分恐怖。
没有人捨得分心,自然也没有人捨得搭理王葫。
王葫在那瞬间,意识到自己自取其辱,他冷哼一声,在別人没有发现他之前,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