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为何不去? 白蛇:从截胡许仙开始
京城居,大不易。
聂明远身为朝廷从二品大员,他的府邸也不过是一座略显陈旧的两进院子,与周围勛贵府邸的朱门高墙相比,显得格外朴素。
时值凌晨,万籟俱寂,府中下人早已歇下,只有廊下几盏气死风灯散发著昏黄的光晕。
主臥房內,聂明远与其夫人已然安寢。
月光透过窗纸,朦朧地洒在床榻前。
忽然,窗户发出一声极轻微的“咔噠”声,仿佛被风吹开,又仿佛被什么力量悄然推开。
一道高大的黑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翻了进来,落地无声。
黑影在床榻前站定,借著微弱的月光,目光落在相拥而眠的聂明远夫妇身上。
她的视线尤其在那位年约五旬,面容依稀可见清丽轮廓的妇人脸上停留了片刻。
確实,与记忆中那个脸色苍白的小女鬼,有著五六分的相似。
就在这时,黑影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直接送入聂明远的耳中:“聂明远。”
聂明远睡得正沉,朦朦朧朧间听到有人唤自己名字,下意识地嗯了一声,旋即猛地惊醒。
他霍然睁开眼,只见床榻前赫然立著一道极其高大的身影,几乎挡住了大半月光,轮廓.....似乎还是个女子?
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头顶,聂明远睡意全无,心臟狂跳,猛地坐起身来,厉声低喝:“阁下是谁?!为何夜闯本官府邸?!”
他下意识地將身旁被惊醒,正欲惊呼的夫人护在身后。
那黑影並未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缓缓抬起手,將一张摺叠的纸条递到了他面前。
聂明远惊疑不定,借著窗外透入的惨澹月光,警惕地接过纸条,展开。
当看清那上面墨跡犹新的三个字时,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聂小倩....
这三个字,如同惊雷在他脑海中炸响。那是他年纪轻轻,便香消玉殞的女儿,是他和夫人心中埋藏了近二十年,从不曾对外人提及的伤痛。
这个名字,早已隨著那具棺槨一同埋入黄土,可现在却有人拿著张纸,上面还写著自家女儿的名字。
他猛地抬头,死死盯住那道黑影,“你....你究竟是谁?!这,这是什么意思?!”
黑影,也就是玄翎圣女,平静地观察著他脸上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將他那瞬间的震惊,困惑统统看在眼里。
她按照姜宸的吩咐,用毫无波澜的语气说道:“若想见你的女儿,三日后,来大相国寺。”
“见我的女儿?”
聂明远彻底懵了,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带著荒谬和悲愤,“阁下此言未免太过荒谬!我女儿....我女儿小倩,她已经死了快二十年了!尸骨早已..
,“信与不信,由你。”
玄翎圣女打断了他激动的话语,声音依旧冰冷,不带丝毫感情。
她深深地看了聂明远一眼,仿佛要將他的反应刻印下来,旋即不再多言,身形一晃,如同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自窗口掠出,消失在浓重的夜色里,仿佛从未出现过。
臥室里,只剩下聂明远夫妇二人,以及那张写著“聂小倩”三个字的纸条。
聂夫人紧紧抓住丈夫的手臂,盯著那张纸条,声音骇然中又充满不敢置信的期盼:“夫君...她,她说什么?小倩,咱们的小倩...她莫非还活著?”
聂明远终究为官多年,比沉浸在悲伤与期盼中的夫人要更冷静几分。
听到这话,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沉声道:“荒谬!怎么可能还活著?小倩她当年病故,下葬入土,你我是亲眼见著棺槨落入墓穴的,黄土掩埋,岂能有假?人死岂能復生?!”
“那,那这张纸条,还有刚才那个女人....她是什么意思?”
聂夫人泪水涟涟,指著丈夫手中那张纸条,声音充满了无助与迷茫,“她为何要拿著小倩的名字来找我们?还说什么....去见女儿?”
聂明远沉默了,眉头紧紧锁成一个川字。他紧紧攥著那张纸,指节泛白。
他要知道就好了!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这深更半夜闯入府邸的神秘高大女子,这写著亡女名字的纸条,还有那句“若想见你的女儿”.....
一切都透著诡异和无法理解。
是恶作剧?
还是有人故意利用他们夫妇的丧女之痛设局?
目的是什么?
是针对他这礼部侍郎的官职?还是...
可对方若是有所图谋,为何只留下这么一句没头没尾的话便离开?
大相国寺,那里如今被陛下赐予了护国法丈普渡慈航。
无数的疑问和猜测在他脑中盘旋,却找不到一个合理的出口。
臥房內陷入一片死寂,只有聂夫人低低的啜泣声响起。
过了半晌,聂夫人抬起泪眼,小心翼翼地问道:“夫君....那三天后,我们去不去....大相国寺?”
聂明远目光锐利地看向窗外依旧沉沉的夜色,仿佛要穿透黑暗,看清那背后的真相。
各种各样的念头在心里交织,最终,一种身为人父的、哪怕只有万分之一可能也想要抓住的执念,压倒了其他情绪。
他重重吐出一口气,声音带著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去!为何不去!”
他倒要看看,这究竟是装神弄鬼的阴谋诡计,还是.....这朗朗乾坤之下,当真有什么他无法理解的,超乎想像的事情发生!
“无论是什么,总要弄个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