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44章 以天为鞘,以地为柄,天地一剑  漫步诸天的道士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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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九窍八方最新作品《漫步诸天的道士》独家首发可乐小说!

桐柏山下,峰峦叠翠,如巨龙伏臥。

绿水湖前,水面如镜,倒映著天光云影。

风鬍子站在湖面之上,衣衫不染尘。

他是剑客,却没有名剑在手。或者说,他本身就是剑。

太渊踏水而来,步履从容,鞋不沾湿,碧波在他脚下如履平地。

风鬍子的目光微凝,在他眼中,太渊像是一口无底的古井,表面平静无波,深处却不知藏了多少幽暗与玄机。

“风胡先生久候了。”

太渊在距离风鬍子三丈处站定。

脚下是水,背后是山。

风鬍子没有寒暄,他伸出手,湖边那片翠竹林飞来一根翠竹,五指如刀,轻轻一削,一桿青竹应手而落,切口光滑如镜。他握竹在手,竹叶簌簌落下,不多时,手中便只剩下一桿三尺来长的竹剑,青翠欲滴,竹节分明。

这就是他的剑。

一根普通的竹子,在他手中忽然有了剑的“意”。

太渊也从竹林中削了一桿竹枝,握在手中,隨意地挥了挥。

此刻,两人相距不过数丈。

绿水湖畔的风忽然停了。水面如镜,没有一丝波纹。天空中的云也仿佛静止了,连鸟鸣声都消失了。整片天地间,只剩下两个人,两桿竹剑。

风鬍子动了。

他没有急著前冲,只是微微向前迈了一步。但这一步迈出的瞬间,一股凌厉至极的剑气从他身上迸发而出,湖面被剑气撕裂,一道白线从他脚下直直地延伸向太渊。

剑气如虹,奔涌而至。

太渊不闪不避,手中竹剑轻轻一划。

“叮——!”

竹剑没有折断。两根翠竹相交,发出的却是金铁之音。

水面在这一声交击之下炸裂开来,两排水墙向两侧翻涌。

“哗啦啦!

太渊站在原地,纹丝不动。风鬍子已经掠至他身前,手中竹剑化作漫天青影,如暴雨倾盆,如狂风吹雪。每一剑都带著凌厉的剑气,將湖面割裂得千疮百孔。

太渊手中的竹剑左遮右挡,每一剑都恰到好处地封住了风鬍子的攻势。

他没有抢攻,没有反击,只是防守。

“咻咻咻!!!”

风鬍子的剑越来越快,越来越密。

此刻,展现在太渊面前的,是繁复到极致的剑招变化。

风鬍子这一脉相剑师,虽然不在诸子百家之列,却有著自己的剑道传承。风鬍子师承歷代相剑师,每一位前辈都在剑谱中留下了自己的心得,数百年的积累,使得风鬍子胸中藏剑不计其数。

春秋战国七百年间,所有名剑的剑意、剑理、剑法,他无不涉猎。

此刻,他將这些剑法一一施展开来。

太渊则以竹剑招架,或格、或挡、或卸、或引,步法从容,剑势圆转,如行云流水,不见丝毫阻滯。

无论风鬍子的剑如何变化——

是刚猛如崩山,还是阴柔如缠丝,是快如闪电,还是慢如推车,是中规中矩的正面抢攻,还是刁钻古怪的侧路突袭,太渊都能应对自如。

他的防守如水,无形无相,却无处不在。

风鬍子的心中生出一种感觉。

那种感觉,像是小孩挥舞木剑,去刺一片湖海。

“好剑术。”风鬍子收剑后退,退出了数丈距离,目光更亮了,“我有一剑,得自昔年天下第一剑公孙青的遗泽,名为——【猿公剑】,请君品鑑。”

话音刚落,他的身形变了。

不再是那种凌厉刚猛的路子,而是变得灵动、飘忽、不可捉摸,像一只老猿在密林中腾挪跳跃,似进还退,似退还进。

“嗖嗖嗖!!!”

他的竹剑在空中划出一道道诡异的弧线,不是在刺,不是劈,而是在点,像是猴子的爪子去抓空中的飞虫,迅捷而精准,每一次点击都恰到好处地落在太渊竹剑最薄弱的位置。

风鬍子手中不停,剑势愈发凌厉,口中说道:“公孙青之后,此剑几近失传。老夫在越地游歷时,从一位採药老人处偶得残谱,耗费二十年,方还原出七成功力。”

太渊的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越女神剑,果然名不虚传。”

他在说话的同时,手中的竹剑也隨之变了。不再是最初那种简单直接的格挡,而是以一种与风鬍子一模一样的方式,开始点击。

一模一样的轨跡,一模一样的弧线,一模一样的落点。

风鬍子的瞳孔猛地一缩。

太渊使出的,亦是【猿公剑】,是他运用了【斗字秘】的法门,当成从风鬍子身上学来。

风鬍子的剑势微微一滯,他知道这世上有些天才可以过目不忘,看过一遍的剑法就能使出来。但那需要对方在施展时毫无保留,並且那剑法本身也不能太过深奥。

但【猿公剑】,可是深奥的很。

而太渊竟然一眼就看透了它的全部奥秘。

“先生之能,远胜老夫所料。”

风鬍子收剑,退后几步,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竹剑,轻轻一握。

竹剑化作齏粉,从指间簌簌落下。

在刚才的碰撞中,竹剑承受不住两人的力量。

“老夫还有一剑,是我当年突破时候所悟,请先生指教。”

太渊知道,接下来的这一剑,才是风鬍子真正的剑。

“风胡先生请。”

风鬍子闭上了眼睛。

湖面恢復了平静,水波不兴,天地之间,万籟俱寂,只剩下一种难以言喻的、令人心悸的沉默。

然后,风鬍子睁开了眼睛。

在他睁眼的一剎那,整个天地都变了。

不是真的变了,而是在感知中变了。

“以人为剑,天地御之。是谓——天地一剑!”

太渊感觉到,风鬍子已经不再是“风鬍子”了,他变成了一柄剑,以天为鞘,以地为柄,以万物为锋。

形而上剑,旷古无人,万剑敬仰,奉若天神。

这就是风鬍子的剑意。

太渊的瞳孔微微收缩。

“好剑意!”

下一刻,风鬍子动了。

他以指为剑,以人为剑,刺出了那一剑。

【天地一剑】。

“噌——”

这一剑刺出的瞬间,他身后数丈的湖面轰然炸开,一道巨大的水墙冲天而起,被剑气撕裂成漫天水雾。

他的衣袍猎猎,青丝飞扬,整个人如同一道惊雷闪电,直直地刺向太渊。

太快了。

快到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下了这一道光。

太渊望著那一道奔涌而来的剑光,轻轻说了句。

“好剑!”

说话同时,施展了道法【燕北越南】,以自身为枢,行气周身,扰动方寸乾坤。

身虽在天地之內,却自成一界,隔绝內外,万法难侵。

风鬍子的剑尖刺到了。

刺到的那一刻——

他感受到了一种奇异的触感,有一层透明的、无形的、却又真实存在的东西,横亘在剑尖与太渊之间。

他咬紧牙关,继续向前。

手臂前送,剑尖前移。

他与太渊之间的距离,明明只有几步远,此刻却仿佛被无限拉长。

剑尖前送一寸,那段距离便延伸一丈。再送一寸,又延伸十丈。

无论他如何奋力前刺,与太渊之间,始终隔著一层无形屏障。

这种感觉,像是一个人在梦中奔跑,明明看到了终点,明明拼尽了全力,可那段距离却始终不变,永远无法抵达。

终於,风鬍子力竭了。

绿水湖畔,风声停歇,仿佛天地都被这一剑所震慑,屏息等待。

风鬍子收回手,负手而立,那柄以指为剑的手臂微微垂落。

“老夫输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不甘,没有懊恼,只有一种得偿所愿的释然。

“风胡先生的天地一剑,已是当世绝巔。”太渊的声音不大,却很郑重,“若非我以道法相抗,单凭剑术,未必能接下先生这一剑。”

风鬍子大笑起来,笑声在绿水湖畔迴荡,惊起林间一群飞鸟。

“太渊先生不必安慰老夫。输了就是输了。”

“老夫的剑,再强也是在天地之中。而先生,已在天地之外。”

太渊没有继续客套,只是微微一笑。

然后,风鬍子乾净利落告辞,转身离去。

“有朝一日,老夫若能再进一步,定当再来向先生领教。”

太渊心想。

虽然胜负是显而易见的,但也的確让自己见到了几种新剑法。

“天地一剑么…確实很厉害!”

…………

龙阳君到访桐柏山的时候,正是桐花落尽的时节。

溪水中漂著星星点点的白瓣,隨波逐流,像一溪碎雪。

太渊在溪边煮茶,远远便感知到两股气息朝这边行来。

一股如渊渟岳峙,內敛而深沉,是熟人。另一股如初生之犊,锋芒毕露,毫不遮掩。

他放下手中的竹夹,抬眼望去。

竹径尽头,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转了出来。

当先一人,身形修长,面如冠玉,一身红色深衣,腰悬长剑,正是龙阳君盖鸣暉。

他身后跟著一个小姑娘,六七岁模样,一头白髮如雪,垂在肩后。

眉眼清秀,一双眼睛尤其灵动,此刻,正打量著四周。

盖鸣暉走到近前停下脚步。

“青山绿水,太渊先生好悠閒啊。”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听不出男女,却带著一种独特的清润质感。

“龙阳君怎么会来这里?该不会是专门来找我的吧?”

“为什么不是呢?”

“我都远离中原了,龙阳君特地找我做什么?还带著个小姑娘。”

说话间,太渊侧身一让,做了个请的手势。

他没有多问,先將两人请进竹庐。

走了几步,目光落在那小姑娘身上。那小姑娘察觉到他的目光,非但没有躲闪,反而將下巴微微扬起,毫不退让的对视著。

太渊眼中闪过一丝趣味。

这小姑娘身上的內功气息很纯,是道家的內功。

进屋后。

太渊给盖鸣暉斟了一盏茶,也给小姑娘倒了一盏。

小姑娘双手捧起茶盏,学著大人的样子抿了一口,眉头微微一皱,像是觉得苦,却硬是咽了下去,没有吭声。

盖鸣暉朝太渊深深一揖。

“太渊先生,盖鸣暉有一事相求。”

“龙阳君请说。”

“我想恳请先生收她为徒。”

盖鸣暉直起身,目光落在那小姑娘身上,语气郑重。

太渊没有立刻答应。

他转过头,看向那个小姑娘,目光平静而温和。

“你要拜师?为什么要拜师?”

小姑娘放下茶盏,双手撑在膝上,后背挺得笔直,下巴微微扬起。

“想要变得更强,还需要理由吗?”

太渊笑了,觉得有趣。

“如果只是追求强大,龙阳君足够教你了。他可是魏国第一剑客。”

“……”

盖鸣暉苦笑了一下,伸手摸了摸小姑娘的头。

“先生谬讚。赵国已灭,接下来就是魏国了。战乱一起,我就护不住她了。”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先生隱居此地,远离中原战火。若先生能收下她,盖鸣暉便再无后顾之忧。”

太渊听出了他话中的决绝,这是託孤。

誒!

太渊心中轻轻一嘆。

以盖鸣暉的才学,以龙阳君的声名,若是愿意降秦仕秦,必定能为嬴政重用。

可惜,人各有志。

有人选择生,有人选择死,没有对错之分,只有各人的选择。

太渊没有再劝,他尊重龙阳君的选择。

转过头,看向那个白髮小姑娘。

“好吧,我就收下她了。她叫什么名字?”

盖鸣暉將小姑娘朝太渊这边轻轻推了推,目光中带著几分复杂。

“以前的名字,就忘了吧。要不,先生给她起一个?”

太渊看著她的眼睛,问道:“你是想让我为你取名,还是自己取名?”

小姑娘愣住了:“……”

她大概从来没有被人这样问过。

长辈取名,这是天经地义的事,哪有人会问一个六七岁的孩子“你想自己取名吗”,她看了太渊几息,又看向盖鸣暉。

“我还可以自己取名字吗?”

“为什么不可以?”太渊说得轻描淡写,“名字是你的,你可以自己定。”

“……”

小姑娘瞪大了眼睛,盯著太渊看了好一会儿,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人。

她转过头,看向盖鸣暉。

盖鸣暉含笑看著她,眼神中满是鼓励,去吧,按你自己的想法来。

小姑娘深吸了一口气:“那我要自己取名。”

太渊点了点头:“行,依你。”

事情敲定,盖鸣暉站起身来,对太渊行礼告辞。

“太渊先生,请恕我不便久留,魏国那边,还有许多事要处理。”

“龙阳君……珍重。”

接著,盖鸣暉深深看了小姑娘一眼,然后转身离去,

作者九窍八方亲推:希望您在可乐小说享受《漫步诸天的道士》的故事。

太渊眼中闪过一丝趣味。

这小姑娘身上的內功气息很纯,是道家的內功。

进屋后。

太渊给盖鸣暉斟了一盏茶,也给小姑娘倒了一盏。

小姑娘双手捧起茶盏,学著大人的样子抿了一口,眉头微微一皱,像是觉得苦,却硬是咽了下去,没有吭声。

盖鸣暉朝太渊深深一揖。

“太渊先生,盖鸣暉有一事相求。”

“龙阳君请说。”

“我想恳请先生收她为徒。”

盖鸣暉直起身,目光落在那小姑娘身上,语气郑重。

太渊没有立刻答应。

他转过头,看向那个小姑娘,目光平静而温和。

“你要拜师?为什么要拜师?”

小姑娘放下茶盏,双手撑在膝上,后背挺得笔直,下巴微微扬起。

“想要变得更强,还需要理由吗?”

太渊笑了,觉得有趣。

“如果只是追求强大,龙阳君足够教你了。他可是魏国第一剑客。”

“……”

盖鸣暉苦笑了一下,伸手摸了摸小姑娘的头。

“先生谬讚。赵国已灭,接下来就是魏国了。战乱一起,我就护不住她了。”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先生隱居此地,远离中原战火。若先生能收下她,盖鸣暉便再无后顾之忧。”

太渊听出了他话中的决绝,这是託孤。

誒!

太渊心中轻轻一嘆。

以盖鸣暉的才学,以龙阳君的声名,若是愿意降秦仕秦,必定能为嬴政重用。

可惜,人各有志。

有人选择生,有人选择死,没有对错之分,只有各人的选择。

太渊没有再劝,他尊重龙阳君的选择。

转过头,看向那个白髮小姑娘。

“好吧,我就收下她了。她叫什么名字?”

盖鸣暉將小姑娘朝太渊这边轻轻推了推,目光中带著几分复杂。

“以前的名字,就忘了吧。要不,先生给她起一个?”

太渊看著她的眼睛,问道:“你是想让我为你取名,还是自己取名?”

小姑娘愣住了:“……”

她大概从来没有被人这样问过。

长辈取名,这是天经地义的事,哪有人会问一个六七岁的孩子“你想自己取名吗”,她看了太渊几息,又看向盖鸣暉。

“我还可以自己取名字吗?”

“为什么不可以?”太渊说得轻描淡写,“名字是你的,你可以自己定。”

“……”

小姑娘瞪大了眼睛,盯著太渊看了好一会儿,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人。

她转过头,看向盖鸣暉。

盖鸣暉含笑看著她,眼神中满是鼓励,去吧,按你自己的想法来。

小姑娘深吸了一口气:“那我要自己取名。”

太渊点了点头:“行,依你。”

事情敲定,盖鸣暉站起身来,对太渊行礼告辞。

“太渊先生,请恕我不便久留,魏国那边,还有许多事要处理。”

“龙阳君……珍重。”

接著,盖鸣暉深深看了小姑娘一眼,然后转身离去,

太渊眼中闪过一丝趣味。

这小姑娘身上的內功气息很纯,是道家的內功。

进屋后。

太渊给盖鸣暉斟了一盏茶,也给小姑娘倒了一盏。

小姑娘双手捧起茶盏,学著大人的样子抿了一口,眉头微微一皱,像是觉得苦,却硬是咽了下去,没有吭声。

盖鸣暉朝太渊深深一揖。

“太渊先生,盖鸣暉有一事相求。”

“龙阳君请说。”

“我想恳请先生收她为徒。”

盖鸣暉直起身,目光落在那小姑娘身上,语气郑重。

太渊没有立刻答应。

他转过头,看向那个小姑娘,目光平静而温和。

“你要拜师?为什么要拜师?”

小姑娘放下茶盏,双手撑在膝上,后背挺得笔直,下巴微微扬起。

“想要变得更强,还需要理由吗?”

太渊笑了,觉得有趣。

“如果只是追求强大,龙阳君足够教你了。他可是魏国第一剑客。”

“……”

盖鸣暉苦笑了一下,伸手摸了摸小姑娘的头。

“先生谬讚。赵国已灭,接下来就是魏国了。战乱一起,我就护不住她了。”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先生隱居此地,远离中原战火。若先生能收下她,盖鸣暉便再无后顾之忧。”

太渊听出了他话中的决绝,这是託孤。

誒!

太渊心中轻轻一嘆。

以盖鸣暉的才学,以龙阳君的声名,若是愿意降秦仕秦,必定能为嬴政重用。

可惜,人各有志。

有人选择生,有人选择死,没有对错之分,只有各人的选择。

太渊没有再劝,他尊重龙阳君的选择。

转过头,看向那个白髮小姑娘。

“好吧,我就收下她了。她叫什么名字?”

盖鸣暉將小姑娘朝太渊这边轻轻推了推,目光中带著几分复杂。

“以前的名字,就忘了吧。要不,先生给她起一个?”

太渊看著她的眼睛,问道:“你是想让我为你取名,还是自己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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