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为什么不是李象亲自接待，独孤庆丰也不敢过问，可能是保持神秘与威严吧。

实际上，李象已经不在平州，宴席还没结束，他就带上徐慧和刘倩离开了。

徐慧和刘倩返回齐州，李象前往长安。

由水路出发，乘坐船只十多个时辰后，停靠渭水港口。

李象不是一人回，还带了三千精兵，上岸后分散，各自进城，之后再匯合。

对於郑氏的船队来说，运输三千精兵也就几艘船的事，轻而易举。

从这一点来说，世家望族真的很强，当然，朝廷也有这样的实力。

李世民要是想从水路回去，带上十万大军也不是不可能，但要承担遇到海浪落水的风险。

大多数內陆士兵都是旱鸭子，遇大风大浪掉进海里，就等於丟了性命，风险太大，一般不选择走水路。

李象笑望郑向秋道：“郑族长不会出卖我，对吧？”

郑向秋嚇了一跳，故作不满道：“殿下看我像那样的人吗？”

李象笑容更盛：“我觉得像，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郑向秋顿时嚇得脸色一白：“殿下別开玩笑了。”

那晚他虽然没参加宴席，但得知了情况。

李象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当场宰了平州刺史，一点都不怕影响。

不过从这一点来说，李象也越来越具有梟雄气质，知道什么时候该干什么事，令他敬畏。

李象拍了下他肩膀：“行，不和你开玩笑了，此事不管结果如何，只要你不出卖我，白盐製作秘方將交给郑氏。”

郑向秋鬆了口气，眼神一亮，顿了顿道：“交给郑氏？不是交给我？”

天下郑氏出荧阳，以荧阳为主宗，天下各州几乎有郑氏分支。

给郑氏而不直接给他，那他何时才能受到惠及？

李象深深望著他道：“那就给你。”

听说世家望族內部竞爭也很激烈，似乎有排序，谁厉害谁就更容易获得主宗的支持。

厉害到一定程度，还能和主宗爭正统。

好比陇西李氏和赵郡李氏，原本是同一个祖宗，后面发展不分上下，都成了主宗。

郑向秋露出了笑容：“那我就祝殿下旗开得胜。”

李象呵呵笑了声，带上竹帽上岸。

郑向秋待李象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也上了岸，悄然离去。

渭水港口热闹非凡，是齐州港口的十倍不止，船只多如牛毛，来往船队很多o

好一些还是异国他邦的，看他们的头髮顏色和嘰里呱啦的语言就知道，他们从世界各地到大唐经商。

如今的大唐商贸发达，李世民有天可汗之称，大唐受许多国家尊崇，不惜万里前来。

李象像一个游客，穿梭在港口打听当前长安城的情况。

意外的是，李世民竟然还没有回来的消息，也不知道回到了没有。

算一算，他带领齐州军驻守平州到现在，已有六天时间，李世民从辽东外回来也有六七天了。

不確定李世民是哪天离开营州的，但应该到了才是，至少也到了一两天。

难道是躲起来观察形势，调兵遣將？

有可能。

当然，也可能是他老了，无法快速赶路，中途休息时间长。

李象胡乱猜测一番后，在港口买了匹马离开，前往长安城。

很快，李象停在长安城门口，但没立即进城。

因为防守很严，进出搜身，还要检查身份户籍，门口排了老长的队。

守城將领应该被李承乾更换成了他的人，但谁能保证所有军官都忠心李承乾？

思索片刻，李象掉头就走。

蓝田县县衙，县丞张文瓘值房。

守门衙役到来，双手递去一块玉佩：“张大人，有个少年说是您故友。”

张文瓘正处理公务，瞥了眼玉佩，惊得站起身：“快，快请......不，我亲自去接！”

他说罢，一把拿过守门衙役手中的玉佩，大步离开，走到门口突然停下，回头道：“莫要对人说起，不然有杀身之祸。”

守门衙役嚇了一跳，连连应是。

能让县丞大人那么在意的，定然不是普通身份。

张文瓘记得清楚，玉佩是他送给李象的其中一块，当时李象还因为它不是极品蓝田玉在芙蓉园被阎庄嘲笑。

他为此內疚，但李象表示没关係，心里重视，之后获得极品蓝田玉也没有更换，一直佩戴在身，他每次看到都感动莫名。

很快，张文瓘到门口见到来者，果真是李象，当即就要行礼。

李象挥手阻止：“我秘密回来，莫要声张。”

张文瓘当即就懂了，將李象带到值房，把门关上。

“殿下秘密回来，是因为......是因为先帝战死消息是假？”

张文瓘也不来虚，直言道。

“如果是假，你如何选择？”

李象问道。

“愿为殿下赴死！”

张文瓘直接跪倒，表明忠心。

李象对他有知遇之恩，若不是李象，他还只是鬱郁不得志的主簿。

现在虽然也只是县丞，但却手握实权，蓝田县令也得给几分面子。

其实，李象和他说秘密回来的时候，他心里已经有了准备，因为最近京城暗潮涌动。

有传闻先帝回来了，但不知真假。

李象笑著扶起他：“用不著你赴死，把我弄进长安就行。”

县丞而已，起不到作用，不过张文瓘能有这样的心，倒是让他感动。

张文瓘起身道：“这好办，我为殿下准备特使身份，进出长安城不受检查。”

京畿一带的县衙，每个月都需要安排人进京，向雍州府匯报工作，此为特使。

进出长安城的时候，给予县衙发放的令牌即可。

“那就有劳了。”

李象頷首，对此很满意。

张文瓘离开，很快弄了块令牌和一叠资料以及一套吏员的衣服给李象。

李象换上衣服，还挺合身的，又问了几句注意事项，再次前往长安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