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不用谢,我叫红领巾【求月票啊】 大明:让你死諫,你怎么真死啊?
“轰!噗——!”
爆炸声不大,但浓烟瞬间瀰漫整个前院!
“咳咳!怎么回事?”
“有诈!拦住他们!”
守军顿时大乱。
“动手!”
赵丰满暴喝一声,抽刀砍翻最近的守军。
那一百五十名残兵”瞬间暴起,亮出藏匿的利刃,猛虎般扑向周围还没反应过来的守军。
一时间府衙前院杀声四起,烟雾繚绕,乱成一团。
而此刻,张飆已经潜行到府库附近。
这里守卫果然被前院的动静吸引了一部分。
他利用烟丸製造了小范围混乱,用火统迅速解决了剩下的两个岗哨,用从黑衣人身上搜到的、疑似库房钥匙的铜匙打开了府库侧门。
闪身进去,饶是张飆有心理准备,也被眼前的景象晃了一下。
虽然没有狗熊屯核心石室那种整箱的金锭,但府库內堆积如山的铜钱、成匹的绸缎、
大量的粮食、醃肉、甚至还有不少兵甲,显然是为大军长期作战准备的物资。
“齐王老小子,家底挺厚啊!”
张飆二话不说,先找到存放火油和灯油的地方,泼洒起来。
然后,他冲向了另一个重要目標,马厩。
马厩的守卫更鬆懈,或许没人想到会有人来抢马。
张飆用火銃柄敲晕了马夫,衝进去,捡起一把草叉,对著马屁股就是一阵狠戳。
“嘶律律——
1
“”
几十匹战马受惊,嘶鸣著撞开柵栏,疯狂地衝上街道!
这下,乐子大了!
清晨的青州街道,先是狗熊屯大火,接著府衙爆炸廝杀,现在又衝出来几十匹惊马横衝直撞————
彻底乱套了!
百姓尖叫躲避,更有机灵的已经开始趁乱收拾细软。
零星的守军根本控制不住局面,甚至被惊马衝散。
张飆趁乱抢了一匹马,却不往城外跑,而是冲向城门方向!
他一边纵马狂奔,一边用最大的嗓门,模仿著不同口音,沿途狂喊:“不好了!朝廷大军杀进来了!”
“快跑啊!南门被攻破了!”
“王爷败了!济南的官兵杀回来啦!”
“城里有奸细放火抢马啦!”
谣言比刀子更快。
本就惶惶的人心,在这连环的大火、爆炸、惊马和刻意散布的谣言下,彻底崩溃。
越来越多的百姓和低级守军开始盲目逃窜,很多人涌向他们认为还安全的城门,反而堵塞了交通,让真正的守军指挥系统瘫痪。
张飆衝到西城门附近时,这里果然一片混乱,守门士兵试图阻拦逃难的百姓,自己却被冲得东倒西歪。
“让开!王府急令!关闭城门!违令者斩!”
张飆骑著马,挥舞著不知从哪捡来的一柄破刀,声色俱厉地吼著,看起来比真的还像那么回事。
守门军官被他的气势和王府急令”唬住了一瞬。
就在这一瞬,张飆突然毫无徵兆地,从怀里掏出最后两枚烟丸,砸在地上,同时对著军官身后惊恐大喊:“奸细放箭!”
浓烟再起,军官下意识回头。
张飆策马前冲,手起刀落,將其砸晕,然后对著混乱的人群和不知所措的守军大喊:“守门的都是奸细!他们要放朝廷兵马进来!真正的兄弟跟我去府衙平乱啊!”
这一下,留守城门的士兵也懵了,不知道该信谁,该打谁。
而就在这时,赵丰满等人也终於从府衙的混战中杀出一条血路,按照备用计划,朝著西门猛衝过来。
他们身后,还跟著不少杀红了眼、以及纯粹跟著跑想逃出城的溃兵和百姓。
“打开城门!接应王爷回师!”
张飆一边胡扯,一边和衝过来的赵丰满等人合力,砍翻了几个还想阻拦的守军,奋力绞开了西门门闸!
沉重的城门,在一片无法分辨敌我的极端混乱中,被打开了。
城外,是微亮的晨光和自由的道路。
“撤!按第二路线!”
张飆大吼。
一百多號人,带著劫后余生的兴奋和疲惫,如同决堤的洪水,涌出青州西门,迅速消失在城外的田野和丘陵之中。
在他们身后,是浓烟滚滚、火光处处、彻底陷入无政府混乱状態的青州城。
西门洞开,无人值守,惊马和溃兵百姓仍在四散奔逃————
几个时辰后,当青州城內勉强恢復一点点秩序,留守的最高文官和武將领著残兵赶到西门,看著洞开的城门和城外一望无际的荒野时,面面相覷,脸上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茫然。
【到底来了多少敌人?】
【是谁袭击了狗熊屯?是谁在城內製造了如此巨大的混乱?】
【那些人哪来的?他们怎么做到的?】
【现在————该怎么办?】
没有人能回答。
只有清晨的风,吹过洞开的城门,发出鸣咽般的声响。
仿佛在嘲笑著他们的无能,也宣告著齐王朱搏在山东统治根基的动摇。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张飆正带著他精疲力尽却士气高昂的队伍,以及实实在在的两大车金银细软和重要缴获,朝著与老孙约定好的山中集结点,安全撤离。
马背上,张飆回头望了一眼远处地平线上依旧冒著黑烟的青州城轮廓,咧开嘴,露出两排白牙。
【齐王殿下,这份老家被抄、全城大乱”的惊喜大礼包,您可还满意?】
【不用谢,我叫红领巾......哦不,我叫张飆!】
另一边。
大同,代王府。
虽然张飆现在只在山东境內折腾,但影响却颇大。
特別是他联繫燕王和寧王之后,老朱封的其他塞王,一个比一个紧张。
比如代王朱桂,他的封地直面北元压力,心思也更为深沉。
而且,他与齐王、晋王、秦王、周王、楚王,都有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繫。
此时此刻,他手中把玩著一柄玉如意,听著亲信幕僚稟报同样的消息,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张飆————那条疯狗。”
朱桂缓缓开口,声音低沉:“看来是铁了心要与我们这些藩王,不死不休啊!”
幕僚低声道:“王爷,咱们大同这些年,从齐王那里匀”过来的军械,还有往北边草原私下”走的茶铁盐货————帐目虽然做得乾净,可若真被那张飆盯上,顺藤摸瓜————”
“怕什么?”
朱桂放下玉如意,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著。齐王现在跳得最高,周藩那小子也不安分。朝廷,还有燕、寧二位,眼睛都盯著他们呢。”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一丝讥誚:“咱们那位十三弟估计已经慌了。他宣府离京师更近,手脚怕是也没那么乾净。”
“王爷的意思是?”
“静观其变。”
朱桂道:“但也得做两手准备。”
他站起身,走到悬掛的北疆舆图前:“第一,咱们大同的帐目,再清理一遍。”
“所有与宣府、与南边漕运上那些朋友”的往来,该断的断,该埋的埋。必要时,推几个无关紧要的替死鬼出去。”
“第二,给咱们在北边草原上的老朋友”递个话。”
“最近边境或许会不太平”,让他们安分些。必要时————这不太平”也可以是真的。”
幕僚眼神一凛:“王爷,您是想————”
“未雨绸繆罢了。”
朱桂淡淡道:“朝廷若真逼急了,多条退路总是好的。当然,那是下策。”
“那燕王和寧王那边?”
“这才是关键。”
朱桂转身,目光锐利:“张飆联繫他们,是想分化,也是想借力。老四和老十七都不是省油的灯,不会轻易被他当枪使。”
“但————他们也绝不会放过这个整合藩王力量、扩大自身影响的机会。”
他沉思片刻:“派人,分別给燕王府和寧王府送些王仪”。就说大同冬日苦寒,送上些皮货药材,聊表兄弟之情。”
“信里不必提张飆,只问候安好,感慨几句边关寧静来之不易,盼兄弟同心,共卫北疆。”
幕僚会意:“王爷这是————试探,也是示好?”
“既是试探他们的態度,也是告诉他们,我代藩,无意与他们为敌,也愿意在共卫北疆”的大义下保持一致。”
朱桂道:“如今这局势,出头鸟死得快。咱们得缩著,看准了再动。”
“那张飆万一真查到咱们头上————”
“那就到时候再说。”
朱桂眼中寒光一闪:“是弃车保帅,还是————祸水东引,甚至玉石俱焚,就看形势如何发展了。”
他望向窗外大同肃杀的城墙,缓缓道:“告诉下面的人,最近都收敛些。这北地的风,怕是要转向了。
大同的官道上,几匹快马在夜色中飞驰。
骑手是王府最信任的信使,怀中揣著用火漆和密语封好的信件。
而宣府的谷王,也同样送出了信件。
两位藩王在几乎相同的时间,做出了相似的判断:
【不能坐以待毙,但绝不能率先出头。】
【清理痕跡,观望风色,並向潜在的对手,燕王与寧王,释放出微妙而暖昧的信號。】
他们像草原上经验丰富的狼,在风暴来临前,竖起耳朵,收缩爪牙,將身影隱藏在更深的阴影里,警惕地观察著猎手与更强壮的同类。
並准备在必要时,隨时做出对自己最有利的选择。
北地的寒风卷过苍茫的原野,將阴谋与算计的气息,悄然吹向更远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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