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19章 齐王惨败,师徒合力,靖天下之难!【求月票啊】  大明:让你死諫,你怎么真死啊?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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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凭藉对地形的熟悉和偽装,终於寻隙渗透到了叛军营地边缘,点燃了携带的火油罐,並成功引爆了一处疑似堆放火药和攻城器械材料的露天营地。

虽然造成的实际破坏未必致命,但这突如其来的后方火起和爆炸,在决战的关键时刻,无异於在叛军背后狼狠捅了一刀。

进攻的叛军队伍出现了明显的迟疑和骚动,许多人下意识回头张望。

“不要乱!那是小股奸细!继续攻城!先登者重赏!”

朱气急败坏地大喊,挥剑砍翻一个略有退缩的士兵。

然而,军心动摇,岂是杀人所能立刻制止?尤其是那些並非死忠、被裹挟而来的士卒,攻城的势头为之一缓!

铁鉉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战机。

“放箭!覆盖缺口前方!”

“剩余火油,全部倒下去!点火!”

“预备队,跟我上,堵住缺口!”

守军爆发出最后的力气,箭矢和燃烧物再次覆盖了缺口前的区域,暂时阻挡了叛军的涌入。

铁鉉亲自率领最后的精锐预备队,冲向那残破的缺口,用血肉之躯组成防线。

几乎同时—

“王爷!王爷!不好了!”

一名传令兵连滚爬爬地衝到朱榑马前,脸色惨白如纸:“地————地道!挖到城墙下的弟兄们,刚准备点燃火药,不知道怎么回事,火药自己就炸了!”

“进去的弟兄————全闷在里头了!”

“什么?!”

朱眼前一黑,差点从马上栽下去。

地道爆破,是他寄予厚望的又一记杀招,竟然在最后关头自爆了?!

【是操作失误?还是————有內鬼?】

程平在不远处听到,也有些诧异,心中瞬间转过无数念头。

【是侯爷的人暗中做了手脚,以防齐王真的一战破城、势力膨胀到难以控制?】

【还是那张飆,或者城內的铁鉉,早就察觉並破坏了地道?】

没等他细想,更坏的消息接踵而至。

西南方向,一骑快马疯狂奔来,马上骑士几乎是从马背上滚落:“报—!!王、王爷!西南————西南二十里外,发现不明旗號的大股骑兵踪跡!”

“烟尘很大,速度极快,正向济南而来!人数————至少数千!”

【大股骑兵?】

【这个方向————难道是朝廷的援军到了?!或者是————傅友德、冯胜终於出手了?!】

朱搏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后方火起,地道自毁,侧翼又出现不明威胁的大股骑兵————

所有的坏消息,在这一刻叠加爆炸。

战场上,攻城的叛军也隱约察觉到了后方和侧翼的异常,尤其是那越来越近、如同闷雷般的马蹄声,开始从迟疑变为恐慌。

“援军!朝廷的援军到了!”

“我们被包围了!”

“快跑啊!”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嗓子,恐慌如同瘟疫般在久战疲惫、士气本已动摇的叛军中迅速蔓延。

先是侧翼和后阵的辅兵、民夫开始溃散,接著像瘟疫一样传染到前阵。

“不许退!敢退者杀!”

朱歇斯底里地怒吼,督战队疯狂砍杀逃兵,但兵败如山倒,溃散一旦开始,便难以遏制。

尤其是西门主攻部队,承受了最大伤亡,此刻更是士气崩溃。

城头,铁鉉敏锐地捕捉到了战机的逆转。

他虽然不知道那大股骑兵”虚实,但叛军的崩溃是实实在在的。

“叛军已乱!擂鼓!出击!”

铁鉉当机立断,下令打开尚未被完全撞坏的城门,率领还能战斗的守军,发起了有限的反衝击。

本就混乱的叛军,在守军突如其来的反击下,彻底溃败,丟盔弃甲,相互践踏,向后逃窜。

朱搏在亲卫拼死保护下,也被溃兵卷著,向后败退。

他回头望著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的济南城墙,望著城头那面依旧飘扬的铁”字大旗,发出一声撕心裂肺、充满不甘和怨毒的嚎叫:“铁鉉——!张飆—!本王与你们势不两立!!”

第二次济南攻城战,在齐王朱距离胜利似乎只有一步之遥时,因连环意外和突如其来的侧翼威胁,以惨败告终。

叛军伤亡远超首战,更重要的是,士气遭到了毁灭性打击。

另一边。

济南城东南十里外,一处名为臥牛岗”的缓坡上。

五千京营精锐在此扎下简易营盘。

虽然风尘僕僕,但阵列森严,旗號鲜明。

中军大帐前,刚刚竖立起的吴王”、朱”字大在晚风中猎猎作响。

朱允熥一身轻甲,外罩猩红披风,站在岗顶,远眺西北方向。

那里,济南城上空的黑烟尚未完全散去,但震天的廝杀声已经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诡异寧静,以及隱约传来的、溃兵奔逃的杂乱声响。

几名斥候刚刚回报了前方战况。

“齐王败了。”

朱允熥缓缓吐出一口气,脸上並无多少胜利的喜悦,反而是一种早有所料的平静,以及一丝深藏的凝重。

他转身,面向肃立帐前的几名主要將领。

这些將领,有他从京营中挑选的干练之辈,也有皇爷爷指派给他的宿將之后。

其中两人尤为突出:

一位是年约三旬、面容英挺、眼神锐利如鹰的青年將领,乃黔国公吴復之子,现领京营参將的吴杰。

另一位则年纪稍长,约莫四十,面容沉稳,目光內敛,是已故济寧卫指挥事平定之子,亦名平安,现为游击將军。

“传令。”

朱允熥的声音清晰果断:“全军原地休整,加强戒备。多派游骑,哨探范围扩大到五十里,尤其是西北、正北方向,严防溃兵衝击或齐王残部反扑。”

“是!”

传令兵领命而去。

“殿下。”

吴杰上前一步,他是將门出身,性情直率,此刻脸上带著不解与跃跃欲试:“齐王新败,正是溃不成军之时。我军以逸待劳,正可迎头痛击,或直捣其青州老巢!”

“为何————突然止步不前?岂不白白浪费这大好战机?”

朱允熥看向他,年轻的脸上露出一丝与年龄不符的、略带深意的笑容:“吴將军觉得,此刻追击,必能建功?”

“那是自然!”

吴杰语气肯定:“叛军攻城受挫,士气已沮,又突遭败绩,必然肝胆俱裂。”

“我军精锐,趁势掩杀,必可大获全胜!若能擒杀齐王,更是大功一件!”

“大功一件————”

朱允熥轻轻重复这四个字,目光扫过在场诸將:“那么,吴將军以为,我们此行的首要之功,是什么?”

吴杰一愣,下意识道:“自然是平定齐王之乱,解山东之危————”

这话刚说出口,他就隱隱觉得殿下此问別有深意。

朱允熥摇了摇头,走到临时摆放在帐外的简陋沙盘前,手指先点向济南,然后划了一条长长的弧线,落在了洛阳的位置。

“齐王之乱,自有山东的官兵,有张先生他们去解决。我们的战场,不在这里。”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皇爷爷给我的旨意,是北上洛阳,解沈浪、李墨二位御史之困,伺机策应山东平叛。”

“如今山东大战方歇,齐王虽败,未必覆灭,但其主力受创,短期內已难对济南构成致命威胁。”

“铁鉉、汤和两位大人足以守城,甚至有望反击。”

“而洛阳那边呢?”

朱允熥手指重重敲在洛阳標记上:“周藩朱有的主力虽在山东,但其围困洛阳的偏师未动,沈、李二位御史依旧岌岌可危。”

“他们手中掌握的东西,或许比擒杀一个齐王,更为紧要。”

吴杰皱了皱眉,他並非蠢人,只是思维更偏向单纯的军事胜利:“殿下,末將明白救援御史重要。

“可若我们此刻能协助山东官军,彻底击溃乃至擒杀齐王,山东乱局速定,则洛阳之围的周藩军队必然震动,甚至可能不战自退,岂非事半功倍?”

朱充熥笑了笑,那笑容里带著一丝吴杰尚不能完全理解的复杂:“吴將军,你只算了军事帐,没算政治帐。”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却更显清晰:“齐王是皇爷爷的亲儿子。他怎么败,怎么死,什么时候死————这里面的讲究,太大了。”

“我们若此刻以“援军”姿態加入,一举奠定胜局,功劳自然是我们的。”

“但你想过没有,这会不会抢了铁鉉、汤和两位大人、乃至可能即將赶到的傅国公、

冯国公的功劳?”

“甚至,会不会让皇爷爷觉得,我朱允熥太急於求成,或有.....抢功、揽权之嫌?”

“更何况!”

朱允熥眼神微冷:“齐王败了,他背后的人呢?周藩朱有还在侧翼虎视眈眈。西北的秦、晋,是否真如我所料那般安静?”

“朝廷里,有没有人希望看到齐王速败”,又有没有人希望看到齐王缓败”,甚至希望看到我在山东陷入泥潭?”

他看向吴杰,语气缓和了些,但话中的分量却更重:“仗要打,功要立,但更要看清,这功该怎么立,立在什么地方,才能既不负皇爷爷所託,又不至於惹来不必要的猜忌。”

“还能————为我们自己,爭取到最需要的东西。”

吴杰听懂了部分,但又似乎有更多没懂。

他张了张嘴,最终抱拳说道:“末將————受教。殿下深谋远虑,是末將思虑不周。”

朱允熥摆摆手,示意他不必介怀,隨即目光转向一旁沉默许久的平安:“平安將军,你素来沉稳多思。对於洛阳之围,以及我们接下来的行动,你有何看法?”

平安一直静静听著,此刻被点名,也不慌乱,上前一步,躬身道:“殿下明鑑。吴將军所言乘胜追击,乃武將本分,无可厚非。然殿下所虑,更为周全深远。”

他略作沉吟,道:“末將以为,洛阳之围,关键或许不在城外之敌多寡,而在城內之人安危,以及————

其所携之物是否安全。”

“周藩军队围而不攻,或是投鼠忌器,或是另有所图。”

“但其既能分兵助齐王攻济南,则洛阳城外兵力必然不会太多,且久围不下,士气亦有懈怠。”

“我军若以迅雷之势直扑洛阳,打著奉旨解围、接应钦差”的旗號,周藩偏师未必敢硬撼朝廷王师兵锋。”

“即便交战,我军精锐,亦有胜算。”

“此乃其一。”

平安话锋一转,声音更缓:“其二,正如殿下所言,沈、李二位御史手中所有,或关乎重大。我军抵达,首要便是確保二人与所携之物万无一失。”

“此举,非但能解陛下之忧,更能————让某些希望二位御史永远闭嘴”的人,措手不及。”

“其三!”

平安抬眼,目光平静却锐利:“殿下初掌兵权,首战之地的选择,意义非凡。”

“在山东与齐王残部纠缠,胜了,是锦上添花,难免有掠人之美;败了或僵持了,则损及威望。”

“而千里驰援,解救朝廷钦差於危难,破敌围,保重器,此乃雪中送炭,是独属於殿下的、清晰无疑的功勋。”

“於殿下之声望,於陛下对殿下之信重,皆大有裨益。”

“其四......大军动向,亦可震慑西北。”

他最后补充道:“若秦、晋果有异动,见我王师不滯於山东,而能快速机动直指中原腹地,其心亦必生忌惮,或可收不战而屈人之兵”之效。”

平安一番分析,条理清晰。

他不仅考虑了军事,更深入到了政治、声望乃至战略威慑层面,与朱允熥的思路不谋而合,且更为系统透彻。

“平安將军所言,深得我心!”

朱允熥眼中露出讚赏之色:“雪中送炭胜过锦上添花,独属之功胜过分润之劳。洛阳,才是我们该去,也必须打好的战场!”

他不再犹豫,转身下令,声音传遍岗顶:“传令全军,休整至明日寅时!饱餐战饭,检查器械马匹!”

“明日寅时三刻,拔营出发,目標—

—”

他手臂一挥,直指西南:“洛阳!”

“是!”

眾將齐声应诺,士气高昂。

吴杰也心悦诚服,再无异议。

朱允熥望著西南方暮色渐浓的天空,心中默念:

【父王,大哥......等著我们!】

【张先生,就让我们一起,靖”一靖”这天下之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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