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

即便是脾气最好的人祖黄，眼底也闪过一抹凛冽的杀机。

原初掀了桌子，妖祖这群混帐还想继续打苏寒霄的主意，甚至想拿他们当枪使。

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

“原初这个该死的混帐！”

虚无宇宙的另一端，妖祖那庞大到无法想像的真身在其中游弋，发出愤怒的咆哮。

在祂身旁，原初蛊神、狱祖、始源神祖、灵皇、开天巫祖等几位同等级的恐怖存在，本尊齐聚。

他们的想法，与人祖们猜测的別无二致。

保存实力。

在大道阴影世界彻底降临后，若是能杀了苏寒霄，夺取业障权柄最好！

若是不能，便凭藉强大的本尊实力，殊死一搏，杀出这片即將毁灭的世界。

甚至在离开前，还能再收割一波九大宇宙，壮大自身。

可就在他们打著如意算盘时，前方的虚无空间骤然扭曲。

五道让他们心头猛地一沉的恐怖气息，从中蔓延而出。

妖祖等几位存在的动作，瞬间僵硬。

他们看到了五尊同样伟岸的身影。

“几位，末日降临在即，但在那之前……”

人祖荒的声音，如同万古神山，轰然压下。

“我们之间的总帐，是不是也该清算一下了？”

妖祖等存在的脸色，神情阴沉的同时，更是有些不解。

这几个傢伙可是最喜欢以所谓的大局观出发了。

按照这几个傢伙的逻辑和思维。

不应该是为了大局著想，联合一切有生力量抵挡末日的降临吗？

现在怎么这么不理智的要和他们在这里內斗，彼此消耗？

这真是这几个稳健理智的傢伙能做出的事吗？

“先前我等为了大局考虑，便一直忍让。”

就算看出了妖祖等几个存在心中所想。

几位人祖也毫不在意。

事已至此，他们什么都不怕失去了。

末日已经到来，扛不过，所有人都要死，所有一切都要化作虚无。

又考虑那么多作甚？

人祖荒抬手朝著虚空一握，一柄散发著无比恐怖气息，好似能独断万古的实践，当即被他握於手中。

“如今既然大势已去，末日的车轮无法避免。”

“那便在此之前，和尔等好好算一算，清一清先前的总债！”

……

天命帝路深处。

苏寒霄猛然睁眼。

那双刚刚蜕变，仿佛蕴藏著两轮黑色太阳的眼瞳，径直穿透了混沌，望向了天命帝路之外，那片正在被无尽黑暗吞噬的九大宇宙。

诸天业障之力在他体內躁动不休，像是在欢呼，又像是在渴望。

与那片降临的大道阴影世界，產生了前所未有的共鸣。

一个极其隱晦，却又恐怖到无法形容的意识，顺著这股共鸣，跨越了时空，落在了他的身上。

“原来如此……”

苏寒霄心底最后一丝疑惑也解开了。

此时，脑海中《原初开天魔典》的古老经文自行浮现，为他指明了前路。

他要跳下去。

跳入眼前这道深不见底，如同巨兽之口的深渊。

那里，是魔祖的嘴。

只有进入其中，他才能真正开始炼化这具不朽的魔躯。

外界的风云变幻，世界的存亡与否，都与他无关。

他唯一要做的，就是抓住眼前这个机会，不惜一切代价，变得更强！

想到这里，苏寒霄没有半分迟疑。

在远处无数修士惊骇欲绝的注视下。

他一步踏出，整个人如同一颗陨石，径直坠入了那片能磨灭法则、湮灭大道的毁灭罡风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