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李承乾,你必须死! 贞观悍师:从教太子逆袭开始
“若刺杀事发,他们很可能反过来要挟殿下。”
“就算侥倖————侥倖得到太子之位,也会成为世家傀儡,陛下是不会让这样的人承继大统的。”
杜楚客的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將血淋淋的现实彻底摊开在李泰面前。
就算刺杀成功,不代表他能上位,更可能的是引火烧身,將他过去所有的阴暗谋划都暴露出来,最终走向毁灭。
李泰的脸色由铁青转为苍白,又因极度的愤怒和杀意而泛起不正常的红晕。
他死死咬著牙,牙齦几乎要咬出血来。
杜楚客的分析像一把冰冷的刀子,剖开了他疯狂的幻想,露出了底下残酷的真相。
“世家————世家————”李泰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眼中充满了被胁迫的屈辱和暴戾。
“他们敢!若真到那时,本王————”
杜楚客看著他眼中那几乎凝成实质的杀意,心中寒意更盛。
他知道,李泰此刻想的,恐怕是若登基之后,必定要將这些知晓內情、可能威胁到他的世家连根拔起,杀个於乾净净!
“殿下,此刻切不可衝动!”杜楚客连忙劝道。
“世家树大根深,牵一髮而动全身。眼下我们还需借重他们的力量。只是,经此一事,殿下需知,与虎谋皮,当慎之又慎。”
书房內陷入了长久的死寂。
李泰胸膛起伏,內心进行著激烈无比的天人交战。
一边是通往至高宝座那极度诱惑却布满荆棘、可能一步踏空就坠入深渊的险路。
另一边则是按部就班、在太子阴影下挣扎,可能永无出头之日的憋屈未来。
最终,对权力的渴望和內心深处对李承乾的嫉恨压倒了对风险的恐惧。
他猛地一拳砸在案几上,震得笔砚乱跳,声音嘶哑而决绝。
“不必再多言!本王意已决!无论如何,不能让他活著回来!”
“这是本王唯一的机会!”
他抬起头,眼中布满了血丝,盯著杜楚客。
“先生,找最隱秘的渠道,联繫高句丽或契丹的人,许以重金,要他们务必在太子北返途中,或者就在辽东,製造意外”,或者遭遇乱兵”!”
“总之,本王不想再听到他任何活著的消息!”
“至於以往的那些事————”李泰眼中寒光一闪。
“能抹掉多少就抹掉多少!尤其是与世家相关的,你想办法,让他们也儘量处理乾净!”
“告诉他们,若本王不好过,他们也別想独善其身!”
杜楚客看著李泰那近乎癲狂的决绝神情,知道自己再劝也无用,只得在心中沉重地嘆息一声,躬身应道。
“臣————遵命。臣会尽力去办,但请殿下————万事小心,早做准备。”
他明白,从这一刻起,魏王府踏上了一条无法回头的绝路。
无论成败,腥风血雨都將不可避免。
而他自己,也已深陷在这漩涡中心,十死无生了。
李泰挥了挥手,示意杜楚客退下。
他独自一人站在空旷而奢华的书房內,窗外的阳光照射进来,却无法驱散他周身那浓得化不开的阴冷与杀意。
他望著北方,仿佛能看到那个让他恨之入骨的身影,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咆哮。
李承乾,你必须死!
与此同时,从长安一个秘密消息正往北境加急送去。
幽州刺史府的后院书房內,李承乾指尖蘸著清水,仍在案几上无意识地勾勒著那幅已然深刻於心的奇异舆图轮廓。
脑海中迴荡著李逸尘关於海洋、生產力与遥远美洲作物的论述。
一种混合著兴奋与沉重的情感在他胸中激盪。
就在这时,书房外传来一阵急促却刻意放轻的脚步声,打断了李承乾的思绪。
一名东宫属官手持一封密封的文书,在门外恭敬稟报。
“殿下,长安工部六百里加急文书!”
李承乾眉头微挑,这个时候工部来加急文书?
莫非是辽东军械事宜?
他收敛心神。“呈上来。”
属官快步进入,將文书高举过顶。
李承乾接过,验看火漆无误后,拆开封口,取出了里面的信笺。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纸上的內容,起初是平静,隨即微微一怔,紧接著,脸上迅速被一种巨大的惊喜所占据。
“好!好!太好了!”
李承乾猛地从坐榻上站起,忍不住抚掌大笑,声音中充满了由衷的喜悦。
之前的沉鬱之气一扫而空。
“天佑大唐!此乃社稷之福!”
他手中的信纸,正是工部呈报的关於造纸术取得重大突破的详细文书。
文中提及,在將作监少监,经过“改良浆料”、“优化蒸煮”、“改进帘床”等技术下,由赵小满带领一眾工匠,经过数月不懈的反覆试验,终於成功试製出了新纸。
此纸色泽更白,质地更加均匀坚韧,不易晕墨,更关键的是,其生產成本较之前有显著下降,生產效率亦大幅提升!
文中还附有一小片新纸样本,李承乾用手指摩挲著,感受著那细腻平滑的触感,与他平日所用之纸確有不同。
李承乾之所以如此兴奋,绝非仅仅因为纸张质量的提升。
他清晰地记得,就在不久之前,李逸尘向他阐述了“纸”的关键作用。
这造纸术的突破,其影响必將深远而广泛。
不多时,李逸尘的身影出现在书房门口。
他依旧是一身素净的青袍,神色平静,似乎无论发生何事,都难以让他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臣,参见殿下。”
他躬身行礼。
李承乾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迎上前去,將手中的文书和新纸样本递到李逸尘面前,脸上洋溢著灿烂的笑容。
“先生请看!工部捷报!先生之前提及的造纸术,突破了!”
“是你的学生赵小满,带著工匠们做成的!”
李逸尘闻言,平静的眼眸中终於掠过一丝细微的波动。
他双手接过文书,快速而仔细地阅读起来。
他那向来古井无波的脸上,缓缓绽开了一抹真切而欣慰的笑容。
“好。”他轻轻说了一个字,却重逾千钧。
他抬起头,看向眼中闪著光的李承乾,点了点头。
“赵小满此子,心思灵巧,肯下苦功,不负所望。工部眾匠人,亦辛苦了。
,“何止是不负所望!此乃大功一件!”
李承乾语气激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