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个体与群体 星穹铁道:被称为活体奇物这件事
教堂外的草地上,粉色的天幕投下柔和的光晕,远处那辆被改造得面目全非的星穹列车依旧绕著教堂盘旋,彩带在风中飘散。
铁尔南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跪伏在地的歌斐木,左轮手枪的枪口稳稳抵在他的眉心。
转轮微微转动,发出“咔噠”的轻响,那是子弹即將就位的预兆。
“你知你罪?”铁尔南重复著歌斐木刚才的话,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讥讽,“那你倒是说说,你的罪,有哪些?”
歌斐木没有回答。
他微微垂著眼,嘴唇抿成一条线。
“说啊。”铁尔南的声音低沉,压抑著汹涌的情绪,“继续说你的不悔改。说完之后,我再决定要不要在你那张悲天悯人的脸上开个洞。”
歌斐木缓缓抬起头,脑后的天环依旧散发著柔和的光晕,將他的侧脸映照得平静而悲悯。他看著铁尔南,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慈悲的坦然。
“『恨能挑起爭端,爱能遮掩一切过错。』”他轻声说,“铁尔南,你可以恨我。你有恨我的理由。”
“少跟我说这些!”
铁尔南的枪口又往前顶了半分,“你的经文,你的道理,我一个字都不想听,我只问你——米哈伊尔在流梦礁故去的时候,你在哪里?匹诺康尼变成家族的一言堂的时候,你在做什么?你做的每一件事,都在让这片土地离『梦想之地』越来越远!”
歌斐木沉默了。
他没有辩解,只是静静地承受著铁尔南的质问,眼睛里浮现出复杂的情绪,有痛苦,有挣扎,但唯独没有后悔。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
101看书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那脚步不紧不慢,踩在草地上发出细微的窸窣声。
铁尔南的余光扫过,一道纤细的身影正朝这边走来。
ar-214缓步走来,在距离两人几步远的地方站定。
她戴著红框眼镜,镜片后的湖蓝色眼眸平静地注视著跪在地上的黑袍身影。
“又见面了,这位先生。”
ar-214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
歌斐木跪在草地上,双腿膝盖处的枪伤还在向外渗血,將身下的青草染成暗红,但他脸上没有任何痛苦的表情,那双眼睛依旧平静,甚至带著一种近乎释然的温和。
他抬起头,望著ar-214,眉头微微蹙起,目光中满是困惑。
“……你是?”
ar-214静静地与他对视。
片刻后,她轻轻嘆了口气:“明明生前是你给了我致命一击。”
她的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漠,但仔细听时,能察觉到那平静之下隱藏的、极其克制的颤抖。
话音落下的瞬间,ar-214的身上骤然燃起赤红色的火光。
火焰並不炽热,却明亮得刺眼,將她的身形完全吞没。
光芒中,银灰色的金属装甲从虚空中浮现,一块块、一层层,组合、覆盖——
片刻后,火光收敛。
三米高的重型机甲矗立在草地上,银白色的装甲在阳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泽,v形目镜亮起,赤红色的光芒直直地投向歌斐木。
歌斐木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看著那台机甲,沉默了很长时间。
“是你啊,我此生最不为人知……又羞於启齿的罪孽。”
ar-214的机甲微微震动了一下。
目镜的红光闪烁了一瞬,隨即恢復平静。
“你是来报那一击之仇的吗?”
歌斐木的声音平静得出奇,甚至带著一丝……如释重负。
“如果是,就请速速动手吧。”
他闭上眼,那姿態,与其说是束手待毙,不如说是在等待一场迟来的审判。
铁尔南的枪口依旧抵在他眉心,没有移开半分。但男人握著枪的手,指节又收紧了几分。
ar-214没有动。
机甲沉默地矗立在那里,v形目镜的红光锁定著歌斐木。
良久。
机甲表面的火光再次闪烁,收束,三米高的钢铁身躯在火焰中坍缩、最终重新化为那道纤细的少女身影。
ar-214站在原地,银白色的短髮被微风吹得微微晃动,望著闭目待死的歌斐木,镜片后的湖蓝色眼眸里,翻涌著复杂的情绪。
“我不是来报仇的。”
“你……”
ar-214打断了他。
“本就是已死之人。能够重返世间,完成未完成的愿望,对我而言,已经是莫大的幸运。”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歌斐木脸上,那双湖蓝色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在燃烧:“我不会把时间浪费在復仇这种事上。”
歌斐木沉默了。
他望著她,望著那双眼睛,望著那张年轻的、带著些许婴儿肥的脸庞。
“但是——”
ar-214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跪在地上的歌斐木,那双湖蓝色的眼眸里,燃烧著压抑许久的愤怒。
“你的说法,让我感到气愤。”
歌斐木微微一怔。
“『我此生最不为人知又羞於启齿的罪孽』?”
ar-214重复著他的话,声音里带著讽刺,带著愤怒,带著某种被刺痛后的尖锐。
“你偷袭我得手后,將我称为能够为永恆乐园奠基的工具。而现在,你又用『罪孽』这种词来形容我。”
她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从始至终,你从未將我当做一个『人』来看待。”
歌斐木沉默了。
他望著面前这个银髮的少女,望著那双燃烧著复杂情绪的眼睛,望著她紧紧攥起的拳头。
那张脸上没有仇恨,只有一种……被忽视、被物化、被当做垫脚石后,终於说出口的委屈与愤怒。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
斯科特小跑著出现在草地边缘,气喘吁吁地扶著膝盖,抬起头四处张望。
他的西装皱巴巴的,头髮也有些凌乱,脸上还沾著些许灰烬,目光很快锁定在ar-214身上,正要开口喊她,却看到了跪在地上的歌斐木,以及那个用枪抵著歌斐木额头的陌生男人。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这气氛,这站位,这剑拔弩张的压迫感——
斯科特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大脑在短短零点几秒內完成了从“怎么回事”到“臥槽这是什么情况”再到“我是不是该跑”的全过程。
片刻后,他左右看了看,目光锁定在教堂墙角的一处绿化带上。
那里种著一排修剪整齐的灌木丛,枝叶茂密,高度勉强能遮住一个蹲下厄成年人身形。
斯科特几乎没有犹豫,一个箭步冲了过去,熟练地扎进灌木丛中。
动作之迅捷,充分展现了他在银河间摸爬滚打多年练就的生存智慧。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