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钟后，爆炸声渐渐平息。

据点外围，再也没有一个站著的守军。

......

“准备撤退！”

孙文翰的命令简洁如常。

虎賁队员们迅速收拢队形。

有人负责断后警戒，枪口指向楼梯口和走廊深处，防止还有残敌冒出来打冷枪。

有人负责清点弹药和装备，把打空的弹匣快速更换。

还有人负责押送目標，路易斯被两名队员夹在中间，双手被战术扎带反绑，沉默地跟著队伍向前。

而也是自然习惯性的苏铭走在最前面。

那面巨大的盾牌仍然被他拎在手里，虽然边缘已经有些卷刃，表面坑坑洼洼，但依然是一道移动的城墙。

他的脚步不快，但因为腿太长了，就是平常走路的速度，虎賁小队他们也要小跑才能赶上。

一眾战术靴踩在满地的碎玻璃和弹壳上，发出细碎的嘎吱声。

从地下一层到一楼大厅，他们走得很顺畅。

只是在到一楼大厅转角的时候，遇到了最后一波抵抗。

十几个哥国士兵，躲在楼梯口的掩体后面，显然是之前被击溃后重新集结起来的散兵游勇。

这些哥国士兵们听见脚步声，便猛地探出枪口——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苏铭的盾牌在他们开枪之前已经顶了上去。

密集的子弹打在盾牌上，火星四溅，但他连停都没停，就那么硬顶著弹雨向前推进。

右手的m500从盾牌边缘探出，一枪一个，三枪送走五个。

剩下的几个想跑，被后面的虎賁队员用短点射击倒在楼梯上。

尸体倒地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內迴荡。

苏铭低头看了一眼那两个人，確认他们不再动弹，然后继续向前。

“还真是不怕死。”身后有人低声说，语气里带著点无奈的笑意。

“这帮人战斗意志也够顽强的。”

“行了，都注意点，別临了阴沟翻了船！”

....

不过，在打散最后这一波的哥国士兵后，便是一路畅通无阻了。

那些还活著的哥国士兵，要么早就跑得没影了，要么躲在某个角落里瑟瑟发抖不敢出声。

偶尔有一两个胆大的，探出脑袋看一眼，然后立刻缩回去，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见。

虎賁自然也懒得管他们，更没有时间功夫去清剿他们。

因为真的没必要。

任务已经完成，目標也已经到手，多余的战斗只是浪费时间，还会增加不必要的风险。

一楼大厅。

硝烟还没有完全散去，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焦糊味和血腥味。

地上到处是弹壳，墙上到处是弹孔，那几根立柱被重机枪打得千疮百孔，混凝土碎块散落一地。

几具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不同位置，姿势各异，唯一的共同点是都已经不再动弹。

苏铭举盾穿过大厅，走出那扇已经被炸得面目全非的正门。

门框扭曲，门板早就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透过那个巨大的破洞，能看见外面的街道，能看见那几辆已经停稳的民用车辆，能看见夜空中稀疏的星光。

夜风从外面灌进来，带著凌晨特有的凉意，吹散了血腥和硝烟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