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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丽丽严严实实罩在了里面。

以防爆炸的余波伤及到其他人,同时也防止灵物异变逃窜。

“啊!!”

钵孟內,丽丽正承受著剧烈痛苦。

她用力摁著自己蠕动的肚子,双眼暴突,脸上的皱纹因扭曲而显得狰狞可怖。

就在肚皮即將撑裂的那一剎那。

丽丽似乎感应到了什么。

她倏然一怔,原本绝望痛苦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震惊。

“这气息————”

女人的嘴角勾起一弧自嘲惨笑。

“好深的心机————”

她低声呢喃了一句,然后绝望闭上了眼睛。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在钵盂內炸开!

紧接著,钵盂剧烈震颤。

一个足有西瓜大小,通体腐烂流脓的黑色苹果,衝破了丽丽的肚皮,甚至撕开了那张坚韧的银色渔网。

带著一股腥风,重重撞击在紫金钵盂上。

“当—”

钵盂发出一声哀鸣,表面竟裂开数道触目惊心的裂痕。

“好凶的煞气!”

徐有道面色一变。

其他人也是暗暗吃惊。

这苹果与之前巡衙司收押的那个很相似,但其上的阴煞之气浓郁了数倍。

更像是母体。

“镇!”

徐有道大喝一声,布满老茧的大手狠狠摁在钵盂上。

“嗡—!”

璀璨的金光从他掌心爆发,如无数道电弧,交织在钵孟四周,形成了一张雷网,將衝撞的黑色苹果,强行摁了下去。

“滋滋滋————”

钵盂內传来阵阵腐蚀声。

隨著时间流逝,黑色苹果的挣扎越来越弱,最终彻底没了动静。

在金光的消磨下迅速腐烂。

化作了一滩恶臭的黑水,渗入地下。

徐有道收起钵盂,看著上面那几道裂痕,心疼得嘴角直抽抽。

他蹲下身子查看了一下丽丽尸体,確认已经死透,这才起身,对著月妃恭声道:“启稟娘娘,贼人已伏诛,邪祟灵物也已被贫道镇压消散,让娘娘受惊了。”

月妃淡淡地扫了眼地上的尸体,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点了点臻首,便纤腰轻转,如一抹流云般飘回了屋內。

苏媚心见状,也冷著脸跟了进去。

江木走了过来。

他看著地上那滩还未乾涸的黑水,又仔细確认了一遍丽丽的尸体。

確实死透了,死得不能再死了。

诚王府,后院。

一间平日里极少有人踏足的幽暗小佛堂內。

檀香裊裊,红烛摇曳。

慈眉善目的佛像下,诚王爷正盘膝坐在蒲团上,表情虔诚。

但他此刻的装扮,却颇为诡异。

那身象徵著亲王尊贵的蟒袍被脱下放在一旁,取而代之的,是一件破旧,沾染著泥土和血腥味的红色衣衫。

在烛光映照下,尤为渗人。

若江木在这里,定会认出这件红衣,与之前他在狼首山那棵树上看到的一模一样。

诚王爷双目紧闭,面色隱隱发青,口中念念有词,似是在诵读某种晦涩的经文。

“滴答————滴·答————”

隨著他的念诵,他身下的地面,忽然渗出了一团粘稠的黑色液体。

这些液体並未散开,而是缓缓凝聚隆起。

诚王爷猛地睁开眼睛。

那双平日里看似浑浊疲態的眼中,此刻却精光爆盛,透著一股贪婪与狂热。

他伸出双手,將那团黑色液体小心翼翼捧起。

然后,放入了一个早已备好的白玉盒中。

“嗤嗤————”

黑色液体在玉盒中迅速凝固。

转眼间,竟变成了一个只有拳头大小,晶莹剔透的苹果。

透过半透明的果皮,隱约可见里面竟蜷缩著一个拇指大小,五官尚未完全长开的婴儿!

“嘿嘿嘿————”

诚王爷咧开嘴,发出了一阵低沉怪异的笑声。

他抬头望著那尊慈悲的佛像,喃喃自语:“收穫不错。”

“也不枉本王这些日子,捏著鼻子————天天和那不男不女的怪物同床共枕。”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谁也不会想到,这位已经在別人口中成为笑柄的王爷,才是这场棋局中笑到最后的贏家。

当然,他其实也没做太多事。

只是在那位王妃用邪术怀孕的时候,偷偷加了一点“佐料”。

让对方,连同那个幕后操纵的丽丽,替他好好养一养这个圣胎罢了。

诚王爷站起身,脱掉身上红衣,隨手將其扔进火盆,看著它在火光中化为灰烬。

然后他重新捧起那个玉盒。

望著苹果里那个沉睡的小小婴儿,眼神变得极其温柔。

像是父亲看孩子的眼神。

只是这温柔中,又夹杂著几分癲狂与恨意。

“当初本王失去的东西,我会————全部拿回来!”

“什么救世皇子?什么新皇?都是狗屁!”

“这天下,本来就该是我的!!”

红烛摇曳,燃起一朵灯,將佛堂內那尊慈眉善目的佛像,映照得有些扭曲,仿佛————也在狰狞笑著。

崇天观,月妃寢室。

烛光如豆,檀香裊裊,如丝如缕。

苏媚心站在书案前,冷冷盯著正端坐在桌案后,提笔写字的月妃。

“我怎么不知道————”

苏媚心缓缓开口,“你竟然还在修行?而且修为到了这般地步?”

月妃没有抬头,也没有回答。

皓腕悬空,运笔如飞,只是专心誊抄著一份字画。

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是谁在暗中教你?”

苏媚心声音冰冷,“是国师?还是其他人?”

月妃依旧沉默不言。

苏媚心深吸一口气,转过身,背对著她,看著窗外的夜色,淡淡道:“既然你修为都这么高了,那你去神凰岛做什么?

是去替国师办事?还是你自己有什么私心?”

月妃还是不答,仿佛是个哑巴。

苏媚心握紧了藏在袖中的粉拳,想了想,又无力鬆开。

她自顾自地说道:“这次灵灾案,竟然涉及到了那位失踪多年的皇子,倒是令人意外。”

“那个熊女虽然死了,不过好在从她口中,也算是得到了一些有用的线索。”

“那位皇子当初是被熊女她姐姐“狼女”,还有青龙”护送离开的。”

苏媚心有些心烦的揉了揉眉心,“也不知那狼女和青龙,將那位皇子带去什么地方了,还是说真的死了————”

她忽然转过身,死死盯著月妃:“你觉得,若是国师和陛下得到了这个消息,会做什么安排?”

月妃终於停下了笔。

她將写好的一张宣纸轻轻放在旁边,拿起另一张,继续誊抄,表情淡漠。

苏媚心被她这副样子气笑了。

她几步走到桌案前,双手撑在桌面上,居高临下地盯著月妃那张精致的脸蛋:“国师这次让你出来,该不会是,让你去引诱他吧?”

“如果是真的,那你打算怎么引诱?嗯?”

月妃终於抬起了臻首。

那双淡如水的眸子,静静看著眼前这张满含怒意的美艷脸庞。

忽然。

她的嘴角微微向上弯起。

这一抹笑容,起初很淡,如冰雪初融。

但很快,笑容慢慢扩大,如同一朵绝世牡丹,怒放而开。

那一刻,她那原本只是精致,却並不算惊艷的五官,仿佛被注入了某种魔力,一下子变得极为嫵媚惊人。

眼波流转间,生春媚骨。

恍若天仙下凡。

她红唇轻启,吐出两个字:“你猜?”

江木从巡衙司出来时,已是子时。

夜色浓的如一片黑布,裹住了这片天地。

唐锦嫻亲自送他出来,跟在旁边问道:“这次,这场灵灾案,应该算是彻底结束了吧?可別再冒出新的凶手了。”

江木点了点头:“就表面来看,基本上没啥问题了。

,“表面?”

唐锦嫻挑了挑好看的柳叶眉。

“涉及到王爷府那种深宅大院,”江木笑著说道,“我也不敢说完全结束。

水太深,没法,也不想继续探底了。”

“不过,凶手是那个丽丽,这点没错了。”

江木肯定道,“我刚才仔细查看了那女人的尸体。她后颈处確实有一个类似於树叶的纹图胎记。”

说到这里,江木有些遗憾。

从调查来看,丽丽和那个变態莫海儿口中的邻居寡妇,不是同一个人。

两人估计只是胎印有些相似。

不过这也在预料之中。

毕竟“木江”小时候和兄长就住在那个村子。

如果丽丽真是他的老乡,那她肯定见过他,听到名字应该是有反应的。

“对了。”

江木忽然想起什么,“说起来,桃夫人当时认出丽丽,喊了一句什么天龙十二卫”。这是什么来头?”

唐锦嫻闻言,下意识看了看四周,才低声道:“是先帝在世时的贴身死士,共有十二人,个个修为不俗。”

“先帝死后,这十二死士也就散了。有些继续侍奉新皇,有些死了,还有些出逃了。”

她凑近江木一些,声音更轻了几分,身上的熟媚香气隨著夜风钻进男人的鼻息,”根据传闻,出逃的那几个,其实秘密护送了一位皇子离开。”

“据说本来该登上皇位的,是这位皇子。但因为先帝死得太过突然,加上其他一些宫廷秘辛,最终没能成功。”

江木听著暗暗吐槽。

果然任何皇室,都免不了这种狗屁倒灶,爭权夺位的狗血剧情。

时间飞快,转眼又是两日过去。

隨著“苹果失踪案”的正式结案,燕城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静。

而江木也顺利拿到了总司的任命文书,正式进入巡衙司。

成为了唐锦嫻名正言顺的左膀右臂。

关於他在这几次灵灾案中的功劳,也被唐锦嫻事无巨细地整理成册,上报了总司。

有唐锦嫻这位背景深厚的掌司力荐,再加上柯临月的背书,估摸著一个分堂堂主的位置,是跑不了了。

本来江木对这些官职並不在意。

不过,当他听“大软”悄悄告诉他,当了堂主,就能获得融合一件灵物的资格时,他立马就心动了。

这日午后。

江木借著匯报案情收尾工作的名义,大摇大摆地进了唐锦嫻的书房。

当然,匯报是假,画画是真。

书房內,阳光正好。

唐锦嫻今日特意换了一身鹅黄色的长裙。

裙子的款式有些偏少女风,收腰极紧,裙摆宽大。

按理说,以她这个年纪和身份,穿这种色彩鲜嫩的裙子,多少有些不合適。

但唐锦嫻本身就长得极美,皮肤皙白胜雪。

那身鹅黄非但没显得装嫩,反而衬得她那股子熟媚的气质中,多了一份別样的娇俏与活力。

尤其是丰腴到犯规的身材,被这少女款式的裙子一勒,就像是一颗熟透了的枇杷,却包著层嫩黄的皮儿,诱人得想让人咬上一口。

江木是个正常男人。

尤其体內还有的师姐头髮作票,几次都差点把火撩拨出来。

害得他只能儘量默念静心咒。

努力弯腰。

防止来一出“尔要试试我宝剑是否锋利吗?”

不过江木也看得出来,唐锦嫻很喜欢这套衣裙,或许是有什么特殊的纪念意义。

所以他在画的时候,特意多描绘了一丝少女气息。

此刻,唐锦嫻的办公桌案上,已经放著三幅画好的素描。

姿態各不相同。

一幅,是她站在窗前,轻嗅窗外寒梅。

一幅,是她伏案办公。

还有一幅,是她单手托著香腮,望著窗外发呆的场景。

每一幅,都画得极为传神,神韵十足。

唐锦嫻刚拿到手的时候,就欢喜的不得了,俏脸红扑扑的,眼里好似沁著春意。

最开始还故作谦虚,凡尔赛地说:“哎呀,其实我长得也没这么好看啦。你是不是故意给我画好看了些。这样不好,太假了,你就老老实实画吧。”

而江木则一脸诚恳地看著她,认真说道:“在我眼里,大人就是这么美。”

“甚至我觉得,都没能画出大人您千分之一的美貌与风情。”

一通彩虹屁飞过去。

直说得这位平日里威严冷艷的女掌司,整个人都飘飘然了。

嘴角的笑容从看到画的那一刻起,就再也没下去过。

“大人。”

就在书房內的气氛旖旎,空气中都仿佛流淌著甜味时,门外却突兀响起了秀秀的声音。

唐锦嫻原本掛著笑容的俏脸,顿时冷了下来。

她蹙起秀眉,一边示意江木把桌上的画作收起来,一边没好气地让秀秀进来。

秀秀进入书房。

一眼就看出了自家掌司大人眼中那股欲求不满————哦不对,是被打断雅兴的怒火。

秀秀缩了缩脖子,低声道:“大人,浮屠塔灵物阁那边来人了。”

“灵物阁?”

唐锦嫻一愣,旋即那双动人的凤眸又弯了起来,转头对江木笑道,”看来他们是给你送还灵物来了。看吧,我就说他们会送回来的。”

说罢,她整理了一下长裙,端坐在大案后,恢復了掌司的威严,对秀秀道:“带他进来。”

江木却觉得有些奇怪。

送还灵物,不应该直接送到我家里去吗?

难不成还要在这里先匯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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