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7章 再谈3 科举,农家子的权臣之路
陈砚话锋一转道:“三年后若阁老不认帐,下官只能打碎牙和血吞,除此之外又能如何?下官只要能立刻得到的。”
信用只有在地位平等,能互相牵制时才有用。张阁老势力远非陈砚可比,与其信守承诺让渡利益,不如將陈砚彻底吞下。
他陈砚胃口不好,实在吃不下他人画的饼。
张毅恆脸上的笑彻底消失,盯著陈砚的目光越发骇人。
半晌才道:“纵使让你开冶铁厂,你也护不住。”
陈砚頷首:“下官有自知之明,所以才请张阁老相护。”
张毅恆再笑时,已多了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
“还有条件吗?”
“下官原先要送入军中的三十三人,需得有军衔,且不可让他们去送死。”
张毅恆问:“什么军衔?”
陈砚道:“赵驱、王炳、郑凯三人擅水战,且屡次率领民兵大败倭寇,立下大功,任水师百户绰绰有余。剩余三十人此次剿灭刘茂山时也立了功,任总旗也尽够了。”
张毅恆搁在大腿上的手掌渐渐握成拳,脸上的笑已被薄怒取代。
他想过陈砚会將条件提高,不料他竟如此狮子大开口。
他终於开口:“陈大人不觉自己要的太多了?”
“多吗?”陈砚认真地思索片刻后,再次对上张阁老,憨厚一笑:“下官还有些条件未说完。”
张毅恆双眼微微眯起,瞳孔儘是对面那人的身影。
“本官只听最后一条。”
见张毅恆神態已越发不对,陈砚就知自己的要求已触碰到他的底线。
再提要求,恐怕真就谈不成了。
陈砚在心里挑挑拣拣,將最紧要的那条选了出来:“松奉局势复杂,官员稍不留意就会捲入其中,下官想要阁老保住松奉同知徐彰。”
“保到何等地步?”
“安然无恙。”
“本官只保他一条命。”
“张阁老与首辅的人都不可对其动手。”
“若他挡了路,又当如何?”
“一个同知罢了,挡不了路。”
陈砚並未鬆口。
冶铁厂重要,徐彰的命更重要。
一旦鬆了口,凭著那些人精,能找出无数种手段对徐彰动手。
他要的,是无论何时,无论何种状况下,都要保徐彰。
这是陈砚来此与张阁老和谈的最重要原因。
张毅恆的脸色虽未变化,目光却闪烁不定。
陈砚也不打搅,端起茶盏细细品味。
茶已冷了,不过这等夏日喝著更凉爽。
若再加些冰,必会更消暑。
这要是在京城,张阁老家中定能拿出冰,如今在这锦州,也只能將就了。
“三个条件都是为他人,陈大人就不想想自己?”
“下官还年轻,熬得起。”
张毅恆定定瞧了陈砚片刻,终究开口:“本官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