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皓存站在门后，穿著一身精心搭配的衣服，头顶架著墨镜，手腕上彩色气球发绳鬆鬆地套著，有种別样的时尚感。

见到江倾，她脸上立马扬起一个明媚的笑容，眼睛弯弯的，看不出半点不悦。

“你来啦！”

声音清亮轻快，好像刚才电话里那些微妙的试探都不曾存在过。

她侧身让他进来，动作自然得像迎接每天都见的恋人。

江倾眉头轻挑，走进房间，目光扫过客厅。

落地窗前的圆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咖啡杯里冒著热气，餐盘旁放著叠好的餐巾。

摆盘整齐，看得出是特意布置过的。

他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看向刘皓存。

她正关上门，转过身来，背著手站在那儿，迎著他的目光，身体微微摇晃。

晨光从她身后的窗户透进来，给她整个人镶了层毛茸茸的金边。

身上的装扮在光线下纹理清晰可见，格纹裙的红黑色块对比鲜明，墨镜架在蓬鬆的头顶，像个俏皮的装饰。

清透的妆容把她五官的优点全突显了出来，眼睛又大又亮，睫毛长长的，脸颊透著自然的红晕。

整个人看起来清纯灵动，像清晨带著露珠的花骨朵。

江倾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好几秒。

刘皓存感受到他的打量，嘴角翘得更高了些。

她背著手往前走了两步，微微歪头。

“好看吗？”

小表情得瑟，又有点撒娇的意味。

江倾笑著点点头，对她勾了勾手。

“过来。”

刘皓存眼睛亮了亮，乖乖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仰脸看他。

江倾伸手揽住她的腰，把她往怀里带了带，低头在她嘴唇上亲了一下。

一触即分。

“好看。”

他语气肯定。

刘皓存脸颊微微泛红，但笑容更明媚了些。

她顺势抱住他的腰，脸在他胸口蹭了蹭，声音闷闷的。

“饿不饿？早餐都准备好了。”

“嗯。”

江倾鬆开她，牵著她的手走到餐桌旁。

两人相对而坐，刘皓存轻抬下巴示意他面前的咖啡。

“牛奶多一点，对吧？”

她抬眼看他。

“对。”

江倾微笑頷首。

得到他確认的回应，刘皓存才得意的晃了晃头，开始切自己盘子里的煎蛋。

两人安静地吃了几分钟早餐。

刘皓存切著培根，眼睛垂著，看起来很专心。

她吃了两口，忽然抬起眼，状似隨意地问。

“你昨晚睡得好吗？”

声音轻轻的，像隨口閒聊。

江倾正端起咖啡杯，动作微微一顿，抬眼看向她。

刘皓存一脸纯真地看著他，好像真的只是在关心他的睡眠。

江倾嘴角微扬。

“还行，你呢？”

他把问题拋了回去。

刘皓存撇撇嘴。

“不好。酒店床太软了，我不习惯。”

她说得自然，但江倾听出了那点小小的抱怨。

不是抱怨床，是抱怨他不在。

他笑了笑，没接话，继续吃早餐。

刘皓存等了等，见他不接茬，眼睛转了转，又换了种方式。

“对了，你昨晚后来去哪了？我半夜醒来想找你说话，发现你不在。”

这次问得直接了些，但语气还是软软的，带著点委屈。

江倾叉起一块煎蛋，送进嘴里，慢条斯理地咀嚼咽下，才不慌不忙地回答。

“处理了点事情。”

他说得面不改色，像是做了什么正儿八经的事。

刘皓存盯著他看了两秒，忽然弯了弯美，笑容甜甜的。

“这么辛苦呀～那今天还要忙吗？”

“下午有个会。”

“跟昨天的热搜有关？”

“嗯，宇树那边。”

“哦————”

刘皓存拖长了声音，手指无意识地绕著气球发绳。

“那你会在临安待几天？”

“看情况，可能明天走，可能后天。”

对话到这里，刘皓存已经確定江倾在故意迴避她的问题。

每次她想把话题往昨晚引，他都会轻巧地岔开，要么用工作搪塞，要么反问回来。

她心里那点小火苗又开始往上窜，但脸上笑容不变，甚至更加甜美了几分。

她放下刀叉，双手托腮看著江倾，眼睛眨呀眨。

“江倾，我问你个问题好不好？”

“嗯？”

“你说————”

她歪了歪头，表情纯真得像个孩子。

“如果一个人晚上不睡觉，跑去別的房间，是不是说明那个房间里有更好玩的东西呀？”

这话问得直接，几乎是在明示了。

江倾看著她，忽然笑出了声。

不是尷尬的笑，而是真的觉得好笑。

他放下咖啡杯，身体往后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小皓存，你想问什么就直接问，老是拐弯抹角的做什么？”

刘皓存被他说得脸一红，但很快就恢復过来。

她鼓起腮帮子，有点气呼呼的。

“我问了呀！你都不好好回答！”

“我怎么没好好回答？”

江倾笑著挑眉。

“我说了，处理工作。”

“处理了一夜？”

“昂~国外的，有时差。”

“那你身上————”

刘皓存话说到一半，忽然停住。

她原本想说“电话里那个声音是谁”，但这话说出来就太直接了，像在查岗。

虽然她確实想查岗，但不想显得那么咄咄逼人。

她咬了咬嘴唇，改口道。

“那你身上————怎么有烟味？你抽菸了？”

江倾不抽菸，她知道的。

果然，江倾笑了起来，眼神里带著戏謔。

“我身上有烟味？”

“有！”

刘皓存硬著头皮说，虽然她自己都闻不到。

“淡淡的，但是有。”

江倾看著她那副明明在瞎说却还要强撑的样子，暗自失笑。

他正打算不逗她了，刚要张口————

“叮咚”

门铃声突兀响起。

两人的对话戛然而止。

刘皓存的表情僵了一瞬，江倾挑了挑眉。

他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猜测。

江倾眼神闪烁，若有所思。

刘皓存已经反应过来。

她深吸一口气，脸上重新掛起笑容，利落的站起身。

“我去开门。”

她走到玄关的镜子前，快速整理了一下头髮，把领子拉正，墨镜扶好。

接著扬起一个无可挑剔的明媚笑容，伸手握住门把手。

用力一扭，门开了。

门外站著一个女生。

她手里拿著手机，脸上掛著標准得体的微笑。

正是胡莲馨。

但在看到开门人的瞬间，她的笑容直接凝固住，僵在了脸上。

刘皓存也怔在了原地，瞳孔猛的一缩。

两人隔著门槛对视，空气安静了好几秒。

“小胡？”

刘皓存的声音骤然拔高。

“存子？”

胡莲馨几乎是同时出声，眼睛瞪得老大。

两人都没想到会是对方。

刘皓存大脑飞快旋转。

胡莲馨？

她怎么会在这里？

是巧合？

还是————那个人就是她！

可怎么会是她！

回过神的胡莲馨也迅速调整表情，但眼神里的惊讶还没完全褪去。

她看看刘皓存，又下意识往房间里瞟了一眼。

一时也有些懵。

就在这时，江倾懒洋洋的声音从客厅传过来。

“来都来了，一起吃点早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