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 2108 章 又滴溜溜地从布幔下面滚了出来  三姐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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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搞不懂,这么贵重的东西就这样隨意地摆放在这里吗?!

我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把之前脑子里那些乱糟糟的念头压了下去,转身离开了大殿。

暮色已经完全沉下来了,天边最后一抹橘红正在一口一口慢慢地吞掉。

后院空荡荡的,除了桌子上的碗筷摆得整整齐齐的,几碟子咸菜、一盆稀饭、一大盘馒头,搁在那里,一个人影也没有。

袁姓老人还没有回来。

我走进厨房,看到赖樱花还在忙碌著,额角渗著细密的汗珠,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

姐。我靠在门框上,好奇地看著手脚麻利地忙活的赖樱花,嘴里问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怎么来烧香的人还挺多的?!

今天?!赖樱花手上的活没停,头也没抬,似乎想了一下,跟著说道:今天是农历三月初五,又被称作天医日。老话说——“天医当头,百病不愁”。所以,今日宜求医、服药、祝由、治病、安魂、祛病消灾。

天医日?!我懵懵地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三个字,脑子里忽然浮起刚才那个灰衣服男人说什么“保佑我儿子平平安安度过此劫”……。难道,刚才那个傢伙是来求医的?!

“呵呵呵。”

正胡思乱想著,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带著酒意的笑声。

那笑声沙哑而畅快,大声说道:你小子倒是挺守时的!

我猛地一扭头——袁姓老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厨房门口。

他手里攥著那只从不离身的酒葫芦,腰杆微微佝僂著,可那双浑浊的眼睛却直直地盯著我,眼神里透著一丝期待。

袁爷爷!我赶紧喊了一声。

袁姓老人没有应我,而是先举起酒葫芦,仰头朝著嘴里灌了一口酒。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直了直腰,把葫芦放了下来,用手背抹了一下嘴角,声音里带著一种压抑不住的急切,主动问道:照片呢?!拿来了没有?!

我默不作声地点了点头,没有说话。然后伸手从贴身的口袋里把那个旧信封掏了出来,双手捧著,恭恭敬敬地递向了他。

袁姓老人的目光落在我手里的信封上,像被什么东西钉住了一样,眼神闪烁了几下,像是在辨认什么,又像是在害怕什么,嘴唇微微颤动著,却没有发出声音。我清楚地看到,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胸口起伏得比刚才明显了许多。

他深吸了一口气,两只手颤抖著,缓缓伸了过来,接过了信封。

他把信封攥得紧紧的,像是怕它长了翅膀飞走似的,然后转过身,摇摇晃晃地离开了厨房。步子踉蹌著走到了院子角落里一张桌子旁,坐了下来。

我的心里一紧,赶紧跟了过去。

只见袁姓老人把他的酒葫芦搁在桌面上,两只手捧著那个信封,放低著头,看著它,半天都没有动。整个人像一尊风化了的石像,沉默得让人心里发慌。

我的心里不由有些紧张了起来,暗暗想道:我没有告诉过他,这张照片上除了大奶奶,还有大爷爷和振堂叔——一共三个人。他別一不高兴,把照片给撕了吧?!

只见袁姓老人终於把手颤颤巍巍地伸向信封。

那信封没有封口,可他似乎用了好大的力气,才小心翼翼地把里面的那张黑白照片取了出来。

照片在暮色中泛著陈旧的光。

袁姓老人的双眼死死地盯著照片上的三个人,的手颤抖得越来越厉害,一只手轻轻抚摸过照片上的那个女人像。

他的嘴唇哆嗦著,眼眶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一点一点地蓄积,终於,两行老泪顺著脸颊上的皱纹淌了下来,一滴一滴地,落在衣襟上,洇开一小片水渍。

是她……。他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在说些什么,嘴里喃喃地说道:就是她……。还是当初我在河边见到她时的样子……没有变……。

“嗬嗬嗬——。”

他忽然怪笑了起来。肩膀隨著笑声不停耸动著,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照片上那个已经不在人世的女人说道:这个……就是我爱了一辈子的女人……。

他的目光缓缓移向照片上的大爷爷,那张年轻而陌生的面孔在黑白影像中显得有些模糊。

而这个——。袁姓老人的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声音忽然低了下去,说道:却是她……记恨了一辈子,也是爱了一辈子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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