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769章 假的,都是假的  魔武纪元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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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虽然被调离了原岗位,但想来,凭著往日共事的情分和面子,应当还是能够调动一两队白面具的。”

说到这里,他故意停顿了一下,露出为难的表情:“就是————议员您也知道,白面具”那些傢伙,多数性格都很乖张疯癲,脑子里除了杀戮,別的都不太装得进去。

他们执行杀戮任务是一把好手,但用来做这种需要隱蔽护卫的工作,就未必那么————”

杜长乐绞尽脑汁给自己找补,希望能让议员收回成命。

然而,王新发没等他把最后几个字完整说出口,便忽然站起身。

杜长乐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看著议员,几步绕到自了己身后。

杜长乐不敢回头,全身的感官都集中在背后,感受著议员的接近。

他能听到皮鞋踩在地毯上轻微的脚步,能感觉到空气流动的变化,能闻到议员身上雪茄和订製的香水混合的味道。

然后,两只手,轻轻按在了他厚实的肩膀上。

手掌的温度透过西装和衬衫传来,並不冰冷,反而微微温热的。

但杜长乐却冻得浑身激灵,后颈激起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他的脊背挺得笔直,一动不敢动,连呼吸都屏住了。

“你能调动,那就再好不过了。”

王新发的声音就在杜长乐的头顶后方响起,微微俯身的姿势让声音像是直接从杜长乐的颅骨传导进来,”那李晌接下来的安危,我可就全权交给你了。长乐,你办事,我一向是放心的。”

那双手在杜长乐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每一下都让杜长乐的心跳漏掉一拍。

杜长乐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他狼狠咬破一下自己的舌尖,尖锐的痛楚让乎空白的大脑恢復一丝清明,也让狂乱的心跳和呼吸,恢復平稳。

杜长乐朝上扬起脑袋,转动僵硬的脖子,对上议员俯瞰的眸子。

他努力瞪大眼睛,声音因为刻意压抑情绪而显得格外低沉:“议员既然信任长乐,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託给我,那我杜长乐在此发誓!

我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调动所有能调动的资源,在这段关键时期,死死护住李响的安全。

他若有事,便是我杜长乐失职无能,他死我死,他活————我活!”

这番军令状,掷地有声,几乎没给自己留下一丝一毫的余地。

在旁人听来,这简直是忠心的极致表现,是將自己的性命与保护对象绑在一起的郑重承诺。

王新发双手微微用力,感受著后者衣服下肥腻的肉都渗出汗水了,才轻笑一声:“人跟人的心臟又不能真的缝在一块儿,哪里有什么真的生死绑定,以后这种话就不要再说了。

不过,你有这份心,有这份担当和信心,我很宽慰。”

终於,王新发鬆开了手,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

他拿起手边的文件,漫不经心地摩挲著光滑的纸张边缘,似笑非笑道:“以后在我这里,少说这些死不死的话,这种话说多了容易成真,不吉利,呵呵—

杜长乐僵硬地坐在沙发上,肩膀上的压力虽然消失了,但无形的压迫感却更加沉重地压在他的心头。

王新发看了看手錶,錶盘在灯光下反射著冷冽的光:“好了,时间不早了,你也早点回去准备吧。

保护李响的事情,具体细节,你自行安排,我只要结果—李响必须安然无恙,直到翡翠花园案彻底了结。”

“是,议员。”

杜长乐站起身,感到双腿有些发软,但他强行站稳了,“那我先告退了。”

王新发点了点头,低下头开始审阅文件,仿佛刚才暗流涌动的对话从未发生过。

杜长乐转身,一步一步走向办公室的大门。

推开厚重的实木门,走出办公室,再轻轻將门关上。

走廊里柔和的光线和寂静,此刻竟让他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他靠在冰冷的走廊墙壁上,大口地喘息著,仿佛刚刚逃离了深海,重新接触到空气。

额头上、后背上,早已冷汗涔涔,衬衫湿透,紧紧贴在皮肤上,带来一阵阵冰冷的黏腻感。

他现在脑子还有点乱,撑著发软的双脚,低头往外走去。

“咳。”

一声清晰的的轻咳,从前方不远处传来。

声音不大,但在神经紧绷的他耳里,却不啻是一声惊雷炸响。

杜长乐猛然抬头,视线所及,走廊拐角的阴影里,一个人影正不紧不慢地踱步而出。

怎么说呢?

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这个场景————太熟悉了。

就在不久之前,在楼下大厅!

刚刚才发生过一次“巧遇”,转眼间又来一次?

不,这绝不再是巧合!

杜长乐的瞳孔在瞬间收缩到了极致,他脸上的肌肉剧烈地抽搐起来,本就苍白的脸色瞬间褪尽最后一丝血色,变得如同死灰。

他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变了调的惊呼:“你没走?”

四目再次相对。

这次没有一切尽在不言中的默契了,少了些许沉默的朦朧美,多了些言语的直接刺激感。

李晌停下脚步,就站在杜长乐身前不到两米处,无比诚实的回答道:“哦,侯秘书刚才打了个电话,说议员很关心我在公路上遇袭的情况,让我务必上来一趟,当面匯报一下细节,也好让议员放心。”

杜长乐瞬间觉得一股无法形容的寒意,不是从脚底板,而是直接从尾椎骨猛地窜起,闪电般的窜上后脑勺。

早就被冷汗浸湿贴在背上的衬衫,此刻仿佛每一根纤维都带上了静电,刺激得他背上所有汗毛一根接一根地炸立起来。

他控制不住地,浑身剧烈地打了一个寒颤,牙齿咯咯轻响:“你————你刚才不是来过,已经————已经跟议员匯报过了吗?”

他明明亲眼看见李晌往外走,那副“先告状”的得意嘴脸!

难道————难道都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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