毓溪给胤禛换了乾爽的里衣，一面说道：“我觉著今日来这里，登泰山是其次，皇阿玛似乎就想让皇长孙快活起来。而弘晳这孩子若还在他阿玛身边，是怎么也放不开的，只有来这里了。”

“我说……”

“什么？”

胤禛微微皱眉，说道：“我估摸著，太子要打道回府，不能继续跟著南巡了。”

毓溪很惊讶：“是时间仓促等不及太子康復，还是皇阿玛和太子起了衝突？”

胤禛道：“皇阿玛离开济南前，和太子促膝长谈近一个时辰，恐怕不是皇阿玛要劝太子回去，而是太子自己请命，不愿再隨驾。”

“能吗？”

“能，他但凡自重清醒，也不能在出巡路上贪用虎狼之药，责打弘晳那晚就不正常了，他在挑衅皇阿玛，也在逼皇阿玛，可算把自己折腾病了。”

毓溪嘆道：“太子爷图什么，一路上人人都敬他，难道是容不得你们这些弟弟？”

胤禛说：“他但凡明白自己究竟要什么，也不至於到这地步。”

毓溪问道：“太子若回去，你回吗？”

“不回！”胤禛毫不犹豫地说，“我要带你和孩子们继续往南走，去看看皇阿玛和额娘当年带我看的风光，他愿意回去，那就自己回去吧。”

泰山之上，圣驾一行过了十八盘，登上南天门，来至玉皇顶，皇帝一手扶著胤禵的肩膀，一手扶著胤祥的胳膊，粗粗地喘著气。

再次君临天下，昔日襁褓里的小娃娃也能做自己的臂膀和支柱，皇帝看了看胤祥，又看了看胤禵，笑道：“还得是你们额娘，当年她陪著朕登顶，如今养了好儿子来陪著朕。”

胤禵气息也不稳，但胜在年轻有力气，满头大汗、神采奕奕地说：“皇阿玛，回京您得好好跟额娘夸我，千万別忘了，额娘就怕我给您惹麻烦，怕我闯祸，哪里知道我好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