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喝点。”洛九歌抿了一口酒，辛辣的液体顺著喉咙烧下去，“今晚不太平。”

“咋？他们还敢来？”鬼老七瞪眼。

“明的不敢，暗的可不好说。”

洛九歌放下碗，手指在桌上有节奏地敲击著。赵虎虽然废了，但他背后的吴法天绝不会善罢甘休。尤其是自己当眾展示了那种诡异的吞噬能力，这在魔门是大忌，也是大补。

就在这时，一道传讯符火光一闪，落在洛九歌面前。

是柳仙子的。

內容很简单，只有四个字：【鱼已入网。】

洛九歌嘴角微扬，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去哪？”鬼老七问。

“撒尿。”

洛九歌晃晃悠悠地走出大门，转过墙角，身形瞬间消失在黑暗中。

后山，断崖边。

风声呼啸，吹得衣衫猎猎作响。

柳仙子站在一块巨石上，脚下踩著一个人。

那人正是白天被洛九歌废掉的赵虎。此时的他哪还有半点囂张气焰，像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四肢还在不自然地抽搐。

“东西在他身上？”洛九歌从树林里走出来。

“在他的『胃』里。”柳仙子指了指赵虎那异常隆起的腹部，“血炼门有一种秘术，可以用活人的臟器温养法宝。这小子不仅是个打手，还是个容器。”

洛九歌走过去，蹲下身，看著赵虎那双浑浊的眼睛。

“你师父对你真不错，把你当储物袋用。”

赵虎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满眼惊恐：“別……別杀我……我什么都说……”

“晚了。”

洛九歌没有丝毫犹豫，手中骨锥一闪而过。

噗。

利落，乾脆。

他不想听反派的临终遗言，那通常都是废话。

剖开腹部，果然在胃囊里发现了一颗拳头大小的黑色珠子，上面刻满了诡异的符文，散发著阴冷的波动。

“这就是商会丟的东西？”洛九歌用布包起珠子，扔给柳仙子。

柳仙子接住，脸色微变：“这是『聚魂珠』，里面封印著上千条冤魂。看来血炼门是想用它来祭炼某种邪器。”

“那是你们大人物的事。”洛九歌擦了擦手上的血，“我的任务完成了。筑基丹呢？”

柳仙子拋过来一个小玉瓶。

“品质上乘，足够你突破。”她深深看了洛九歌一眼，“不过，你杀了赵虎，拿了这东西，吴法天很快就会感应到。你打算怎么办？”

“这就不用仙子操心了。”洛九歌把玉瓶揣好，“我这人，最擅长的就是处理垃圾。”

他提起赵虎的尸体，走到悬崖边。

“你要干什么？”

“毁尸灭跡？”洛九歌笑了笑，“不，那是新手的做法。我要送马长老一份大礼。”

半个时辰后。

內门执法堂门口。

两个守夜的弟子正在打瞌睡，突然听到重物落地的声音。

“什么人？！”

他们拔剑衝过去，却只看到一具掛在宗门牌匾上的尸体。

尸体身上写著几个血淋淋的大字：【勾结血炼，残害同门，死有余辜。】

而在尸体的怀里，还塞著几封偽造的信件，內容全是赵虎与血炼门私下交易、甚至打算暗算马天雄独吞宝物的“证据”。

这些信件当然是洛九歌让系统生成的，笔跡模仿得惟妙惟肖，连语气都学了个十成十。

这一招叫“狗咬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