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清閒。”柳仙子看著正在给大黄梳毛的洛九歌，眼神复杂，“外面都乱成一锅粥了，李长风发疯的事，是你乾的吧？”

“仙子可不能乱说，我只是个餵狗的。”洛九歌头也不抬，“找我什么事？如果是来要那颗聚魂珠的后续情报，得加钱。”

柳仙子找了张椅子坐下，修长的双腿交叠。

“聚魂珠的事先放一边。我这次来，是代表流云商会，跟你谈笔生意。”

“生意？”

“我们要买你手里那截手指。”

洛九歌动作一顿，抬头看著她：“你们的消息倒是灵通。”

“黑煞宗没什么秘密能瞒过流云商会。”柳仙子拿出一个玉盒放在桌上，“这里面是一枚『隱灵丹』和一张『鬼市』的贵宾卡。隱灵丹能帮你完美隱藏筑基期的修为，哪怕是金丹后期也看不穿。贵宾卡能让你在黑市买到任何你想要的东西。”

洛九歌眯起眼。这条件，很诱人。尤其是隱灵丹，虽然他的“锁仙环”也能隱藏，但多一层保险总是好的。

“那手指对我很重要。”洛九歌试探道。

“那是『黑天魔尊』的一截指骨，里面蕴含著魔道法则。你现在根本吸收不了，留在身边只会招来杀身之祸。”柳仙子淡淡道，“而且，吴法天没死，他一定会通过这指骨感应到你的位置。”

洛九歌沉默了片刻。

確实，这东西是个烫手山芋。

“成交。”

他从怀里掏出那个木盒，扔给柳仙子。

柳仙子检查无误后，露出一丝笑意：“跟聪明人打交道就是省心。另外，附赠你一个消息。”

“什么？”

“马天雄准备把你调去『外门精英堂』。表面是提拔，实际上是让你去当磨刀石，磨礪那些內门弟子。”柳仙子起身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那里可是真正的狼窝，比矿坑残酷百倍。祝你好运，孤狼。”

看著柳仙子消失的背影，洛九歌拿起桌上的玉盒，眼神幽深。

“磨刀石？”

他捏碎了手里的梳子。

“谁磨谁，还不一定呢。”

……

外门精英堂，坐落在黑煞宗主峰的山腰处。

这里灵气比杂务堂浓郁十倍，亭台楼阁错落有致。能住进这里的，都是外门弟子中的佼佼者，每一个都有希望能晋升內门。

当然，这里的竞爭也最血腥。

洛九歌背著个破包袱，牵著大黄，站在精英堂的大门口。

门口的牌匾上写著四个杀气腾腾的大字：【弱者禁行】。

“这就是你要住的地方？”大黄打了个喷嚏，似乎对这里充满脂粉味和血腥味混合的空气很不满。

“忍著点。”洛九歌拍了拍它的头，“这里的伙食肯定比下面好。”

刚踏进大门，一道劲风就迎面扑来。

咻！

一支羽箭擦著洛九歌的耳边飞过，钉在门框上，箭尾还在嗡嗡颤抖。

“哟，这就是那个传说中的『狗奴才』？”

广场上，一群穿著锦衣的弟子正围在一起，嬉皮笑脸地看著这边。手里拿著弓箭的，是个红髮青年，一脸桀驁。

“听说你把赵虎弄死了？运气不错嘛。”红髮青年拋著手里的灵石，“不过这里可不是杂务堂，靠运气是活不下去的。懂规矩吗？”

洛九歌拔下门框上的箭，在手里掂了掂：“什么规矩？”

“新人入堂，先交『保护费』。不多，一千灵石。”红髮青年伸出手，“还有，把你那条狗宰了，请师兄们吃顿火锅，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周围的弟子发出一阵鬨笑。

“听见没？王师兄想吃狗肉那是看得起你！”

“赶紧动手，別让我们亲自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