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提前预知 万冕之主
他手指向恩佐,厉声道:“世俗领主,纵然地位尊崇,亦不可隨意僭越此神圣边界!男爵阁下在此大规模施捨钱粮衣物,召集贫民,此举,是否有意取代教会,行僭越之实?是否欲以世俗之慷慨,混淆视听,动摇信徒对教会之虔信?此等行为,形同挑战教会权威,窃取天主荣光!”
他的话语尖锐刻薄,字字诛心,试图將恩佐的善举涂抹上“僭越”、“挑战教会”的罪名。
人群中开始出现一些不安的骚动和窃窃私语,一些贫民脸上露出惶恐的神色,似乎担心这场难得的救济会被中断。
然而,预想中的大规模骚乱並未发生,恩佐也並未慌乱,他依旧站在原地,身姿挺拔如山岳。
他那21点超凡魅力所带来的无形气场,在神甫咄咄逼人的指责下非但没有减弱,反而如同无形的屏障,悄然扩散开来,抚平了大部分贫民心中的恐慌和疑虑。
恩佐那双深邃的眼眸平静地看著神甫,没有愤怒,没有辩解,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沉静,这份沉静,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威严和安抚力量,让许多原本被神甫言辞动摇的贫民重新安静下来,目光再次聚焦在恩佐身上,带著本能的信任和期待。
神甫看著恩佐那不为所动的样子,再看著周围民眾並没有如预期般群情激愤地指责恩佐,反而有种隱隱的抗拒和对他这个“搅局者”的不满,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不妙。
他原以为自己的“神圣”身份和引用的教规足以点燃民眾的“宗教热情”来反对恩佐。
神甫强自镇定,准备继续加码,引用更多条文,声音也因急切而带上了一丝尖锐:“男爵阁下!您必须停止这种————”
“够了!”
就在这时,一个沉稳、威严、带著不容置疑力量的声音如同洪钟般响起,瞬间压过了神甫的尾音和所有嘈杂。
人群如同摩西分海般再次分开,只见身著猩红色枢机主教袍的约翰枢机,在数名同样身著黑袍的教会执事和护卫的簇拥下,缓步走来。
他面容严肃,目光如炬,直接落在了那位脸色骤变的神甫身上。
“圣父在上!”约翰枢机的声音迴荡在广场上空,“是何人在此妄议仁慈,曲解教规,扰乱主的羔羊接受善意的滋养?”
神甫的脸色瞬间煞白,嘴唇哆嗦著,他完全没料到这位枢机主教会如此“恰巧”的出现在这里:“尊————尊敬的枢机阁下————我————”
约翰枢机根本不给他辩解的机会,他转向恩佐,脸上露出了欣慰而讚许的笑容,声音洪亮得足以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恩佐·冯·埃彭施泰因男爵阁下,您的虔诚与慷慨,早已为圣座所知!您在博洛尼亚的英勇战斗,如同大卫王击倒歌利亚,捍卫了教廷的正义,守护了主之信徒的安寧!圣座感念您的功绩与虔信之心!”
他向前一步,环视著因他的出现和他话语中的信息量而震惊的民眾和那位面如死灰的神甫,声音变得更加鏗鏘有力:“今日,恩佐男爵在此的布施之举,绝非僭越!而是圣座亲自认可,是对他在博洛尼亚之战中为捍卫天主荣光、守护教会威严所立下赫赫功勋的嘉许与回馈!”
“这是他应得的权利,也是他向主表达虔诚的方式之一!这並非取代教会,而是在践行爱邻如己”的圣训,是教廷对其忠诚战士的信任与褒奖!他的善举,每一块麵包,每一枚铜幣,都闪耀著对天主的虔敬,都得到了教廷的祝福!”
约翰枢机的话如同圣旨,瞬间击碎了神甫精心编织的罪名,並將恩佐的行为提升到了“教廷认可”和“酬谢功勋”的神圣高度。
原本因神甫指责而有些不安的民眾,此刻脸上只剩下恍然大悟和更深的感激与崇敬。
“原来是这样!”
“是教会允许的!”
“恩佐大人是教会的勇士!”
“是教宗冕下给出的敕令!”
议论声瞬间转变了风向。
而那位神甫,在约翰枢机威严的目光和这番定论之下,彻底瘫软了,冷汗涔涔而下,他明白自己不仅计划失败,反而成了约翰枢机宣扬恩佐功绩的绝佳道具!
约翰枢机趁热打铁,他站到高处,借著这场被神甫意外“吸引”来的更多罗马民眾,包括一些闻讯赶来的市民和修士,隨即开始了他的宣讲。
他將恩佐在博洛尼亚的战役描绘成一场圣战,將恩佐塑造成一位虔诚无畏、
受主庇佑的圣战士,是天主手中捍卫信仰的利剑,是教廷在伦巴第地区最忠诚的屏障!
他慷慨激昂的话语,配合著恩佐那沉稳如山、自带神圣光环的形象,迅速点燃了在场许多人的情绪。
“烈狮恩佐!教廷的捍卫者!”
“天主保佑恩佐男爵!”
欢呼声开始响起,並且越来越响亮。
那些隱藏在暗处、负责观察和煽动的皇帝派成员,此刻一个个脸色铁青,如同吞了苍蝇般难受。
他们精心策划的捣乱,不仅被瞬间瓦解,反而成了对手宣扬功绩、聚拢人心的盛大舞台!
这突如其来的反转,让他们猝不及防,只能眼睁睁看著约翰枢机借势將恩佐的声望推向一个新的高峰。
恩佐站在约翰枢机身侧,接受著民眾的欢呼和枢机的讚誉,脸上保持著谦逊得体的微笑,目光却平静地扫过人群边缘几处阴影。
那里,几道充满怨毒与挫败的目光迅速隱没在黑暗中。
风波平息,布施得以继续,並且气氛比之前更加热烈虔诚。
约翰枢机满意地看著这一切,他知道,这场小小的胜利,为恩佐的罗马之行,也为他的计划,贏得了一个漂亮的开局。
而这一切的关键,就在於恩佐那不可思议的提前预知,恩佐在昨天便提醒他今天可能会有事情发生,却没想到如此应验。
他怎么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