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57章 赐丹  契约万界,从异界公主开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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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她而言,赐予丹药,不过是了却此间因果,隨手布下些善缘,或许未来於红尘歷练中有所映照。至于丹药本身的价值?確实与石子无异。

普通的低阶丹药而已,她储物袋中还有数瓶。

她的目光,转而投向那些面如土色、瑟瑟发抖、缩在墙角如同待宰羔羊的黑风寨马匪,最后,落在了那个脸色惨白如纸、眼神闪烁不定、正偷偷挪动脚步、试图借著同伴身影和屋內昏暗光线掩藏自己、向后方那处破损土墙靠近的刘彪身上。

这个马匪头子,从一开始的囂张狠辣,到后来的惊恐畏惧,再到此刻的狡诈求生,所有的心理变化,在云別尘的神识感知下,如同掌上观纹,清晰无比。

“这些人,”云別尘的声音依旧清冷悦耳,但此刻却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淡漠,如同宣判,“心怀恶念,杀人越货,手段凶残,留之无用。

她的目光落在刚刚突破、气息尚未完全平復、但眼神明亮锐利、正恭谨侍立一旁的谢孤鸿身上。

“谢孤鸿,处理掉。”她顿了顿,语气平淡地补充,却让刘彪瞬间如遭雷击,魂飞魄散,“特別是那个,挑拨离间的。”

“谨遵云姑娘之命!”

谢孤鸿闻言,精神陡然一振!他刚刚突破,正感体內內力澎湃奔涌,精力旺盛无比,亟待一试身手!此刻闻令,眼中寒光一闪,杀意凛然!能为仙师办事,正是他表露忠心、

展现价值的机会!

刘彪见状,最后的侥倖心理彻底崩溃!他知道,自己方才试图煽动谢孤鸿、转移矛盾的举动,已被仙师看在眼里!仙师点名要处理“挑拨离间的”,明显就是指他!

“分头跑!能走一个是一个!”刘彪发出绝望的嘶吼,声音因极致的恐惧而扭曲变调。

他再不顾及其他手下,转身用尽全力,朝著身后那处看似薄弱、已有裂缝的土墙狠狠撞去!试图撞破墙壁,逃入屋外尚未停歇的雨夜之中!

其他马匪也被头领的吼声惊醒,求生的本能压倒了对谢孤鸿的恐惧,顿时发一声喊,如同炸窝的马蜂,朝著不同的方向——门口、窗户、其他墙面的破洞—拼命逃窜!场面瞬间混乱!

然而,他们的速度,在刚刚突破、內力大增的谢孤鸿眼中,慢得如同蜗牛爬行!

只见那道青灰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一闪,原地似乎还留著一个淡淡的残影,真身已然消失在眾人的视线中!

他甚至没有拔出腰间那柄名声赫赫的“孤鸿剑”,只是並指如剑,身形在场中以一种玄妙难言的步法几个闪烁。

每一次停顿,都精准地出现在一名试图逃窜的马匪身侧或身后。

快!难以形容的快!超越了凡人视觉捕捉极限的快!

“噗!”

“噗噗噗————”

沉闷的、仿佛戳破皮革的穿透声,接连响起,密集得几乎连成一片!

中间夹杂著几声短促悽厉、却戛然而止的惨叫!

那些正在奔逃的马匪,如同被无形的利刃瞬间定格,一个个僵立在原地,脸上还保持著惊恐、狰狞、绝望的表情。隨即,他们的眼神迅速涣散,身体软软地瘫倒下去,“扑通”“扑通”摔在潮湿骯脏的地面上。

每个人的眉心,或者心口要害处,都多了一个深深的、细小的血洞,正洞洞地向外流淌著温热的鲜血。一击毙命,乾脆利落,没有半点多余的动作。

而刘彪,刚刚用肩膀撞上土墙,土坯簌簌落下,撞开了一个不大的缺口,半截身子还在屋內,脸上甚至已经露出一丝狂喜和逃出生天的希冀然而,这狂喜尚未在脸上绽开,一道凌厉尖锐、凝练如实质的指风,后发先至,无声无息,却快如疾电,精准无比地从后方贯入他的后脑!

刘彪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那丝希冀化为彻底的死灰。他连哼都没哼一声,前冲的力道带著他彻底撞破了土墙,扑倒在屋外的泥水之中,溅起一片污浊的水花,抽搐两下,便再无声息。

整个过程,快得超出了在场所有倖存者的视觉捕捉能力!仿佛只是眼前一花,青影闪动了几下,然后,所有试图逃跑的黑风寨马匪,包括头领刘彪,便已尽数毙命,横尸就地!

谢孤鸿的身影,如同从未离开过一般,重新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云別尘身侧一步之外,气息平稳悠长,面色如常,仿佛刚才只是信步走了一圈,拂去了几片落叶。

但他微微低垂的眼眸中,对云別尘的敬畏与感激,却更深了一层,如渊如海。

他很清楚,若无云姑娘那几句点破天机的指点,让他突破瓶颈,內力与精神感知都踏入新的天地,他绝无可能如此轻鬆写意、瞬息之间便解决掉这些凶悍且分散逃窜的亡命之徒。

破屋內,血腥气混合著焦木的糊味、丹药的清香、雨水的土腥,形成一种复杂难言的气息。但倖存的王老大、精瘦汉子、李默等人,看著满地马匪的尸体,心中却並无多少恐惧,反而有种沉甸甸的、劫后余生的虚脱感,以及一块巨石终於落地的轻鬆。

再看向静坐的云別尘和垂手肃立的谢孤鸿时,眼中只剩下深深的、无法用言语表达的感激,以及那烙印在灵魂深处的、对超凡力量的敬畏。

至於死掉的刘彪和他的手下?无人关心,也无人敢表示丝毫同情。江湖的法则本就残酷,弱肉强食,更何况这些人本就是咎由自取,死有余辜。他们的死,仿佛只是为这个血腥的夜晚,划上了一个理所当然的句號。

屋外,不知何时,那倾盆的暴雨已经变小了许多,只剩下淅渐沥沥的雨丝,温柔地敲打著屋檐和地面,仿佛在洗涤著夜的血腥与污浊。风也住了,不再那么狂躁。浓重的、墨汁般的漆黑天幕,边缘处,隱隱约约地,透出了一丝极其微弱的、鱼肚白般的灰白。

漫长、血腥、充满了转折与不可思议的一夜,终於,快要过去了。

潮湿清冷的空气,从破洞的门窗涌入,驱散著屋內的血腥与焦糊。那一丝天光,虽然微弱,却象徵著无可阻挡的白昼即將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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