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陶公馆。

称病在家的陶西圣独自一人坐在客厅。

听著窗外隱约的电车声，陶西圣手里拿著一份文件，但他没有看。

妻子婉冰从里屋出来，手里端著一碗梨汤。

“你没有去参加签字，汪主席不会怪你？”

陶西圣把文件放在茶几上。“怪我？我在汪主席心里有那么重要吗？

比得上周福海？还是比得上姓陈的？

难道我不去，他汪主席就不签了？”

一连串反问，显示出陶西圣此刻心情之复杂。

婉冰把汤放在他手边。“可你不是说，各种条约具体签字得大概一个月时间，分为好多次，你躲了这一次，那么下次呢？”

陶西圣沉默了。

“我一次都不会去的！”

婉冰笑著坐在他身边。“我相信你会这么做，你早上电话里和他们吵架，我都听见了。”

陶西圣有些意外。

“你听见了？”

婉冰点点头。

“我在楼上，醒的早。”

陶西圣点点头，指著文件，嘆了口气。“这些个条约，你看过了吧？”

婉冰摇摇头。“没看，但你和我说过，我记得许多！”

陶西圣站起身，在客厅里缓慢踱步。

“这些条件，每一条，是每一条！都是在主动帮著日本人窃取华夏的土地和主权！无一例外，我不明白，这叫什么谈和？”

婉冰沉默一下，却没有接著这个话讲，而是又將那个问题提出来。

“那你打算怎么办？一直称病？有用吗？”

陶西圣苦笑一声。“我怎么办？呵呵...你说得对！我称病，又能称几天？”

“这就好像是一杯毒酒，我万般推辞，但总有不得已喝下去的那天！”

听了这话，婉冰走近一步。

“我有办法，不如你走吧？”

陶西圣惊讶的回头。“什么？”

婉冰眼神肯定的开口。“我说让你走！离开沪上！

去港岛，去山城，你要把他们签的东西带出去，让外面的人看看！”

陶西圣看她良久，这话说动了他的心思，他无法阻止汪签字，但可以把这些曝光出去，让天下人一同唾骂汪。

一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但他不是一个人。

可陶西圣想了想后，还是摇头。

“不行！没那么容易离开，汪主席的人一直在盯著我！而且就算我有办法离开，那你呢？孩子们呢？”

“他们不会给我机会带著一大家子离开！太显眼了，行不通！”

婉冰却是轻描淡写的摇摇头。

“你先走！你走了，只要你不露面，他们会忌惮，不敢动我们！”

陶西圣坚决摇头，直接拒绝。

“婉冰，我们的五个孩子，最大的才多大？我怎么走？

我走了，一旦他们恼羞成怒，对你们下手，我怎么办？

这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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