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6章 天元国的背叛 高武:武神模板,我替国守天门!
秦长老目送那团金红色的火光消失在灰濛濛的天际线尽头,这才转过身来,整了整衣冠,对身后的一百名弟子朗声道:
“所有人听令,隨老夫前往王城!”他的声音中气十足,一扫方才的凝重。”
“他確实觉得王城这趟差事轻鬆——他是青云宗的资深峰主,每年经手天星晶上贡的交接册,天元国王室哪次不是恭恭敬敬地將他迎进殿中,奉茶设宴,礼数周全。”
“等进了王城,他倒要看看那位楚王到底有什么苦衷,竟敢一连数月不给正道盟上贡。
一百名弟子在秦长老的带领下浩浩荡荡地朝王城方向开拔,声势浩大。
青云宗的制式法袍在山风中猎猎作响,一百柄长剑齐齐出鞘时反射出的寒光照亮了半条官道。
沿途的矿工看到这一幕,麻木的脸上终於出现了一丝波动——那是恐惧。
他们纷纷放下手中的矿石和推车,连滚带爬地躲到路边,將脸埋在泥土里,不敢抬头。
从驻扎地到天元国王城不过两个时辰的路程。
当秦长老的队伍抵达城门前时,发现城门大开,城墙上一个守卫都没有,宫门內反而传来了丝竹管弦的乐曲声。
秦长老嘴角微微一抽,冷哼一声:“这个楚王,倒真是好大的排场。老夫亲自带人过来,他还居然后院享乐?当真是活腻歪了!”
一百名弟子鱼贯而入,穿过空无一人的城门甬道,踏入了王宫前那片铺著青石板的宽阔广场。
广场两侧立著两排青铜灯柱,灯柱上雕刻著盘龙飞凤的图案,柱身上还嵌著几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光是这些灯柱的价值,就够养活那些矿工整整三年。
秦长老的目光从灯柱上扫过,心中愈发篤定:天元国王室有钱得很,断然不会为了几块灵石就去投靠魔道,想必只是楚王骄奢惯了又多疑,推三阻四罢了。
他昂首阔步走到广场中央,正准备朗声通报青云宗来访,大殿的门便从里面被推开了。
走出来的是楚王楚云渊。
这位天元国的君主今日穿了一身镶金缀玉的玄黑龙袍,腰间繫著一条嵌了七颗不同顏色宝石的玉带,头戴九旒冕冠,气度雍容华贵。
他身后跟著数十位朝臣和宫中侍女。
“秦长老,多年不见,风采依旧啊!”
楚云渊满脸堆笑,伸出双手快步迎上前来,脸上那道因早年被妖兽抓伤留下的疤痕隨著笑容舒展开来,看上去倒有几分憨厚老实的模样。
“上一次您来天元国还是五年前的事了,小王一直惦记著您呢!快请进,快请进,小王已经在殿中备好了酒宴,都是按您当年的口味准备的——”
秦长老看著楚云渊那张热情洋溢的脸,心中愈发篤定了先前的判断。
这楚王,见了自己还是这副点头哈腰的模样,哪里有半分背叛的胆量和跡象?他微微頷首,语气也不自觉地放缓和了几分。
“楚王不必多礼。老夫此来,是奉正道盟之命,协同青云宗寧副宗主共同击退天元国境內的魔道势力。不知天元国遭魔道侵袭,损失如何?天星晶矿脉可有受损?”
楚云渊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翳,转瞬又恢復了笑容满面。
他侧身做出一个“请”的手势,袖袍宽大得遮住了他半只手的动作:“秦长老请隨小王入殿详谈,这里有风,不是说话的地方。”
秦长老点了点头,大步朝殿內走去。
身后一百名青云宗弟子紧隨其后,鱼贯进入大殿。殿中果然摆著几十桌酒席,桌上铺著锦缎桌布,摆满了山珍海味和时鲜果蔬,几名侍女正在往杯中斟酒,酒香四溢。
秦长老被楚云渊亲自引到最靠近王座的主宾席上落座,一百名弟子也依次入席。
楚云渊亲自为秦长老斟满一杯酒,双手捧著敬到秦长老面前:“秦长老远道而来,小王先敬您一杯。”
秦长老接过酒杯,在鼻端晃了晃——这酒倒是没有加料的跡象,清清甜甜,是西域名贵青果酿造的上品果酒。
楚云渊自己也满饮了一杯,隨即拿起银箸为秦长老布菜,一边布一边说道:“说起来,秦长老方才说贵宗来了一位寧副宗主?真是年轻俊杰、前途无量。他怎么没和您一起来呢?小王还特意为他备了一份大礼呢。”
秦长老刚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隨口答道:“寧副宗主带人去矿区探查了,晚些时候再来王城。”
楚云渊脸上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遗憾,隨即又恢復了笑意。
他放下银箸,目光不经意地从大殿两侧的廊柱后面扫了一眼,忽然问道:“秦长老此番带了多少弟子来?”
“一百弟子。”
秦长老咽下一口酒,用袖口擦了擦嘴角,语气中带著几分自得,“还有二百弟子驻扎在城外,另有二十人隨寧副宗主去了矿区。”
楚云渊缓缓站起身,面上那副憨厚热情的笑容一点一点地收敛了回去。
他垂下眼帘,看著秦长老手中的酒杯,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声与方才截然不同,尖锐而得意,像是一条蛰伏了许久的毒蛇终於露出了獠牙。
“一百弟子……城外还有二百……矿区二十人……很好。很好。”
楚云渊將手中的酒杯隨手往地上一摔,清脆的碎裂声在空旷的大殿中迴荡开来,格外刺耳。
大殿两侧近五十个魔道修士同时显形,连同王宫中早已倒戈的护国长老,齐刷刷地从各个方向现身,將青云宗弟子团团围住。
刚才还端著酒壶的侍女们从袖中抽出淬了剧毒的短刀,殿堂樑上数十名弓弩手同时显现身形,弓弦已然拉满。
更令人心惊的是,四周的宫墙上齐刷刷亮起了一圈又一圈的封灵阵纹,將整座大殿下牢牢笼罩在其中,所有逃遁之术、传音符、求救信號都被这座大阵隔绝得乾乾净净。
秦长老手中的酒杯“砰”地砸在桌上,酒液四下飞溅。他霍然起身,“錚”的一声拔出身上长剑,剑光如虹。
可他还没来得及呵斥出声,楚云渊身后那个斗篷人便猛然暴起。
一团磅礴的漆黑魔气如泰山压顶般轰在了他的胸口上,没有丝毫保留,而出手之人更是元婴期魔修,实力差距之大,宛如一块磨盘砸在蚂蚁身上。
秦长老整个人被这股雄浑到极致的力量撞得倒飞出数丈,撞翻了三张桌子,长剑脱手飞出,在空中转了几圈后插进一根楠木柱子里,剑柄犹在嗡嗡颤动。
他一口鲜血喷在地砖上,胸口的法袍碎成了布条,身子摇晃了两下,终究支撑不住地单膝跪倒在地。
同时,数以百计的王宫守卫从四扇偏门中潮水般涌入殿中,將那一百名青云宗弟子围了个水泄不通。
青云宗弟子们还没来得及拔出武器,便有一半人被那些侍女手中的淬毒匕首刺中了要害。
毒液在血管中如野火般蔓延,中者皮肤从伤口处开始迅速泛黑,整个人顿时惨叫著瘫软下去。余下弟子拼命拔剑还击,但王宫守卫修为本就高出他们一筹,又被团团围在狭窄的殿內,剑阵根本施展不开,只不过数十息便被逐一砍翻在地。
殿中觥筹交错的案桌如今变成了屠宰场,鲜血顺著地砖的缝隙流淌,染红了散落一地的山珍海味。
秦长老一手捂著胸口,另一只手撑在地砖上,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抬起头。
他的视线已经模糊,但他还是能看清云渊正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嘴角掛著一抹残忍而得意的笑容。
“楚云渊……”
秦长老从牙缝中挤出三个字,嗓子眼隨著他的话音又涌上一股血水,溅在玄黑的王袍下摆上,“你……你竟然投靠魔道!你就不怕正道盟灭了你的国!”
楚云渊低头看著秦长老,眼中没有半分怜悯。
他抬脚踩在了秦长老的肩膀上,缓缓用力,將秦长老整个人踩到了血泊中,然后弯下腰,用一种带著笑意的语气说道:
“正道魔道,又有什么区別?谁给我荣华富贵,我就投靠谁。”
“你们正道盟压榨我的天星晶这么多年,每年拿走我矿场九成的產出,留下那一丁点施捨给我们维持运转,这和魔道有什么区別?”
他直起身,將手笼在袖中,俯瞰著倒在血泊中的秦长老和那些青云宗弟子的尸体,像在看一堆即將扫出去的垃圾。
片刻后,他轻轻咂了咂嘴,语气中带著不加掩饰的遗憾:
“可惜啊,你们那位寧副宗主没来。”
“他要是来了,今天这儿就是他的死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