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山中修行无岁月 低武世界,开创修仙道统
“三日前,大臻帝都举行了臣服大典,陛下他…… 率皇室和中州百姓,跪拜了血灵门的令牌。”
陆景渊收回目光,语气重又变得凝重。
此时凌霄已將云海的轮廓勾勒完毕,正提笔蘸取浓墨,在云海间轻轻点出几处墨点,似远处的山峰剪影,与近景的古松相映成趣。
“血灵门?”
凌霄接过文书,他展开文书时,左手仍扶著纸边,防止宣纸移位,目光扫过文书內容,右手握著的兼毫笔悬在云海的留白处。
却未急於落墨,还不忘分神看向殿內,陈知夏因太过专注引雷,竟没注意雷光溅到了书页上,还好顾言秋及时用金色光罩挡了一下。
凌霄无奈地摇了摇头,指尖又飘去一缕灵气,轻轻点了点陈知夏的眉心:“心无旁騖,方能驭术。”
陈知夏身子一僵,赶紧收敛心神,雷光重新变得温顺,耳根却红透了。
凌霄这才落笔,用淡墨在云海留白处轻轻晕染,似晨光穿透雾靄,让整幅画多了几分暖意,云梦观松图的雏形已清晰可见。
“听说血灵门还下了令,三日內要接管中州所有灵脉大山,云台山、落霞峰那些地方,已经派了修士去占了。”
陆景渊垂著头,声音里带著难掩的涩意,“下官昨晚收到邻州友人的信,说如今的大臻,在其他八州眼里,怕是跟亡了没两样。”
凌霄將文书放在案上,指尖划过臣服二字,墨痕在他触碰下竟微微淡了些。
他望向殿外那棵千年古松,又瞥了眼蒲团上的四小只,赵瑞春正试著將灵气注入另一株灵草,却因灵气输出不稳,灵草叶片微微发颤。
凌霄便抬了抬手指,一缕灵气绕到赵瑞春身侧,顺著他的手腕轻轻往里引。
同时右手拿起镇纸,將画好云梦观松图的宣纸压住,防止被风掀起。
赵瑞春猛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灵气瞬间变得平稳,灵草也顺利焕发生机,周身泛起淡淡的翠色光晕。
“王朝更迭本是常事。”
“仙师!”
陆景渊突然屈膝,语气急切。
“那血灵门连中州的灵脉都要占,会不会…… 会不会查到灕江县?云梦山灵气这么盛,他们要是来了,灕江县的百姓……”
凌霄抬手,一股柔和的灵气托住陆景渊的胳膊,將他扶起。
此时殿內忽然传来一声轻呼,是王语冬 —— 她周身的寒气突然暴涨,竟在身前凝成了一朵小巧的冰花,花瓣上还泛著淡淡的灵气光泽。
凌霄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对著王语冬的方向轻轻一点,帮她稳住寒气:“莫急,术法修行需循序渐进,先把基础打牢,再求精进。”
同时手腕微顿,新宣纸上的灕江已画出一段,墨色淡如银带,与远处的山影呼应,灵气融入墨中,似有水波流动的质感。
王语冬赶紧收敛心神,冰花慢慢融入她的体內,脸色却愈发红润。
“陆县令不必如此。”
凌霄走到青石平台上,望向远处蜿蜒如银带的灕江,县城里的炊烟正裊裊升起,百姓们还在过著寻常日子,不知帝都的变故。
“贫道既已在此立下太上玄门的道统,云梦山便是玄门根基,这灕江县,自然也是贫道要护的地方。”
说罢,他走回案前,继续画灕江景致,笔锋流畅,墨色层次分明,似將眼前实景缩入画中。
陆景渊眼中亮起光,却仍有疑虑:“可那血灵门,实力定然不弱。”
他说著,又看向殿內:陈知夏已能熟练引动雷光,在指尖凝成小小的雷球。
顾言秋的金色光罩能隨心意变化大小,赵瑞春滋养灵草的速度越来越快。
王语冬则能轻鬆凝成冰纹,而凌霄笔下的灕江图已近完成,墨香与灵气在殿內交织,让人心神安寧。
陆景渊心里羡慕极了,若自己也有这般实力与心境,或许就能为灕江县多做些什么,而不是只能依赖仙师。
“实力强弱,要看对谁而言。”
凌霄指尖凝出一缕淡金色灵气,隨手往空中一拋,灵气化作一只小巧的灵鸟,绕著古松飞了一圈,又消散在空气里。
他放下兼毫笔,看著案上云梦观松图与灕江晨雾图两幅水墨画,墨色已渐渐干透,画中山水似有灵气流转,便补充道。
“你看他们,一年前还只是初识文字的孩子,如今已能熟练掌控专属术法。”
“贫道这水墨,也需日復一日观察山水、感悟道法,方能將灵气融入笔墨。”
“一个武道王朝,纵是传承千年,练出再多武林高手,在修仙者眼中,也不过是蜉蝣撼树,朝生暮死。”
他转头看向陆景渊,语气篤定:“只要贫道在此,血灵门若敢来犯,贫道自会出手。”
“你且放心,有太上玄门在,灕江安然无恙。”
陆景渊看著凌霄整理画作的侧脸,再想起帝都那位无力的天子,又看了看殿內认真修行的四小只,心中忽然生出一阵恍惚。
原来在真正的修仙者眼里,一个王朝的兴衰,真的就像风吹过草尖,不过是转瞬即逝的痕跡。
他悄悄退到殿外,看著晨光里的道观,看著殿內流转的灵光与案上的墨香.
还好灕江县有仙师,这才是灕江县真正的靠山,比大臻王朝,要可靠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