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一块一块地翻回原样。灰色的大地重新变回了木叶废墟的焦土，天空中那颗巨大的白色星球缓缓淡去，露出后面被战火染成橘红色的黑夜。

空气里重新有了风，带著燃烧后的焦糊味和远处森林被柱间木遁催生后残留的清新草木气息。世界重新变回了熟悉的形状。

漩涡麻衣已经解除了十尾人柱力的模式。白色的长髮也从髮根开始恢復成了原本的金色。

她变回了那个普通的漩涡麻衣，她无力地躺在地上，胸口微微起伏著，金色的双马尾散落在碎石之间。

漩涡鸣人走上前。

“给我滚开！別碰她！！”

一道赤红色的查克拉突然从麻衣身上暴虐地炸开，那股查克拉带著浓烈到化为实质的憎恨与恶意，在麻衣身体上方凝聚出了一颗狰狞的狐狸头颅。

阴九尾的查克拉虚影张开血盆大口，赤红色的查克拉气浪一浪接一浪地朝鸣人扑过来，试图用最后的力量逼退这个正在靠近它宿主的人类。

“……別多做无用功了，九尾。”

麻衣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平静到和刚才那个在异空间里咆哮著“不可能”的她判若两人。

“这一次，是我彻底输了。”

“……动手吧。”

麻衣依旧躺在地上，没有起身，没有防御，连查克拉都没有再凝聚半分。

“將这一切结束。按世界的规矩，败者就该有败者的下场。”

鸣人沉默了片刻，然后在她身边蹲了下来。他低头看著这个和自己有著同一张脸。却走上了一条截然相反的路的人，看著她那双没有恐惧也没有求饶、只是平静地等待著结局的眼睛。

“能告诉我，你为什么拼了命地搜寻任何可以到手的力量吗？”

麻衣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瞬。她显然没有预料到这个问题。她以为他会直接动手，会给她一个痛快，或者更糟——会用那种她最討厌的、怜悯的眼神看著她，然后说一些“其实你可以不用这样”之类的废话。

她沉默了很久。然后她的嘴角微微翘了起来。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

“……我，曾经在另一个世界，作为另一个人活过。”

“没有人可以理解啊。自己生活的世界，竟然是一本书中的故事，这种事情，谁会信呢？我不信，但现实逼著我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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