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一定程度上算是失败，但是艾布纳却毫不在意，因为这正是实验的意义。

如果他今天不加以尝试和验证，贸贸然就直接拿去在更加重要的场合应用，再被人反制，届时岂不是后果更加严重？

今天通过这次试验得到了结论和实证，也方便自己后续做出改善，避免更大的失败。

害怕失败就只会什么都做不到，在失败后不反思不改变只会得到新的失败。

在第二轮攻势没能起到作用之后，艾布纳便知道自己的试验已经差不多足够了，见面礼也给过了，可以准备撤了。

不过对方很明显不是很乐意放他们离开，虽然隔著河面看不清艾布纳等人的状况，但是突然被袭击，自然就不可能这样轻易放过。

那半空中的火剑在主导者的控制下转了一个圈，由横扫变作竖劈，竟然是直接横跨数百米的河面，朝著艾布纳这边劈来。

这种级別的术式仅凭个体的力量是相当难以实现的，但是教会的圣歌队便是通过相同的圣歌咏唱，一样的圣约体系，將数十人乃至上百人的力量串联在了一起，实现了这种级別的术式。

沛然的圣光构成了剑刃，剑身縈绕著神圣的火焰，仿佛誓要焚尽一切邪恶之物。

火剑还未落下，水面便已经宛如沸腾了一般，彰显著其可怖的威势。

“我负责防御，你把那瓶希腊火丟进她们的阵地之中，然后我们就撤。”

试验的目的已经达到，艾布纳也不打算再多纠缠下去，跟奥诺拉吩咐了一句之后，便抬头面对这迎头劈下的火剑。

將数十人的力量全部串联起来的复合术式的確很强，能够將集体的力量聚合在一起，这也正是超凡力量下军队存在的意义。

但是归根结底还是量变引起质变，而论量，如今有著金与银两枚指环的艾布纳，身怀著財富的象徵，完全可以说是力量无穷无尽。

而这反馈，最直观的体现便是在作为魔神术式本身的哥提莉亚身上。

双层的十字圆形光环绽放出耀眼的光辉，如今艾布纳已经拥有了三枚指环，虽然七十二柱魔神的回收进展缓慢，但是许多功能已经得到了补全。

金银两枚指环的特性与力量不仅作用於身为持有者的艾布纳的身上，也同样有作用於作为术式本身的哥提莉亚身上。

尤其是黄金之戒，更是带来了最为直观的力量增幅。

原本头顶上有些虚幻的光环，在此刻却是恍若一枚小太阳一般闪耀刺眼，洒下的光晕都是凝结成形质的魔力。

集合了这支圣歌队大部分修女祷告之力的火剑，在魔神的面前也並非什么强大的东西。

即使它能轻易横扫凡人的军队，甚至摧毁城墙，斩断山峰，但是人与神的界限，还是太过於遥远了。

哥提莉亚只是仰头轻视，那在力量下扩张的光环便已自发的挡下了那劈来的火剑，不得寸进。

同时，奥诺拉也已经迅速拿起了那瓶希腊火，手中的笔空中划过了幽蓝色的弧光。

虽然不知道东罗马人是怎么使用这件珍贵的炼金物品，但是奥诺拉也有自己的想法。

总而言之，只要是火焰就好了吧。

“3乃是创造与显现，9乃是转化与完成，93乃是知识的传递，智慧之火於此显现。”

灵数学起源於古希腊，本身就带有古希腊的诸多色彩和元素，比如古希腊神话之中的普罗米修斯盗火，被视为人类智慧的起源，而火焰便与智慧相掛鉤。

手中的火瓶悬浮而起，隨著奥诺拉所书写出的数字，內里的漆黑液体逐渐朝著火焰转化。

但智慧之火的杀伤力可不够强，既然是艾布纳让她做，那她自然就想要做到最好。

“9乃是333，其意为扩散和毁灭。”

"rii，tex，nia，vti，des，zaa，bag，tan，zen，pop！"

隨著一段了变幻了风格的念诵，原本平和燃烧著的火瓶，传出了不稳定的波动，变得青黑髮紫，若非是奥诺拉还在约束著，此刻大概已经炸裂，挥洒毁灭之焰了。

在灵数学上同样有著很深研究的，便是卡巴拉体系的神学。

通过这一转变，奥诺拉將温和的智慧之火，转化为了无差別扩散的毁灭之火。

这火瓶如天火般降临在了圣歌队的头上，与那庇佑著修女们的羽翼方一接触，便绽放出了极为恐怖的火焰，如同一朵焰花在半空中绽开。

肆意扩散的火焰远比它绽放的瞬间要可怕的多，火焰黏著在那虚幻的羽翼之上，滴落下的一星半点，便如跗骨之蛆般灼烧著圣歌队的人群。

即使是使用圣光尝试去治疗和驱散这火焰，得到的也只是无用之功。

希腊火，或者说石油，本身便是以难以熄灭，能够在海面上燃烧数日乃至半月之久闻名。

而奥诺拉误打误撞所使用的术式，更是加剧了火焰扩散和燃烧的性质，从而造成了这攻击虽然威力不大，但是却能持续许久，而且隨著聚合还会再度扩散燃烧。

被烈火焚身的痛苦迫使她们解除了那复合的火剑术式，横跨河面的火剑隨之溃散。

艾布纳看著河对岸的惨状，对丝毫没有波动，反而还在期待著自己评价的奥诺拉，心中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对这两姐妹的评估似乎有点问题，这俩人好像跟她们的初印象完全是反过来的。

看似强势坏女人的菲奥蕾，做过最坏的事情也不过是搞小团体。

而看似软糯可爱的奥诺拉，作为一名理性的天才魔法师，只要稍微想一想，便知道她在过往研习魔法的时候，究竟有没有真刀实枪的用过。

无论是上次还是这次，她都没有表现过对於出手杀人的犹豫。

艾布纳本以为这是她乖巧，现在却发觉，可能只是她早就已经经歷过不少次了而已。

不过这跟他有什么关係呢？

將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拋之脑后，艾布纳摸了摸奥诺拉的头。

“我们走吧，剩下的就不用管了。”

虽然看似自己已经大获全胜，但对方的圣徒都还没有出手，也完全没有必要过去全部赶尽杀绝。

这么轻易的解决了，他还怎么继续在中间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