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沈佑清番外6 白丝小萝莉,你管这叫斩神级刀姬
周围安静得有些诡异。
只有雨声。
他缓缓睁开眼睛。
面前空无一人。
那三个刚才还要打要杀的混混,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有地上留下了一根掉落的钢管,还在微微滚动。
沈弦愣了一下。
他环顾四周,昏暗的巷子里只有风吹过垃圾袋的声音。
“走了吗……”
他喃喃自语。
也许是他们突然不想惹事了?
也许是警察就在附近?
他那颗已经麻木的大脑懒得去思考这些逻辑上的漏洞。
对於现在的他来说,活下来或者死去,似乎都没有太大的分別。
他跨过那根钢管,像个游魂一样继续向前走去。
他不知道。
就在他头顶上方两米处。
那三个混混正在那白色的茧里,瞪著布满血丝的眼睛,看著他离去的背影,无声地、绝望地嘶吼著。
而在更高的屋顶上。
沈佑清一直目送著他走出巷口。
她擦了擦额头上因为精密操作而渗出的冷汗。
路通了,哥。
回家吧。
……
夜深了。
沈弦租住的地下室位於一片老旧的小区。
这里设施陈旧,路灯坏了一半,绿化带里杂草丛生,是流浪猫狗和老鼠的天堂。
也是某些东西的狩猎场。
沈弦关上那扇有些变形的防盗门,並没有开灯。他习惯了黑暗。黑暗让他感到安全,让他不用去面对那张空荡荡的全家福。
他蜷缩在硬板床上,听著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意识逐渐模糊。
他太累了。
这种累不是身体上的,而是灵魂被抽空后的虚脱。
就在他即將坠入梦境的时候。
窗外,那个杂草丛生的花坛里。
一团黑影正在蠕动。
那不是猫。
它的体型比最大的野猫还要大上一圈,脊背弓起,浑身覆盖著如同钢针般的黑色硬毛。
它的眼睛是幽绿色的,在黑暗中散发著贪婪的光芒。
d级源兽——食腐鼬。
这种低级源兽通常只在城市的下水道里活动,以垃圾和腐肉为食。
但今天,它闻到了一股极其诱人的味道。
那是绝望的味道。
对於源兽来说,人类负面情绪发酵出的生物信息素,比最新鲜的血肉还要美味。
那个躺在地下室里的少年,散发出的那种浓郁的、如同腐烂果实般的颓废气息,隔著几百米就把这头畜生吸引了过来。
它悄无声息地靠近了那扇半掩的地下室气窗。
锋利的爪子搭在了生锈的铁栏杆上。
咔嚓。
极其轻微的金属断裂声。
铁栏杆像麵条一样被它剪断。
食腐鼬露出了满嘴泛黄的獠牙,腥臭的唾液顺著嘴角滴落。它能感觉到,里面的那个猎物毫无防备。
只要一口。
只要咬断那个少年的喉咙,就能享用那顿充满了绝望味道的大餐。
它弓起后腿,肌肉紧绷,准备发起致命的一击。
然而。
它的动作停住了。
作为一种依靠直觉生存的野兽,它突然感觉到了一股寒意。
那不是雨水的寒冷。
那是一种来自生物链顶端的、绝对压制的恐怖气息。
就像是一只正在偷吃的小老鼠,突然发现头顶上悬停著一只巨大的鹰。
食腐鼬浑身的硬毛瞬间炸起。它惊恐地转过头,看向身后的花坛阴影。
那里站著一个人。
一个穿著黑色雨衣,脸上戴著半张银色面具的少女。
她没有撑伞。
雨水落在她身上,却並没有打湿她的衣服,而是在接触到她体表一厘米处就被一层无形的力场弹开。
她站在那里,没有任何气息。
如果不是那双在黑暗中燃烧著猩红光芒的眼睛,食腐鼬甚至会以为那是一尊雕塑。
那是猎手的眼睛。
食腐鼬发出了一声威胁的低吼。它判断出眼前这个生物的体型並不大,或许可以一战。
它放弃了屋里的少年,转身向著少女扑了过去。
速度极快。
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
但在沈佑清的眼里,这太慢了。
慢得像是在放幻灯片。
嗅觉锁定:坐標確认。
肌肉预测:左扑,角度30。
弱点分析:下顎淋巴结,无骨骼保护。
沈佑清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直到那张散发著腥臭味的血盆大口距离她的面具只有十厘米的时候。
她动了。
右手抬起,五指併拢成刀。
幻蝶·展翼。
紫色臂刃瞬间弹出,在空气中划出了一道完美的半圆。
没有声音。
没有碰撞。
那个扑在半空中的食腐鼬,身体突然僵住了。
它眼中的凶光瞬间涣散。
紧接著。
它的脑袋,连同它那张开的大嘴,毫无徵兆地从身体上滑落了下来。
切口平滑得甚至能照出人影。
黑色的污血刚要喷涌,就被沈佑清另一只手释放出的精神力场死死压住。
她不能让血腥味散发出去。
那会引来更多的源兽。
更重要的是……那会吵醒哥哥。
她伸出手,精准地接住了那个掉落的兽头,又用脚尖轻轻一点,接住了那具无头的尸体。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就像是做了一场无声的手术。
沈佑清提著食腐鼬的尸体,看了一眼那个漆黑的气窗。
透过玻璃,她能隱约看到床上那个蜷缩的身影。
他睡得很熟。
或许是在做梦吧。
梦里会有爸爸妈妈吗?会有那个还没有变成怪物的妹妹吗?
沈佑清隔著玻璃,伸出手指,虚空描绘著哥哥的轮廓。
指尖触碰到冰冷的玻璃,传来一阵凉意。
睡吧,哥。
外面的怪物,我都杀掉了。
今晚不会有老鼠,不会有坏人,也不会有噩梦。
她转过身,提著那具还在滴血的源兽尸体,走进了茫茫的雨夜中。
她的背影孤独而决绝。
像是一个守在宝藏门口的恶龙。
只要她还活著。
只要她的血还没有流干。
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什么东西,能越过她的尸体,去触碰那个少年分毫。
雨越下越大了。
掩盖了所有的罪恶,也掩盖了这一份深沉到令人窒息的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