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总站起身，走到那幅巨大的作战地图前，目光在代表东京的那个红点上停留了很久。

“小王啊……”

副总转过头，看向坐在旁边正翻看后勤报表的王浩，语气有些沉重：“一百架图95，全部掛载凝固汽油弹，这把火……是不是放得太大了点？”

指挥室里的欢呼声瞬间低了下去，参谋们面面相覷，都听出了副总话里的担忧。

王浩放下手里的报表，站起身走到副总身边，表情十分平静：“首长，火不够大，烧不透小鬼子的乌龟壳。”

“我清楚图95的载弹量，也清楚凝固汽油弹的威力。”

副总嘆了口气把茶缸放在桌子上，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东京是个木质建筑为主的城市，人口密集，这一百架飞机飞过去，那就是一场不折不扣的火刃风暴，到时候，整个城市都会化为灰烬，那里面……可是有几百万的平民啊。”

副总是个纯粹的军人，他打了一辈子仗，杀敌无数，但他始终坚守著军人的底线。

对付拿著武器的敌人，他可以毫不留情，但想到那漫天大火中可能会有无数的老弱妇孺惨叫哀嚎，他的心里多少还是有些过不去那道坎。

“平民？”王浩听到这两个字，突然冷笑了一声。

他走到办公桌前，一把拿起几份前线缴获来的日军內部文件，重重地拍在副总面前的桌子上。

“首长，您看看这些，这是我们从半岛日军指挥部里搜出来的东西！”

王浩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著一股压抑的怒火：“小鬼子的大本营已经下达了一亿玉碎的最高指令，在他们的本土，现在还有纯粹意义上的平民吗？”

副总低头看向那些文件，上面密密麻麻的日文旁边，有情报部门做好的精准翻译。

“所有的青壮年全部被编入国民义勇战斗队，连十三四岁的初中生都被发了竹枪，要求他们在我们登陆的时候，哪怕是咬，也要咬死一个华夏士兵！”

王浩指著文件上的一行行字，手指都在微微发抖：“那些所谓的家庭妇女，每天的工作就是坐在家里，用简陋的工具给子弹装填底火，给炮弹组装引信，他们生產出来的每一颗子弹，最后都会打进我们战士的胸膛！”

王浩深吸了一口气，目光灼灼地盯著副总：“首长，他们已经被那个所谓的天皇彻底洗脑了，在他们眼里，这场战爭是神圣的，他们全都是为了帝国可以隨时去死的狂热分子，对他们仁慈，就是对我们自己战士的残忍！”

指挥室里安静得可怕。

王浩的话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每一个人的心上。

“如果我们现在心软了，少扔几颗炸弹，少放一把火，那么等赵铁柱他们跨过对马海峡，踏上九州岛的时候，迎接他们的將是几百万拿著枪、绑著炸药包的疯子！”

王浩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到时候，我们会有多少年轻的战士倒在海滩上？十万？二十万？还是更多？难道我们要用我们华夏子弟的鲜血，去为小鬼子的平民买单吗？”

副总闭上了眼睛，胸膛剧烈地起伏著。

他脑海中浮现出那些年轻稚嫩的面孔，那些跟著他从陕北一路打出来的娃娃兵，他们好不容易熬到了胜利的曙光，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白白牺牲。

“妇人之仁要不得啊，首长。”

王浩的声音缓和了一些，但语气依然坚如磐石：“对付这群畜生，就必须用最狠的招，一把火把他们的脊樑彻底烧断，把他们的战爭潜力彻底烧成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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