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6章 清除二房残余 洪荒当由我十三祖巫来守护
“你娘的事,我会跟爹说。”
李浩愣住。
然后他笑了,笑得很苦,比哭还难看。
他深深鞠了一躬,转身走了。
雨里,他的背影歪歪斜斜的,像一根被风吹弯了的竹竿,走几步就滑一下,走几步就滑一下。
他没回头。
小桃蹲在门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雨幕里。
她手里还攥著那块青砖,砖已经碎了一半,稜角硌著掌心。
“大少爷。”她小声说,“李浩他娘,真的不知道吗?”
李刚没答。
他站在门口,看雨。雨很大,天地间白茫茫一片,什么都看不清。远处的屋檐、院墙、树,都模糊了,像隔著一层纱。
“也许吧。”他说。
小桃哦了一声,低下头,继续拍砖。砖碎了,碎得很碎,渣子溅了一地。她把手摊开,掌心里全是红印子,不疼。
二房的清算比李刚预想的快。李渊没拖,也没手软。
帐房管事,帮李清河做假帐,贪了李家三成库银,废修为,逐出李家。
护卫头领,替李清河盯著大房的动静,通风报信十几年,废修为,逐出李家。
那几个旁系的族老,明知李清河做的事,不但不报,还帮著遮掩,撤了族老的名头,罚了十年的月例,禁足三年。
一个都没放过。该罚的罚,该逐的逐,该关的关。李渊坐在书房里,面前摊著一本厚厚的帐册,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他看了三天,批了三天,笔尖蘸著硃砂,在名字后面画圈。圈是红的,像血。
周管家站在旁边,手里捧著新沏的茶,茶已经凉了,又换,换了又凉。他不敢催,就那么站著,看李渊一笔一笔地批。
“二房那边,还有谁?”李渊放下笔,揉了揉眉心。他的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黑眼圈,手指上沾著硃砂,红红的,像血痕。
周管家翻了翻手里的册子,犹豫了一下。“还有李清河的正妻,王氏。”
李渊的手停了一下。他抬起头,看著周管家。周管家低下头,声音压得很低。“她……要不要处置?”
李渊没说话。他靠在椅背上,盯著屋顶。屋顶是木头搭的,刷了层清漆,漆面已经发乌了,有几道裂纹,像乾涸的河床。他看了很久。
“她知情吗?”
周管家想了想。“应该不知。李清河那些事,瞒著她的。她这些年……很少出门,也不问外面的事。”
李渊点点头,拿起笔,在册子上画了一道横线,把王氏的名字划掉了。不是圈,是横线,从左边划到右边,一笔,很轻。
“月例减半,搬到后院去住。不许出府,不许见外人。”
“是。”周管家接过册子,退出去。
门合上的声音很轻,像一声嘆息。
李渊坐在书案后面,盯著那本册子。
硃砂的红印子还没干,在灯下泛著光。
他看了很久,忽然觉得那些红印子像一双双眼睛,盯著他看。
他闭上眼,把册子合上。
“刚儿。”他低声说,“爹能做的,也就这些了。”
那天晚上,李浩来找李刚。他站在院门口,手里提著个包袱,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的什么。他没打伞,雨已经停了,地上还是湿的,他站在水洼里,鞋湿透了。
“少家主,我来辞行。”
李刚靠在门框上,看著他。李浩瘦了很多,颧骨突出来,眼窝陷下去,衣服掛在身上,空荡荡的。他站在那里,背挺得很直,但肩膀在微微发抖。
“去哪儿?”
“东玄域。”李浩说,“我想出去闯闯。留在青阳城,人人都会说我是李清河的儿。我不想一辈子活在別人的嘴里。”
李刚没说话。李浩看著他,等了一会儿,见他不说话,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像冬天的太阳,不暖和,但你知道它在。
“少家主,以前的事,对不起。我替我爹,替我自己,替二房……对不起。”
他弯下腰,深深鞠了一躬。弯得很低,腰几乎折成直角。他保持著这个姿势,很久没起来。李刚看著他,没动。
“起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