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几道手电筒的光束突兀地从前方射了过来，直直地打在第一辆车的挡风玻璃上。

“什么人！”

一声厉喝用越南语喊出。

驾驶员下意识地踩了一脚剎车。

车轮在烂泥里抱死，横滑了半米才停住。

借著车灯，李山鸡看清了前面的人。

那是七八个穿著雨披、推著老式自行车的士兵。

他们背著56式衝锋鎗，裤腿卷到膝盖，满腿都是泥点子。

北越的夜间巡逻队。

双方的距离不到二十米。

空气在那一秒钟里凝固了。

那几个北越兵显然也没见过这种阵仗。

一群穿著和自己一样的军服的大汉，开著这种既像摩托又像拖拉机的怪物，在烂泥路上横衝直撞。

他们愣住了。

手里的电筒光束在怪车那粗糙的钢管车架和宽大的轮胎上晃来晃去，脑子里大概在搜索这是哪支部队的新装备。

“说话！哪个部分的？”

带头的排长把手电筒照向李山鸡的脸，另一只手去摸背后的枪。

李山鸡眯著眼，挡住刺眼的光线。

他的左手悄悄摸向腰间的ak。

“告诉他，我们是峴港过来的工程兵，在测试新装备。”

李山鸡用胳膊肘顶了一下范有林，低声命令。

范有林嚇得脸色煞白，牙齿打颤。

但在李山鸡那冰冷的目光逼视下，他只能硬著头皮探出脑袋，用越南语喊道：

“別开枪！自己人！我们是峴港工程团的，奉命测试新型全地形运输车！”

那个排长狐疑地打量著这群人。

峴港工程团？

怎么没听说过有这种测试任务？

而且这车看著也太土了。

“口令！”

排长把枪端平了，黑洞洞的枪口指著范有林的脑门。

“今晚的口令是统一，回令是什么？”

范有林哪里知道什么口令。他求助地看向李山鸡。

李山鸡根本没指望能矇混过关。

他要的只是对方这一瞬间的迟疑。

只要对方没第一时间扣扳机，他就贏了。

“回令是你妈。”

李山鸡用粤语骂了一句，同时抬起一直垂在身侧的右手。

那支摺叠枪托的ak47早就打开了保险。

“打！”

咆哮声炸响。

李山鸡手里的枪喷出一道半米长的火舌。

那个排长的脑袋像个烂西瓜一样爆开，红白之物喷了后面的士兵一脸。

几乎同一时间，后面五辆车上的龙盾队员全部开火。

二十多支自动步枪在二十米的距离上集火射击。

这就不是战斗，是屠杀。

密集的子弹像割麦子一样扫过那支巡逻队。

那些推著自行车的士兵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被金属风暴撕碎。

几辆自行车被打得火花四溅，扭曲变形。

只有最后面两个士兵反应快，一个翻滚滚进了路边的水沟里。

“噠噠噠！”

水沟里射出两串反击的子弹，打在头车的钢板上，叮噹乱响。

“別恋战！衝过去！”

李山鸡根本不打算去清理那两个漏网之鱼。

枪声一响，附近的驻军很快就会围过来。

头车的驾驶员猛轰油门。

“工蜂”捲起大块的泥巴，直接碾过地上的尸体和自行车残骸，发疯一样向海滩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