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你的愿望? 东京:我不想知道她们的秘密
若不是恨到了极致,又怎会如此处心积虑地去琢磨、去剖析一个人?
四季透在心里嘆了口气,放弃了离开的念头。
他伸手,轻轻但坚定地拂开了清水慧攥著他领带的手,然后走到沙发另一边,找了个相对乾净的地方坐了下来。
清水慧也像是耗尽了力气,重新瘫坐回沙发里,眼神有些放空。
四季透沉默地看了一会儿地上那些空酒瓶,然后弯腰,从一堆罐子里捡起一瓶还未开封的啤酒,“咔噠”一声拉开拉环。
他拿起酒瓶,对著清水慧手边的那半瓶酒碰了一下,声音平静:“说一下吧,”他喝了一口冰凉的啤酒,感受著那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你们以前的故事。”
有酒当然要有故事了。
清水慧仰头灌了一大口酒,辛辣的液体让她皱紧了眉,但眼神却因此而柔和了些许,仿佛陷入了遥远的回忆。
可很快,那抹柔和就被更深的阴鬱取代。
“没什么好说的。”清水慧的声音带著沙哑,“简单来说,就是秋月————毁了我珍视的一切。”
四季透有些好奇:“不应该是春华吗?”
“春华”这个名字像是一根针,瞬间刺破了清水慧勉强维持的平静。
她猛地转过头,眼神凶狠地瞪向四季透,像一头被激怒的母狮:“不是她?!”
“好吧。”四季透再次认怂,明智地不再深究这个名字背后的禁忌。
再次喝了口酒后,他换了个方式问道:“那————如果,我是说如果,你还能再见到春华,你会对她说什么?”
“不可能的————”清水慧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抱著自己的膝盖,將脸埋了进去,声音闷闷的,带著浓重的鼻音和脆弱,“她不会见我的————再也不会了————”
“如果————我能做到呢?”四季透看著她蜷缩成一团的背影,鬼使神差地给出了一个保证。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有些惊讶。
“你?”清水慧猛地抬起头,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嘲笑,但那双通红的眼睛里却迅速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光芒。
她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几乎是扑到四季透面前,双手抓住他的胳膊,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肉里,激动地问:“秋月————秋月安排你去见春华?!是不是?!”
四季透看著她激动的样子,缓缓点了点头。
得到了肯定的答覆,清水慧的眼睛瞬间亮得惊人,那里面燃烧著一种近乎偏执的火焰。
她紧紧盯著四季透,语气急促而坚定:“我们————来做笔交易吧!”
“怎么个交易法?”
“我帮你————贏秋月。”清水慧一字一顿地说,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帮我————问春华一个问题。就一个!”
只是————问一个问题?
四季透这还是第一次在如此近的距离,毫无遮挡地观察清水慧。
拋开醉意和狼狈,她其实很漂亮,带著一种成熟干练的风韵,尤其眼角那颗小小的泪痣,在激动的红晕衬托下,平添了几分我见犹怜的脆弱感。
“问一个就行了?”他確认道。
“一个就行。”清水慧重复道,脸上努力挤出一个笑容,但那笑容看起来无比勉强,带著一种深入骨髓的淒凉,美得惊心,也哀得动魄。
四季透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我答应你了,什么问题?”
清水慧深吸了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將那困扰了她无数个日夜的疑问,颤抖著说了出来:“问她————当初————为什么要留下我————”
为什么要留下我?
四季透张了张嘴,这样的问题,他不用细想也能瞬间给出无数种可能的回答或许是无奈,或许是保护,或许是某种更长远的考量————
但他知道,清水慧想要的,並不是这些理智的分析。
她或许心里早已有了某种答案,只是不甘心,不確信,需要一个人,去帮她完成这最后的確认,或者说,是去帮她彻底死心。
看著眼前这个看似强势,实则內心早已千疮百孔的女人,四季透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怜悯。
他放柔了声音,轻声问:“你————没事吧?”
这突如其来的、不带任何目的的温柔,仿佛触碰到了清水慧某个敏感的开关。
她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向后缩了回去,身体不易察觉地抖了一下,语气重新变得尖刻起来:“別————別用这种噁心的语气跟我说话!”
“行吧。”四季透从善如流,不再试图安慰,將话题拉回,“那我们说回正事,怎么————贏我姐?”
四季透心里却越发好奇,眼前这个女人,当年究竟是体会过怎样极致的温柔,才会对如今这点微不足道的善意,產生如此激烈的应激反应?
“秋月啊————”清水慧给自己灌了一大口酒,似乎想用酒精压下翻腾的情绪。
她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眼神重新变得冷静那是一种属於经纪人的、分析和判断的目光。“很简单,对付她,你不需要搞太多复杂的阴谋诡计。只需要————把握住她最核心的想法就行了。”
说著,清水慧用一种极其古怪、充满探究和疑惑的眼神,上下打量著四季透,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他一样:“你————真的是她弟弟?”
那眼神里的怀疑毫不掩饰,四季透心里虽然不清楚她在疑惑什么?
可还是点了点头,语气肯定:“是。”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清水慧收回目光,仰头看著天花板上华丽的吊灯,声音带著一种看透本质的疲惫和嘲弄,“她的目的,其实非常简单,简单到令人髮指。”
“是什么?”
“满足你的愿望。”清水慧一字一顿地说。
“啊?”四季透差点被啤酒呛到,这答案听起来太过荒谬,“听起来,很像神话故事里那种能实现任何愿望的圣杯。”
“是啊。”清水慧的脸上露出一丝恍惚,仿佛陷入了某种久远的回忆,声音也变得飘忽起来,“之前我不懂,可后来我想明白了,她就是个实现他人愿望的圣杯。”
说著,清水慧的目光重新聚焦在四季透身上,带著一种近乎拷问的意味:“所以,告诉我,四季透————”
“你的愿望,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