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6章 红毛鬼子,別离开冰湖 大明第一火头军
徐辉祖放下远镜。
“北坡窄缝,正是他们的退路。”
赵黑虎凑上来。
“国公爷,炮都架好了。”
“打那废钟楼,还是打湖面?”
徐辉祖取出炭笔,在行军图上点了三处。
风向。
远近。
炮口高低。
最后,他的炭笔停在冰湖与北坡交界处。
那片陡雪坡的最高处。
“打这里。”
赵黑虎顺著看过去。
白茫茫一片。
除了雪,什么也没有。
他皱起眉。
“打雪?”
“国公爷,一发开花弹下去,半车银子可就没了。”
徐辉祖拿剑鞘压住图纸。
“马尔科的猎户探过。”
“这片坡下头是硬冰,上头是新雪。这几日又落大雪,雪层积得厚。”
“十门炮齐射雪冠。”
“炮弹钻进雪里炸开,能断雪根。”
赵黑虎没吭声。
徐辉祖炭笔重重点下。
“崩雪压下去,北坡窄缝会被封死。”
“冰湖后路,也一併断掉。”
“人不用打。”
“路先埋了。”
“路没了,那五百圣殿余孽,便只能留在冰湖边等死。”
赵黑虎半晌没说话,手里的火摺子差点被捏断。
过了一会儿,他咧开嘴。
“好招。”
“这炮弹花得值。”
他转身回炮阵,亲自盯著炮手调整炮口。
徐辉祖也未閒著。
他招来一名千户。
“传令。”
“步军退后百步,就地挖三道横沟。”
“冻土和石块垒成挡墙。”
千户抱拳。
“得令。”
徐辉祖又道:
“雪山发怒,不认敌我。”
“沟要宽,墙要厚。”
“谁敢偷懒,军法处置。”
两万步军立刻动起来。
铁锹和镐头砸进冻土。
没有號子声。
只有器械刮石的响动。
第一道横沟刚成形,徐辉祖走过去,用脚量了量。
“墙薄了。”
他指向沟前。
“去崖边撬石,把墙再垫高三尺。”
士兵们二话不说,转身搬石。
石头冻在地里,搬不动,便拿刀柄砸。
砸不开,便用肩膀顶。
横沟前很快垒起一道石垣。
徐辉祖又点三百精锐斥候。
“去东面石林散开。”
“张英此时多半已在暗河附近。”
“东面不可漏人。”
“惊了敌哨,提头来见。”
斥候领命,转入风雪。
炮阵上。
炮手们的手指冻得发僵。
一个年轻新兵装火药包时,手抖了一下。
火药包险些滑落。
旁边老卒一把按住,没骂,只用脚尖踢了踢他小腿。
新兵脸白,重新抱起火药包。
老卒伸出两根手指,指了指炮膛。
快。
稳。
赵黑虎站在中间那门炮旁,亲自检查炮膛。
铜刷探入。
药包入膛。
高爆开花弹推到底。
引信接好。
火摺子盖著,只留里头暗火养著。
云压得很低。
雪面发灰。
山口的风颳过炮阵,捲起一层硬雪粒。
西线漏斗谷方向,朱高燧营地的炊烟又升起来。
马肉膻味被山风卷著,直往冰湖方向送。
铁面修士的哨兵,目光全被那片大旗、火盆、锅烟吸了过去。
南坡花岗岩平台上。
十门重炮压在雪中。
炮口朝北。
火绳备好。
徐辉祖站在第一道防雪沟前,远镜再度举起。
冰湖东岸。
废钟楼的黑洞窗口里,忽然多了一道人影。
黑甲。
铁面。
那人站在残墙之后,朝西线朱高燧的大营望去。
赵黑虎低头看了眼引信,又拍了拍炮身。
“別急。”
“等令。”
话刚落。
北面废钟楼上,传来一声沉闷钟鸣。
徐辉祖抬手。
十门炮旁,火摺子同时揭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