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十八回:虓虎全家行礼,翼德怒斥温侯  送葬陶谦后,助刘备三兴大汉!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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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布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隨即涌上浓重的羞怒。他吕布,纵横天下,所向披靡,何曾被人如此当面呵斥为“逆贼”?

一股戾气自胸中腾起,那“虓虎”的凶性几乎要破体而出。他身后的吕玲綺更是柳眉倒竖,厅堂內的空气骤然降至冰点,连窗外的春光似乎都黯淡了几分。

陈宫心中暗叫一声“不好”!他深知吕布性情刚愎易怒,更知张飞勇猛莽撞,此刻若一言不合,在这州牧府內动起手来,他们主僕几人便是瓮中之鱉,插翅难逃!

他立刻抢在吕布发作之前,猛地向前一步,深深一揖,几乎將头埋到了地面,声音带著无比的惶恐与急切:

“张將军息怒!温侯失言,绝非有意僭越!.实乃感念使君活命收留之恩,情急之下,一时忘情,方循旧日相识之谊,脱口而出『贤弟』二字!”

“温侯绝无半分不敬天子皇叔之意!宫在此代主公向皇叔、向张將军赔罪了!”

关羽丹凤眼微眯,臥蚕眉下的目光如冷电般扫过吕布父女,右手已悄然抚上腰间环首刀的刀柄,周身气机內敛,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威压弥散开来,无声地警告著任何可能的异动。

高弈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微笑更深了些。他冷眼旁观著这一切。

陈宫急智,瞬间化解了最直接的衝突,將张飞口中吕布的“僭越”定性为“失言”和“旧情”。

並牢牢抓住刘备“皇叔”这杆大旗作为护身符。而吕布,那瞬间的暴怒和其女的反应,更是印证了此人的桀驁难驯与陈宫掌控的艰难。

刘备脸上温和的笑意似乎被张飞的怒喝惊得消散了些许,但转瞬之间,更深的诚恳与谦和便重新浮现。他先是对著陈宫虚扶一下:

“公台先生何须如此啊!”

隨即转向吕布,声音沉稳而带著安抚的力道:

“去岁兗州之事,若无温侯义举,徐州生灵涂炭矣,此恩,备铭感五內。”

接著,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更加庄重肃穆:

“然今日,天子蒙尘,神器失所,奸雄並起,社稷倾危。备虽才疏德薄,然既蒙陛下不弃,认归宗室,认为皇叔,牧守徐州,上安社稷、下抚黎庶,乃备职分所在,不敢有丝毫懈怠。”

他抬手指了指西边:

“温侯乃当世豪杰,曾手刃国贼董卓,於社稷有大功!今日困顿来投,非是温侯之过,实乃时运不济,遭奸人构陷。”

“备既为汉臣,岂能坐视忠良落魄?收留温侯,乃分內之事,亦是同扶汉室之谊,寸功未立下,不敢当温侯携家眷如此大礼?”

刘备这番话,既点明吕布过往的功劳,將其定位为“忠良”,又强调自己收留他是出於“汉臣”的本分和“同扶汉室”的大义。

他巧妙地迴避了“贤弟”这个称呼的尷尬,用“同扶汉室之谊”重新定义了双方关係——是共扶汉室的盟友。

他最后看向张飞,眼神中带著兄长特有的责备与安抚:

“三弟性情刚直,闻温侯一时口误,情急护兄,言语衝撞之处,还望温侯与公台先生海涵。”

张飞在刘备的目光和话语下,重重地哼了一声,虽仍怒视吕布,但紧绷的身体稍微放鬆了些,按在关羽臂上的手也鬆开了力道。

吕布的脸色在刘备一番话后,由青转红,再由红转白,胸中那股戾气被刘备抬出的“汉室大义”和“同扶社稷”堵得无处发泄。

更被对方点出自己“曾诛董卓”的功劳和“遭奸人构陷”的处境,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发作。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是闷闷地抱拳道:

“使君....皇叔所言极是。布....布一时失言,望皇叔勿怪。”

那句“皇叔”吕布叫得颇为生涩,只是一辑:

“蒙皇叔不弃,收留於我,但恐令弟不能相容,布,投他处去也。”

刘备上前拦住吕布:

“温侯!劣弟狂言,何故当真?另日当设宴赔罪,令其与將军赔话。”

片刻之后,刘备展顏一笑,那笑容温和依旧,却仿佛蕴含著千钧之力:

“將军若不嫌弃,权且在下邳城中歇马,待我备齐宴席,款待温侯,再备足粮食军需谨当应付,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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