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回:晃,誓死追隨主公!此身此命,尽付兴汉大业! 送葬陶谦后,助刘备三兴大汉!
“此乃我军区別於豺狼之根本!纵有千难万险,此二条,绝不可破!”
“凡我军所至之地,无论敌境、新附,皆当以此为铁律!有敢纵兵掳掠、擅拆民宅、虐杀降俘、姦淫妇女者——”
“立斩不赦,悬首辕门!云长、翼德、公明、叔至!汝等亲督所部,若有犯者,无论亲疏,皆以此令行之!”
“关羽领命!”
关羽丹凤眼精光一闪,沉声应诺,捻须的手指鬆开,显是心中块垒落地。
“徐晃领命!”
徐晃抱拳应道。对於刘备这位新晋的皇叔,加上自己在徐州所见所闻,徐晃认为,这位仁德之主,並非人前人后之辈,其言其行,確与董、曹之流不同。
“诺!”
陈到声如洪钟,抱拳肃立。
“俺也一样!”
张飞也收起那份彆扭,肃然应承。
“其三,”
刘备看向高弈,眼中充满信任与期许:
“棋巍,此军律既由汝草创,便由汝会同孙乾、简雍二位先生,详加斟酌损益,务求简而明,切而用。”
“不必贪大求全,但求士卒能知,將领可循。待粮草稍足,根基稍稳,便当明发三军,晓諭上下,一体遵行!”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那承载著希望与重担的军律条文:
“此律,乃吾等心中之明灯,脚下之基石。纵一时步履维艰,亦不可使其蒙尘!待他日龙腾四海,此律当为我兴汉之军魂!”
屋內一片肃然。关羽捻须頷首,目光深远,似已看到那支纪律严明、深得民心的仁义之师纵横天下的景象,陈到握紧了拳头,心中对这位仁德之主更添敬服。
张飞虽仍觉得有些“束手束脚”,但兄长的决心和那“立斩不赦”的杀气,让他也明白此事非同小可,不敢再置喙。
高弈则感到肩上的责任,也看到了理想照进现实的曙光。徐晃在一旁默默观察。
刘备此刻展现出的魄力与对仁政底线的坚守,让他对这困顿中的势力又多了几分思量。
屋內肃然的气氛尚未散去,徐晃抱拳的手缓缓放下,目光却未离开案几上那捲墨跡犹新的军律。
刘备那句“立军之本,兴汉之基”犹在耳边,关羽的凛然、张飞的彆扭、陈到的坚毅、高弈的深邃。
连同刘备自身那份在困顿中仍欲擎起“仁义”大纛的执著,在他心中激盪起层层波澜。
他本是河东郡吏,因郡中祸乱辗转投效杨奉。杨奉此人,勇则勇矣,然与韩暹之辈同流,行事反覆,常行劫掠,名为勤王,实近寇盗。
徐晃心中早有鬱结,只是乱世飘零,身不由己;此番奉天子之命前来徐州宣詔於刘备,亦是无奈之举。
他明白自己在杨奉眼中自己不过一枚用於討好,李傕,郭汜的弃子罢了。
眼前这位刘皇叔,处境比杨奉还要窘迫。徐州新败於曹操,根基动摇,粮秣匱乏,士卒皆有飢色。
然而,就在这等朝不保夕之际,他竟要推行这等严苛於將、仁泽於民的军律!
“冻死毋拆,饿死毋掳”、“降者以仁”、“殴詈之禁”....每一条,都直指军队最深的积弊,也触动著徐晃心底那份未曾磨灭的、对真正“王师”的嚮往。
高弈所言“仓廩实则知礼节,衣食足则知荣辱”是至理,刘备“今日不能全行,亦不可不行其端”的务实態度更是难得。
最令徐晃震撼的,是刘备在宣布那两条铁律——“冻死毋拆,饿死毋掳”与“降者以仁,毋行虐辱”时,眼中迸发出的不容置疑的决绝杀气。
那不是宋襄公空谈仁义的软弱,而是將“仁义”视为生命线、视为区別自身与董卓、曹操等梟雄的根本標识!
“立斩不赦,悬首辕门!”这八个字,在徐晃听来,重逾千斤。这需要何等的魄力与担当?尤其在自身根基未稳之时!
尤其是这几日,徐晃率领一部人马跟隨刘备巡视下邳周边,安抚施粮於青,徐两州,甚至还有因为去岁关中大旱而来的流民百姓。
这与他所见杨奉军纵兵剽掠、视百姓如草芥的景象,何其天渊之別!
“这才是真正的王者之师!这才是值得效死之主!”
徐晃心中豁然开朗,刘备在府库空虚、自身难保之际,仍竭力约束部属,庇护弱小,践诺仁义。
这份坚持,这份担当,远胜杨奉辈空有兵马却如流寇的行径。
他徐晃所求,非仅一安身立命之所,更是一个能施展抱负、无愧於心、真正为天下谋的明主!
看著眼前这一幕,感受著刘备真诚的器重与关、张、陈等同僚的接纳,徐晃胸中热血激盪,眼中隱有热意。
他知道,自己终於找到了值得託付此生的明主和归宿。他再次郑重抱拳,声音沉雄:
“晃,誓死追隨主公!此身此命,尽付兴汉大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