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十三回:相属以舞(上)  送葬陶谦后,助刘备三兴大汉!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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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著桌上那叠得整整齐齐的鱼膾,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诱惑。

高弈眉头紧锁,看著陈登那副浑然不惧、甚至引以为豪的模样,心中忧虑更甚。

他知道陈登性情疏狂,认准之事九牛难回,但此事关乎性命,非同儿戏,想要在劝,但是又不好当眾扫兴,只好点了点头:

“元龙言之有理,弈赔罪了。”

高弈端起一盏,琥珀色的酒液滑入喉管,吕布也是如此,一线温热之后,那铁锈般的微涩感非但没有散去,反而在吕布的舌尖蔓延开来,如同此刻他心底翻涌的屈辱与不甘。

他重重放下酒盏,青铜底座与案几相碰,发出沉闷一响,在这刻意维持的平静宴席上格外刺耳。

刘备恍若未闻,脸上温润的笑意不减分毫,亲自执起温在炭炉上的酒壶,为吕布重新斟满。

那壶嘴倾泻出的酒线平稳流畅,映著烛光,仿佛一道流淌的金箔。

“温侯,”

他声音温和,如同老友敘旧:

“徐州虽非膏腴之地,却也足以休养生息。备已为温侯及部曲备下营房粮秣,暂且安顿。以待来日,重振旗鼓,再展宏图。”

刘备的话语真诚恳切,听不出半分虚偽,却像软鞭抽在吕布紧绷的神经上。

重振旗鼓?寄人篱下,仰人鼻息,何谈宏图?吕布嘴角扯出一个生硬的弧度,算是回应,目光却锐利如鹰隼,扫过对面席间。

关羽丹凤眼微睁,那无意识摩挲膝盖的手指停了下来,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张飞铜铃大眼瞪得更圆,咀嚼的动作都慢了半拍,浓眉下的虎目毫不掩饰地锁在吕布身上。

陈到虽仍儒雅举箸,但杯盏间,目光已悄然转向吕布身后侍立的几名剽悍亲卫;空气中无形的弦,绷得更紧了。

文官席上,陈登与高弈的对话似乎也因这短暂的凝滯而告一段落。

陈登意犹未尽地又夹起一片晶莹剔透的鱼膾,正要送入口中,却见高弈的目光並未离开自己,那少年老成的脸上忧虑更深。

陈登心中一动,想起刘备常赞高弈沉稳持重之余,也曾嘆其年少却少了几分疏狂意气。他放下玉箸,忽然朗声一笑,打破了这微妙的僵局:

“使君宽仁,温侯神武,今日风云际会,实乃徐州之幸!值此佳会,岂能无乐?”

他目光转向高弈,带著几分促狭,也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期许:

“棋巍!汝素来沉稳,然诗书礼乐亦当精通。闻汝近日有诗作新成,气象不俗,何不吟诵以助酒兴?相属以舞?”

陈登此言一出,席间目光顿时聚焦於高弈身上。刘备眼中闪过一丝温和的鼓励;吕布眉头微挑,带著审视;关羽、张飞等人也露出几分好奇。

高弈被陈登猝不及防地点名,心头微震,他本不欲在这等场合出头,尤其吕布在侧,更需谨慎。

但陈登已將话说到这份上,且提及“诗书礼乐”,若再推辞,反显得怯懦或不合礼数。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对陈登食膾的担忧,起身离席,行至堂中开阔处,对著刘备、吕布及诸公深深一揖,姿態从容,不卑不亢:

“元龙谬讚。弈偶有所感,得俚句数行,粗陋不堪,本不敢污诸公清听。”

“然元龙盛情难却,弈斗胆献丑,以古风相属,为温侯接风,为诸公佐酒。舞姿笨拙,惟求以心达意,还请海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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