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回:挚友义送家中信,仁主真挚得名臣。 送葬陶谦后,助刘备三兴大汉!
“好你个高棋巍,我为汝送家书,汝竟然想赚我入伙?这是何道理?”
“誒,子敬,有道是千金易得,贤主难求,我主乃当世贤主,比之那冢中枯骨好要上千倍,万倍。”
高弈那句“比那冢中枯骨好上千倍万倍”掷地有声,堂內一时静默。
鲁肃端著茶盏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向刘备,又看了看目光灼灼的高弈,最后扫过关羽那审视的丹凤眼和张飞写满“快答应啊”的铜铃目,忽地朗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好你个高棋巍!几年不见,这嘴皮子功夫和挖墙脚的能耐倒是见长!伯父信中还说你在徐州稳重了许多,依我看,是愈发『狡黠』了!”
他笑声爽朗,冲淡了堂中一丝紧绷的气氛,刘备见鲁肃並未著恼,反而语带调侃,心中更是篤定此人气度非凡,绝非池中之物。身体微微前倾,神色诚挚无比:
“子敬先生勿怪棋巍心切。备,乃一织席贩履之徒,得蒙诸位不弃,共扶汉室。”
“然志大才疏,常恐力有未逮,致使苍生倒悬。今日得见先生丰姿,如久旱逢甘霖,渴驥奔涌泉吶!”
“先生胸怀韜略,目光如炬,我徐州虽新定,百废待兴,然上下同心,志在澄清寰宇,解民倒悬。”
“备斗胆,恳请先生暂留此间,助备一臂之力,共襄大义!纵使暂屈尊驾,绝不敢以寻常僚属视之!”
“若离去,备亦当奉金而还,以偿先生跋山涉水,出谋划策之情。”
高弈適时接口,语气带著几分促狭,却直指核心:
“子敬,袁公路遣使召你,所为何职?所许何利?无非是看中兄台家资豪富,欲借你粮草充实他那僭逆之资罢了!”
“兄台之才,岂是区区粮秣能衡量的?在我主帐下,兄台之谋,可定州郡,可安黎庶,可谋天下!”
他巧妙地將鲁肃的“富”与“才”分开,点明袁术只图其財,而刘备则重其才,更许其施展抱负的平台。
遂將刘备在徐州的治理举措,自己与刘备的谋划,包括屯田徐下,安抚百姓、发展经济、训练士卒等,以及一一详述
鲁肃放下茶盏,脸上的笑容敛去,代之以郑重。他目光扫过刘备殷切的脸,高弈狡黠又期待的眼神,关羽沉稳的注视,张飞直爽的热切,最后落回刘备身上,沉吟片刻,缓缓道:
“使君仁德之名,肃早有耳闻,今日一见,更胜闻名。棋巍之言虽直,却也道破几分实情。袁公路....確非明主。”
他话锋一转:“然,肃家中尚有高堂祖母需奉养,產业田亩需料理。”
“且,肃一介布衣,才疏学浅,恐难当使君厚望。使君帐下已有棋巍这般麒麟之才,更有关,张二位熊虎之將,肃...实不敢贸然叨扰。”
然而,刘备则是斩钉截铁地补充道:
“子敬先生若肯移家业於徐州,可如许將军相同,所需田亩、安置之处,皆由先生自选,备亲自督办!”
“若是战事將起,先生欲避难,备亦可安排人马,护送先生家小前往安定避难之所。”
鲁肃沉思片刻后道:
“刘使君的仁德之名,我早有耳闻。只是如今天下大乱,诸侯割据,不知使君有何方略,以定这乱世乾坤?”
“若曹操,袁术来犯,使君无法抵御,徐州再逢遭屠戮,又当如何?”
刘备想都不想,直言开口:
“当令百姓先行避难,或荆州,或江东,至於此二人兵锋,我与麾下自当挡之。”
鲁肃微微动容。刘备在徐州展现的仁德之名,他早有耳闻。
但亲耳听到在生死存亡之际,刘备將百姓安危置於自身存亡之前,这份决断与担当,远非空谈仁义者可比。
他看向刘备的目光,多了几分真正的敬意,鲁肃沉默著,目光在刘备殷切的脸庞、高弈自信的眼神、堂內一片寂静,只闻风吹过庭院之声。
他想起袁术使者那傲慢的嘴脸,想起祖母的担忧,更想起自己胸中的抱负。
良久,鲁肃缓缓起身,动作庄重无比,他放弃了先前汉室不可復兴的念头,对著刘备,深深一揖:
“袁公路遣使徵召,肃知其非立业之主,已婉拒之,今日得见使君仁德,更闻棋巍高论,方知天意在此!”
他抬起头,眼中再无犹豫,只有决然与一丝找到归宿的释然:
“肃愿为主公效犬马之劳,但我需稍作准备,先返回东城家中,处理一些家中琐事,不日,便来效劳。”
“好!好!好!”
刘备激动得连说三个好字,快步上前,一把扶起鲁肃,紧紧握住他的手,眼中竟隱隱有泪光闪动:
“得子敬相助,如虎添翼!汉室復兴有望矣!即日起,子敬便为我徐州別驾从事,参赞军机!今先生肯屈尊相助,备感激不尽。”
高弈看著这一幕,心中大石终於落地,嘴角也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鲁肃,这位江东战略的奠基人之一,在公元195年这个关键节点,被自己成功“截胡”到了自家主公的帐下!歷史的轨跡,已然不同!
“主公,可写一封调令,令萧建任职彭城相,並予以封赏,顺带主公可徵辟徐盛。”
对於高弈的话,刘备来了兴趣:
“这徐盛是何许人也?”
“徐盛,乃將才也,字文向,琅邪莒县人,忠而勤强,有胆略器用,且有穰苴、孙武之风。”
老刘家是听劝的,听高弈这么说,刘备当即修书一封,上面儘是能够让萧建心甘情愿调任的文字,以及能够徵辟徐盛的真情。